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罚仙道 第635章 异族皇室的悲哀
异族皇室的悲哀
修真界修士与异族，陆续踏入空间交叉点搜寻资源。
初时双方并未爆发大规模厮杀，只是彼此远远观望，心底满是惊疑。他们好奇对方从何而来，为何修炼体系似同又异，部分根基大道一脉相承，可运转法门、力量展现却相去甚远。
岁月缓缓流淌，异族与修真界的高阶修士翻遍宗门古籍，对照数万年前残破的史书记载，终于得出一个撼动人心的结论 —— 对面的族群，本就是同源一脉。当年裁界使出手，撕裂修真界，才将他们生生分隔两处。
异族皇室得知消息，举国震动，上下一片狂喜。他们从未遗忘故土，那片完整、拥有原生天地大道的修真界，是所有异族心中的根。万万没想到，割裂万古，故土尚存，还有同族修士活在空间交叉点的另一端。
他们当然记得修真界。
那是他们所有人的故土。
原来故土还在，天地大道还在，怎能不让人激动？
这鬼地方实在不是人呆的。
虽说历经万年，适应了这片区域，可还是会惦记修真界固有的天地大道。
皇室当即召集最高议会，爻、庄两族的核心高层齐聚大殿，彻夜商议回归故土的大计。异族疆域受仙界规则侵蚀，天地本就残缺狂暴，纵然历经数万年繁衍生息，众人勉强适应这片天地，可时时刻刻都要承受仙界余韵的折磨。所有人心底都向往故土那温润纯粹的修真界大道。
大殿之内，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憧憬着重回故土。
可就在皇室满心激荡之时，异族皇都上空，一道璀璨冰冷的仙光毫无征兆自天穹坠落！
轰隆一声巨响！仙光狠狠砸在皇室核心大殿外围，大地剧烈震颤，无数宫殿梁柱崩裂，险些直接摧毁皇室中枢。漫天仙云翻涌，一道模糊缥缈的仙人虚影悬浮在高空，目光俯瞰下方，清朗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声音响彻整片皇都。
“尔等依托仙界余晖苟活，竟敢心生叛逆妄想？你们如今仅有一条生路，谨遵仙界号令。若是不从，仙界余晖即刻撤离此域，尔等族群，尽数化为飞灰！”
皇殿之内，爻氏、庄氏一众高层浑身发冷，僵在原地，惊恐地抬头上望。
仙界！
他们永远不会忘记，正是仙界仙人出手，撕裂了完整的修真界，将他们抛入这片混乱残破之地。数万年来，他们在夹缝之中苦苦挣扎，才勉强延续族群血脉。万万没想到，时隔万古，仙界的力量再度降临。即便只是一道神魂虚影，那股源自仙界顶层规则的威压，依旧压得所有人难以呼吸。
异族皇室主事人强压心底的恐惧，躬身颤抖发问：“敢问上仙，仙界要我等，做些什么？”
虚影一声冷哼，声音不带半分情感：“积蓄力量，静待时机，挥师越过空间交叉点，攻占对面的修真界。”
一语落下，大殿之内一片死寂，所有皇室成员瞠目结舌。
他们方才还在商议如何回归故土，和同族团聚。可仙界的指令，竟是要他们挥兵攻打故土！
众人心中满是不解与茫然。修真界与异族本是同根同源，为何仙界非要逼迫他们互相残杀？
他们实在是没想明白，仙界为何要跟修真界过不去？图啥？
不管从心理上，还是现感情上，皇室是不愿意死磕修真界的。那根本就是同室操戈。他们共同的敌人应该就是这些仙人。
在所有人心底，真正的敌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仙界。可这份想法，无人敢当众吐露，只能死死压在心底，沉重的无力感缠绕周身。
虚影仿佛看穿了众人心中暗藏的念头，淡淡开口，字字如利刃刺进众人心脏：“你们当真以为，如今族群壮大，建立起独有的修炼体系，是你们自身努力适应天地的结果？可笑。”
“这片破碎天地本会自行崩毁，是仙界有人暗中出手平衡天地法则。爻、庄两族体内血脉，亦是仙界有人出手加持改造。若无这份力量，数万年前界域割裂之时，你们一族便早已湮灭。”
这番话，让所有皇室成员心神巨震。
原来他们引以为傲，能够适应这片狂暴天地的特殊血脉，并非族群自然演化而来，竟是仙界亲手造就。难怪他们摸索新修炼体系时，比其他生灵轻松许多。
血脉是他人赐予，天地平衡仰仗仙界之力。别人既然能够赐予，自然也能随时收回。族群的生死存亡，从来都握在仙界手中。
皇室众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中最后一点傲气尽数崩塌。
虚影看着下方众人气焰消散，继续开口，击碎他们最后的奢望：“仙界没有看错你们，你们能在残域站稳脚跟，统领万族，尚有可用之处。只要乖乖听命，仙界不会为难你们。”
