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327章 散场

    侧厅里的人群渐渐散了。秦妙站在签到台旁边跟场地方的人对接收尾，手里拿着一份核对过的清单，正在逐项确认。高晴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翻手机，面前的碟子里还有一块没吃完的蛋糕。秦望川已经被人扶着往门口走了，手杖点在地砖上的声音不紧不慢，经过高途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往外走。

    花咏和盛少游是最后一批走的。花咏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搭在手臂上，经过沈文琅身边的时候站了一下，“今天这个排场，比我预想的低调。”沈文琅靠在窗边，手里那杯茶已经凉了，“你预想的是什么样？”花咏想了想，“至少得放个烟花什么的。”沈文琅没有接话。花咏也没有再追问，侧过身朝门口方向走了。盛少游跟在他后面，经过的时候朝沈文琅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人群散尽之后，侧厅里只剩下几个人。高途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正在变暗的草坪和远处的湖面。天边的光正在缓慢地收拢，把云层和湖面都染上了一层浅橘色。沈文琅从窗边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走吧。”高途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不再坐会儿？”沈文琅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回去再坐。这里坐了一天了。”高途没有反驳，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两人并肩往门口走。经过走廊的时候，秦妙正站在门口跟场地方的人最后确认什么，看见两人走出来，侧过身，“今天的流程都顺完了，没什么问题。你们先回吧，剩下的我来收。”高途点了一下头，“辛苦了。”秦妙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车子开上回程的路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路灯沿着公路两侧依次亮起，把前方的路面照成一条暖黄色的长线。沈文琅坐在驾驶座上，开了一段路之后把车载音乐调低了一些。高途靠在副驾驶座椅里，侧过头看着窗外正在后退的街景。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沈文琅先开口了：“今天牵我进场的那个人，他走的时候没有跟我说什么。”高途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你当时在跟晴晴说话，可能没注意到。”沈文琅没有追问“他有没有说别的”，也没有说“你为什么不叫我”，他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让那段已经过去的入场和那道尚未被完全消化完的情绪在车厢里多停留一会儿。

    车子在家门口停稳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两人下了车，推开门走进去。高途换了鞋，把外套挂好，走进客厅把灯打开。暖色的光涌出来，落在茶几和沙发上，把整个空间照得比外面暖和了不少。沈文琅在沙发上坐下来，靠进靠垫里，把腿伸直，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一整天终于走到了可以停下的位置。高途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把其中一杯放在茶几上，自己端着另一杯在他旁边坐下来。

    两人并排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开口。沈文琅先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之后侧过头看着高途，“你那个宣誓词，现在能说了吗？”高途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沙发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段已经反复打磨过很多次的句子在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放得很稳：“我以前一直在找一个能回去的地方。后来发现，找的不是地方，是你。”他说完之后没有继续往下说，也没有看沈文琅的反应。沈文琅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把目光收回去，落在茶几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水上。他没有说“我也是”或者“我记住了”，只是靠在沙发里，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段已经被翻开的段落收进一个不需要再被反复确认的位置。窗外的路灯亮着，灯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留下一道窄窄的亮痕，把那段刚刚被说出口的话和那些已经落定的坐标一并收进了同一片暖色的光线里，让它们沿着夜晚的节奏缓慢沉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