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322章 面具

    试衣间的帘子被拉开了。应冀从里面走出来，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肩上，里面的衬衫领口扣得整齐，袖口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他站在镜子前面，侧了侧身，又转回来，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已经被重新测量过的轮廓是否真的和记忆里的旧影像拉开了足够的距离。化妆师站在旁边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比刚进来的时候利落多了。”设计师没有多问，把衣摆的褶皱抻平之后退开了一步，像是对这个结果已经有了预判。

    应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有一会儿。那张脸还是他，但眉尾的弧度被调整过了，脸颊的轮廓被微微提亮，加上那套深灰色的西装和打理过的头发，整体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不少，又不显得刻意。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镜中人的侧脸，没有说“好”或“可以”，只是把手从西装袖口里抽出来，翻过来看了一眼手背。化妆师在旁边开始收拾工具，像是已经不需要再确认了。

    高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衣架旁边，从最里面的一层暗格里取出一只扁平的盒子。他拿着盒子走回应冀面前，没有立刻打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道已经被推到台前的安排是否需要再补上一道。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还有一样东西。您先看一下。”

    应冀把目光从镜子上移开，低头看着他手里那只盒子。高途把盖子掀开，里面是一张特制的面具。面具的颜色很浅，接近肤色，材质轻薄，边缘被处理成渐变的弧度。它只遮住左半边脸，从眉骨上方一直延伸到颧骨边缘，刚好覆盖住那道旧伤疤的位置，又不会把整张脸都遮挡起来。面具的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纹路，在灯光下看起来不像是一块覆盖物，更像是一层被精心打磨过的皮肤。应冀低头看着那张面具，没有立刻伸手去碰。高途把盒子往前递了递，“戴上之后，熟悉的人应该认不出来。但也不会觉得奇怪，像是一直戴在那里的。”

    应冀伸手把面具从盒子里取出来，指腹沿着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触感很薄，几乎感觉不到厚度。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的手背，又看了一眼镜子里那张已经被化妆师调整过的脸，然后把面具贴在了左脸上。他对镜调整了一下位置，边缘和颧骨的弧度对齐了，从侧面看几乎是自然过渡。他看了一会儿镜子里的自己，像是在辨认一张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旧照片。那张脸还在，但和记忆里的那个已经拉开了距离，被一层薄薄的、精致的面具重新校准过了轮廓。

    他站在镜子前面，安静地看了几秒，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已经被翻开的距离是否已经真的被推到了可以触碰的位置。然后他转过身来，面对着高途。他的目光从高途脸上扫过，像是在确认自己在这一刻看见的人是不是那个把他请到这里的年轻人。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尾音有一丝很轻的颤，但很快就收了回去：“谢谢你。”

    高途把盒子合上，放回衣架旁边的暗格里。他没有说“不用谢”或者“应该的”，只是站在原处，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已经被说出口的话已经被完整地收进了它该在的位置。应冀把西装外套重新整理了一下，领口拉平，袖口重新扣好。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身看了高途一眼，“婚礼那天，几点到？”高途把时间说了一遍，没有多问，也没有再多留他。应冀点了一下头，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的背影上，把那套深灰色西装的轮廓镀上一层浅浅的暖色。他的脚步很稳，不急不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段刚刚被重新校准过的距离，一步一格地走回它该落定的地方。

    高途站在工作室里，看着那扇门在应冀身后缓缓合上。化妆师正在旁边收拾工具，设计师把衣架重新整理了一遍。没有人开口问他那个人是谁，也没有人追问那张面具的用途。工作室里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有化妆台边的工具被一一归位的轻响。高途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街道上正在移动的车流和行人。日光正沿着窗台边缘缓慢移动，在桌角的文件夹上留下一道暖色的光痕。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沙发旁边，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搭在手臂上，然后推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还亮着，他走过的时候脚步声在瓷砖上均匀地回响，像是在替他把那段刚刚被翻开的章节重新收拢回一个可以被反复翻阅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