“就算让你们回到修真界又如何？那边是原生天地大道，你们体内被仙界改造过的血脉，根本无法长久适应。故土修士，又怎会平白划出疆土接纳你们，甚至出手置换你们体内的仙化血脉？”
一席话，熄灭了皇室心中残存的所有幻想。
是啊，就算侥幸回归故土，血脉冲突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想要生存，依旧免不了争夺厮杀。
皇室主事人颓然垂首，一声长叹：“罢了，罢了。我等认命。还请上仙明示。”
虚影微微颔首：“安心积蓄力量，静候号令。”
话音消散，漫天仙云缓缓褪去，那道仙人虚影随之消失在天穹。
虚影虽走，整座皇殿之中的压抑与寒意，却久久不散。
殿内死寂一片。
方才还满怀激动的皇室成员，一个个僵立原地，后背发凉，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有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有人仰头望着虚影消失的方向，眼中有怒，有恨，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力回天的悲凉。
他们不甘心。
凭什么？
他们的故土在对面，他们的根在对面，他们本该是同一界的修士。可现在仙界一句话，便要他们调转矛头，去攻打自己的同族。这不是命令，这是把他们硬生生按在耻辱柱上，逼他们做千古可悲的刀。
一位庄氏老祖猛地一掌拍在案上，灵木宝案轰然碎裂。
“我们就只能听吗？！”
他声音嘶哑，胸口剧烈起伏。满殿高层无人回应。
没有人愿意！
可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个 “不” 字。
仙界能赐下血脉，便能收回血脉；能平衡这片天地，也能让这片天地瞬间崩塌。他们这些所谓的皇室、强者、大族，看似统领一方，实则不过是被仙界圈养在残域之中的傀儡。一旦仙界撤手，他们数万年来好不容易建立的一切，都会在极短时间内灰飞烟灭。
更残忍的是，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虚影临走前的话，像一道魔咒，反复回荡在众人耳边。
——“你们体内被仙界改造过的血脉，根本无法长久适应修真界。” ——“故土修士，又怎会平白划出疆土接纳你们？”
这些话，未必全是真相。可它们像一道道毒刺，扎进了皇室最脆弱的地方。
是啊，就算他们愿意放下一切，回归修真界，又能如何？
体内仙化血脉早已不是当年的原生血脉。他们的功法、道基、修行根基，全都建立在这片残域的规则之上。强行回到故土，等待他们的，未必是接纳，很可能是排斥、压制、镇压。
到那时，他们连最后一点生存的根都没了。
爻氏当家人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光芒已经暗了下去。
他忽然想起了当年界域被撕裂的那一天。
天崩地裂，同族被强行分开。有些人当场身死，有些人在混乱法则中疯狂挣扎。他们能活下来，本就是九死一生。数万年来，他们从尸山血海中爬起来，建立家族，建立皇室，建立新的秩序。他们以为自己终于掌握了命运。
原来，从来没有。
“传令下去。”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碾碎后的疲惫。
“神族境内，所有边境秘境开启，各大家族、宗门、部族，尽数加紧修炼。皇室宝库开放三成，供给核心子弟。从今日起，异族进入备战状态。”
殿中有人猛地抬头：“族长，您真要……”
“不然呢？”
爻氏当家人看着那人，眼神悲凉。
“我们有选择吗？”
一句话，让整座大殿再次陷入死寂。
是啊，他们没有选择。
不甘心，却只能低头；愤怒，却只能隐忍；想回归故土，却被逼迫成为故土的敌人。这种无力，比直接战死更加痛苦。因为战死至少还有尊严，而他们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庄氏老祖忽然笑了，笑得极其沙哑。
“数万年前，我们被仙人一分为二。数万年后，又要被仙人逼着自相残杀。”
“我们到底算什么？”
无人回答。
殿外，异族皇都的天空依旧，仙界余辉洒落在残破宫殿之上，明明照亮了皇室整个上空，却照不进众人心里。
他们只能默默接受这个现实。
积蓄力量，等待号令，然后…… 挥师相向。
这一幕幕，尽数落入萧凡的神魂眼中。
他静静旁观，心中却无力干预。异族再也不可能安然回归故土。从血脉到天地生存根基，一切都早已落入仙界的布局之中。同族相残的引线，已然悄然埋下。
