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346章 桅杆

    周日下午，沈文琅把那艘新船模的桅杆部件从纸上拆下来，开始用砂纸打磨。书房窗户开着一条缝，风把图纸的一角吹得微微翻动。高途端了一杯水进来放在桌角，看了一眼桌上已经摆开的部件，三节桅杆排成一排，最长的那一节有半臂长，木料是深色的，纹理很细。沈文琅正低头磨第二节桅杆的接口处，砂纸擦过木面的声音很轻，沙沙的，像风穿过干透的芦苇。

    高途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没有走。沈文琅把第二节和第一节试拼了一下，接口处严丝合缝。他侧过头看了高途一眼，“你看这个接口，比上次那艘做得准。”高途凑过去看了一眼拼接处，“你磨了多久？”沈文琅把桅杆放下，“刚才磨了一会儿。这个料比较软，磨起来快。”高途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来，把水杯推过去。沈文琅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继续磨第三节。

    第三节桅杆最长，磨到后面需要固定住才能用力均匀。沈文琅把手边的夹具找出来，把桅杆固定在桌沿上，左手扶着夹具，右手推着砂纸沿着木料的纹理往下走，每一道力度都差不多。高途在旁边翻那本旧杂志，翻了几页，偶尔侧过头看一眼沈文琅的动作。书房里安静着，只有砂纸擦过木面的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阳光从西边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沈文琅的手背和那截正在被磨出的桅杆镀了一层暖色。

    磨到一半的时候，沈文琅放下砂纸活动了一下手腕。高途把杂志合上放在膝盖上，“累了？”沈文琅甩了甩右手，“有一点。这个料比上次硬。”高途站起来走过去，拿起那截磨了一半的桅杆看了一眼，接口处已经收得很细，表面被砂纸推得很平。“还剩多少？”沈文琅坐回椅子上，“把这一节磨完，再修一下索具的孔位就行了。剩下的下周慢慢弄。”高途把桅杆放回夹具上，回到自己椅子上坐下来，重新翻开杂志。沈文琅在椅子上歇了几分钟，又拿起砂纸继续推。高途没有再看他，低头翻着那本旧杂志，翻到一篇关于老船厂的文章看了一会儿。两人各做各的事，谁也没有说话，那种安静不空，像是被各自手里正在做的活稳稳地填着。

    快到傍晚的时候沈文琅把第三节桅杆从夹具上卸下来，三节拼在一起立在桌面上比对了一下长度和比例。他把拼好的桅杆放到窗台上，借着外面的光看了一遍，转头对高途说了一句，“比例比上次那艘好。”高途把杂志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台边看了一眼。三节桅杆立在浅色的窗台面上，影子被西斜的光拉得很长，落在旁边的墙上。“那接下来就是装索具了？”沈文琅把桅杆收回桌上，“下周再说。先放着。”高途帮他把桌上的部件归拢到一只托盘里，沈文琅把托盘端进书房柜子里放好，关了书房灯走出来。

    晚饭是两个人一起做的。高途把菜切好放进锅里，沈文琅站在旁边把火调小了一些。砂锅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响着，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来，厨房的灯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台面上。吃完饭收拾完，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高途的手机亮了一下，是秦妙发来的：“下周有个对接会，南线那边的执行团队想跟你碰一下进度。”高途回了几个字，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沈文琅正靠在沙发里翻那本旧杂志，侧过头问了一句，“下周几？”高途说，“周三。”沈文琅点了一下头，把杂志翻过一页，没有再多问。窗外的路灯亮着，灯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茶几边缘留下一道窄窄的亮痕，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没有在看，画面在两人之间投下一层很淡的光影，像一个不需要被填满的周末傍晚正在缓缓收拢它自己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