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249章

    晚饭比预想中吃得久了一些。饭后沈文琅把桌面收拾干净，高途坐在沙发上翻手机，群里没什么新消息，都是些转发的天气预警和几张刚拍下来的夕阳照片。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靠背上，侧过头，看见沈文琅正弯腰在水槽边冲洗最后一只杯子，水流声不大，在安静的夜里像是某种正在匀速运转的细密齿轮。

    沈文琅洗完杯子，擦干手，从厨房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人隔着一只靠垫的距离，各自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都亮着，都是些不需要立刻回复的消息。高途先开口了：“工地那边的事，刘总今天又打了电话过来，说那个工人确实有赌博记录，有据可查。”沈文琅正低头看着自己手机，像是在回复什么消息，他随口问了一句：“你信了吗？”高途想了想，“信了一半。”沈文琅把手机放下，偏过头看着他，“哪一半？”高途的目光落在茶几上，“信他是赌博欠债。不信他是单纯打瞌睡才掉了扳手。”

    沈文琅没有接话，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这句话的每一层重量，又像是正在把这道尚未完全落定的疑问暂时收进一个不需要被立即打开的位置。客厅里安静了片刻，高途把那只垫在他腰后的靠枕拿开，靠向沈文琅，换了一个更放松的姿势，“你那边今天忙不忙？”沈文琅顺势把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还行。下午开了两个会，其他时间都在处理文件。”高途没有追问细节，他的侧脸靠在沈文琅肩窝里，像是正在用那段安静的间隙来消化一整天积攒下来的事情，声音带着一点即将落定的松弛：“那你明天早上有会吗？”沈文琅想了想，“有一个，十点。怎么，你要来接我？”高途说：“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送你。”沈文琅的嘴角弯了一下，但他没有接话，只是把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放下来，掌心贴在他的肩侧，像是正在用一种不需要被说出口的方式来回应那道尚未完全成型的邀约。

    第二天早上，高途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他出门的时候，沈文琅正在餐厅吃早餐，看见他换好外套背着包走向玄关，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高途一边换鞋一边回答：“早上有个项目对接会，要去对方公司，我先走了。你走的时候记得把门锁好。”沈文琅没有说“好”，只是看着他推门出去，然后低头继续喝粥。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像是正在把一些还没来得及兑现的回应，留到下一次他刚推开门的间隙里再去完成。

    上午的会议地点在对方公司的会议室，高途到的时候，对方代表已经在了。两边简单寒暄了几句，就开始逐条过方案。会议进行得平稳而紧凑。对方时不时提出一两个需要澄清的节点，高途这边的数据整合得比预期顺利，像是有人在幕后提前替他整理过了一遍。十点四十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没看，等到会议告一段落才拿出来。沈文琅发来一条消息：“你们进展如何？”高途回了一句：“对方的需求比预期清晰，预计能按计划推进。”沈文琅秒回：“那就好。”高途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回口袋，没有追问那通消息是否真的只是为了确认会议进度。

    当天下午，一个被市场部包装得格外郑重的简短汇报会持续了不到四十分钟，比排期表上标注的结束时间早了十分钟。高途没有留人复盘，只是把已确认的节点记录推送到工作群里，在末尾附了一句：“后续安排各部门同步跟进。”然后合上电脑，靠进椅背里。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没有新消息。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远处楼宇的窗户正在陆续亮起来，像是正在一点一点地接上那些白天尚未完成的线条。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把桌面收拾好，关掉电脑，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还有人正在加班，见他经过，有人抬头说了一句“高总先走”，他点了一下头，脚步没有停。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沈文琅十分钟前发来一条消息：“我这边结束了，在楼下等你。”高途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回口袋。电梯到了，他走进去，门合上，向下滑去，光从门缝里渗进来，在轿厢内壁留下一道正在变宽的亮痕，像是正在为一段还没有被记录下来的对话预留空白页面。

    出了大堂，晚风迎面吹来，带着秋末特有的凉意。高途抬头，看见沈文琅的车停在路边，车窗半落，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指尖正随着车内播放的旋律轻轻点着节拍。高途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文琅已经侧过头来，“今天比预想的早。”高途系好安全带，“会议比预计的结束得早，明天上午的安排也空出来了。”沈文琅没有说话，他发动车子，打了一把方向盘，汇入街道上正在缓缓流动的车流。路灯的光穿过车窗，在两人之间交替明灭，像是在为一段尚未落笔的对话预留足够的光线。高途侧过头看了沈文琅一眼，对方的嘴角正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那道邀约已经在昨夜和今晨的间隙里自行抵达了目的地。

    路灯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暖黄色的亮痕，沿着街道的走向依次铺开。高途侧着头看着窗外，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被拉长的晚风是否已经把白天所有的声响都带走了，又在梧桐叶和路灯的缝隙间，把那些尚未完全落定的余韵重新收拢到它该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