修真界修士与异族，陆续踏入空间交叉点搜寻资源。
初时双方并未爆发大规模厮杀，只是彼此远远观望，心底满是惊疑。他们好奇对方从何而来，为何修炼体系似同又异，部分根基大道一脉相承，可运转法门、力量展现却相去甚远。
岁月缓缓流淌，异族与修真界的高阶修士翻遍宗门古籍，对照数万年前残破的史书记载，终于得出一个撼动人心的结论 —— 对面的族群，本就是同源一脉。当年裁界使出手，撕裂修真界，才将他们生生分隔两处。
异族皇室得知消息，举国震动，上下一片狂喜。他们从未遗忘故土，那片完整、拥有原生天地大道的修真界，是所有异族心中的根。万万没想到，割裂万古，故土尚存，还有同族修士活在空间交叉点的另一端。
他们当然记得修真界。
那是他们所有人的故土。
原来故土还在，天地大道还在，怎能不让人激动？
这鬼地方实在不是人呆的。
虽说历经万年，适应了这片区域，可还是会惦记修真界固有的天地大道。
皇室当即召集最高议会，爻、庄两族的核心高层齐聚大殿，彻夜商议回归故土的大计。异族疆域受仙界规则侵蚀，天地本就残缺狂暴，纵然历经数万年繁衍生息，众人勉强适应这片天地，可时时刻刻都要承受仙界余韵的折磨。所有人心底都向往故土那温润纯粹的修真界大道。
大殿之内，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憧憬着重回故土。
可就在皇室满心激荡之时，异族皇都上空，一道璀璨冰冷的仙光毫无征兆自天穹坠落！
轰隆一声巨响！仙光狠狠砸在皇室核心大殿外围，大地剧烈震颤，无数宫殿梁柱崩裂，险些直接摧毁皇室中枢。漫天仙云翻涌，一道模糊缥缈的仙人虚影悬浮在高空，目光俯瞰下方，清朗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声音响彻整片皇都。
“尔等依托仙界余晖苟活，竟敢心生叛逆妄想？你们如今仅有一条生路，谨遵仙界号令。若是不从，仙界余晖即刻撤离此域，尔等族群，尽数化为飞灰！”
皇殿之内，爻氏、庄氏一众高层浑身发冷，僵在原地，惊恐地抬头上望。
仙界！
他们永远不会忘记，正是仙界仙人出手，撕裂了完整的修真界，将他们抛入这片混乱残破之地。数万年来，他们在夹缝之中苦苦挣扎，才勉强延续族群血脉。万万没想到，时隔万古，仙界的力量再度降临。即便只是一道神魂虚影，那股源自仙界顶层规则的威压，依旧压得所有人难以呼吸。
异族皇室主事人强压心底的恐惧，躬身颤抖发问：“敢问上仙，仙界要我等，做些什么？”
虚影一声冷哼，声音不带半分情感：“积蓄力量，静待时机，挥师越过空间交叉点，攻占对面的修真界。”
一语落下，大殿之内一片死寂，所有皇室成员瞠目结舌。
他们方才还在商议如何回归故土，和同族团聚。可仙界的指令，竟是要他们挥兵攻打故土！
众人心中满是不解与茫然。修真界与异族本是同根同源，为何仙界非要逼迫他们互相残杀？
他们实在是没想明白，仙界为何要跟修真界过不去？图啥？
不管从心理上，还是现感情上，皇室是不愿意死磕修真界的。那根本就是同室操戈。他们共同的敌人应该就是这些仙人。
在所有人心底，真正的敌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仙界。可这份想法，无人敢当众吐露，只能死死压在心底，沉重的无力感缠绕周身。
虚影仿佛看穿了众人心中暗藏的念头，淡淡开口，字字如利刃刺进众人心脏：“你们当真以为，如今族群壮大，建立起独有的修炼体系，是你们自身努力适应天地的结果？可笑。”
“这片破碎天地本会自行崩毁，是仙界有人暗中出手平衡天地法则。爻、庄两族体内血脉，亦是仙界有人出手加持改造。若无这份力量，数万年前界域割裂之时，你们一族便早已湮灭。”
这番话，让所有皇室成员心神巨震。
原来他们引以为傲，能够适应这片狂暴天地的特殊血脉，并非族群自然演化而来，竟是仙界亲手造就。难怪他们摸索新修炼体系时，比其他生灵轻松许多。
血脉是他人赐予，天地平衡仰仗仙界之力。别人既然能够赐予，自然也能随时收回。族群的生死存亡，从来都握在仙界手中。
皇室众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中最后一点傲气尽数崩塌。
虚影看着下方众人气焰消散，继续开口，击碎他们最后的奢望：“仙界没有看错你们，你们能在残域站稳脚跟，统领万族，尚有可用之处。只要乖乖听命，仙界不会为难你们。”
“就算让你们回到修真界又如何？那边是原生天地大道，你们体内被仙界改造过的血脉，根本无法长久适应。故土修士，又怎会平白划出疆土接纳你们，甚至出手置换你们体内的仙化血脉？”
一席话，熄灭了皇室心中残存的所有幻想。
是啊，就算侥幸回归故土，血脉冲突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想要生存，依旧免不了争夺厮杀。
皇室主事人颓然垂首，一声长叹：“罢了，罢了。我等认命。还请上仙明示。”
虚影微微颔首：“安心积蓄力量，静候号令。”
话音消散，漫天仙云缓缓褪去，那道仙人虚影随之消失在天穹。
虚影虽走，整座皇殿之中的压抑与寒意，却久久不散。
殿内死寂一片。
方才还满怀激动的皇室成员，一个个僵立原地，后背发凉，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有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有人仰头望着虚影消失的方向，眼中有怒，有恨，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力回天的悲凉。
他们不甘心。
凭什么？
他们的故土在对面，他们的根在对面，他们本该是同一界的修士。可现在仙界一句话，便要他们调转矛头，去攻打自己的同族。这不是命令，这是把他们硬生生按在耻辱柱上，逼他们做千古可悲的刀。
一位庄氏老祖猛地一掌拍在案上，灵木宝案轰然碎裂。
“我们就只能听吗？！”
他声音嘶哑，胸口剧烈起伏。满殿高层无人回应。
没有人愿意！
可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个 “不” 字。
仙界能赐下血脉，便能收回血脉；能平衡这片天地，也能让这片天地瞬间崩塌。他们这些所谓的皇室、强者、大族，看似统领一方，实则不过是被仙界圈养在残域之中的傀儡。一旦仙界撤手，他们数万年来好不容易建立的一切，都会在极短时间内灰飞烟灭。
更残忍的是，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虚影临走前的话，像一道魔咒，反复回荡在众人耳边。
——“你们体内被仙界改造过的血脉，根本无法长久适应修真界。” ——“故土修士，又怎会平白划出疆土接纳你们？”
这些话，未必全是真相。可它们像一道道毒刺，扎进了皇室最脆弱的地方。
是啊，就算他们愿意放下一切，回归修真界，又能如何？
体内仙化血脉早已不是当年的原生血脉。他们的功法、道基、修行根基，全都建立在这片残域的规则之上。强行回到故土，等待他们的，未必是接纳，很可能是排斥、压制、镇压。
到那时，他们连最后一点生存的根都没了。
爻氏当家人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光芒已经暗了下去。
他忽然想起了当年界域被撕裂的那一天。
天崩地裂，同族被强行分开。有些人当场身死，有些人在混乱法则中疯狂挣扎。他们能活下来，本就是九死一生。数万年来，他们从尸山血海中爬起来，建立家族，建立皇室，建立新的秩序。他们以为自己终于掌握了命运。
原来，从来没有。
“传令下去。”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碾碎后的疲惫。
“神族境内，所有边境秘境开启，各大家族、宗门、部族，尽数加紧修炼。皇室宝库开放三成，供给核心子弟。从今日起，异族进入备战状态。”
殿中有人猛地抬头：“族长，您真要……”
“不然呢？”
爻氏当家人看着那人，眼神悲凉。
“我们有选择吗？”
一句话，让整座大殿再次陷入死寂。
是啊，他们没有选择。
不甘心，却只能低头；愤怒，却只能隐忍；想回归故土，却被逼迫成为故土的敌人。这种无力，比直接战死更加痛苦。因为战死至少还有尊严，而他们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庄氏老祖忽然笑了，笑得极其沙哑。
“数万年前，我们被仙人一分为二。数万年后，又要被仙人逼着自相残杀。”
“我们到底算什么？”
无人回答。
殿外，异族皇都的天空依旧，仙界余辉洒落在残破宫殿之上，明明照亮了皇室整个上空，却照不进众人心里。
他们只能默默接受这个现实。
积蓄力量，等待号令，然后…… 挥师相向。
这一幕幕，尽数落入萧凡的神魂眼中。
他静静旁观，心中却无力干预。异族再也不可能安然回归故土。从血脉到天地生存根基，一切都早已落入仙界的布局之中。同族相残的引线，已然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