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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575章 狂砸二十斤肉,刀工惊呆众人

    绿皮吉普车喷着尾气出了院坝,陈芝梅还扒着掉漆的门框,伸长脖子往外头望。

    车屁股刚消失在巷口,她就赶到柜台前,拽住许月吟的袖子。

    “月吟,那个戴眼镜的大领导,到底是哪个级别的官哦?”

    许月吟停下拨算盘的手:“市长。”

    陈芝梅愣了两秒,手一松,抹布吧嗒掉进搪瓷盆,浑水溅了她一身。她顾不上擦,叫出了破音:“啥子?市长?!”

    老天爷,这可是夏州的天!

    她朝后厨喊:“蒋明!蒋明!你那个宝器逐哥跟市长去开会了!”

    蒋明掀帘探头,头上还粘着半片葱叶:“我晓得,刚才趴门缝听清楚了!”

    “你个瓜娃子晓得你还一声不吭?!”

    蒋明缩了缩脖子:“兰姐提着大马勺不让我说话嘛……”

    后厨传来董丽兰的吆喝:“蒋明,管好你锅里的二刀肉,糊了老娘拿铲子削你。”

    蒋明赶紧缩回后厨,嘴里还在嘀咕:“我这是定力好,又不是不想说……”

    前厅里,许月吟重新拿起那半截中华铅笔,指尖在算盘上拨弄。

    五天。市长亲自登门点将,一桌席面,几十万美金的外汇大单。邓逐硬是扛下来了。

    她朝门外望了望,叹口气,把账本翻回刚才那页。

    自家男人接下的活,她也得帮着把店里照应好。

    晚上七点,逐味川香打了烊。

    邓逐把刘季方拉到后厨,将纸条拍在案板上。

    刘季方刚吃完一海碗回锅肉盖饭,嘴角还沾着红油。

    “四师兄,帮我摸个底。”邓逐拿干帕子擦着手,“自贡盐帮菜,有哪几道能压轴的代表菜?火候、作料有啥子讲究?”

    刘季方剔着牙凑拢一看,纸上只写着“自贡盐帮菜”几个字。

    “自贡菜啊……”刘季方吧嗒了一下嘴。

    “我记得天香楼后厨有个切墩的,是自贡那边出来的,明早我去给你掏点干货。”

    他扫了眼邓逐,“你这阵仗,要做多大的席面?”

    邓逐靠着三眼土灶,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巷子:“一桌,十二个人,千万美金身家的那种。”

    “吧嗒”一声,刘季方手里的牙签掉在地上。

    他怔了片刻,啪地拍响大腿:“我的个乖乖,师弟,你这是要上天啊!蚂蟥叮到鹭鸶脚,你这回算是甩不脱这波富贵了!”

    邓逐把纸条折吧折吧,塞进刘季方中山装的兜里:“明天务必给我准信。”

    刘季方拍了拍兜,转身往外走,刚迈出门槛又折回来,扒着门框问:

    “逐哥,这可是掉脑袋的活,你到底有没得底?”

    邓逐没接话,将吊好的高汤倒进黑砂锅,啪地扣上盖子。

    刘季方嘿嘿一笑,当他默认了,背着手乐颠颠地走了。

    扯熄了后厨的灯绳,邓逐走到前厅,拿起红色的摇把子电话。

    听筒里带着八十年代特有的“滋啦滋啦”电流声,邓逐拨通了号码。那头传来叶志兴带着两广腔的声音:“喂?”

    “叶老板,我邓逐。”

    “哟,小邓啊,大半夜的,菜单敲定了?”

    邓逐把电话听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腾出手摸过柜台上的铅笔,在账本背面比划:

    “还没定死。我跟你打听个事,陈老先生在自贡,最惦记哪一口?小时候有没得啥子执念?”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电流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他念叨过好几回。”叶志兴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最想的,是他奶奶亲手做的水煮牛肉和冷吃兔。老太太走的时候,他人在南洋,没见着最后一面,连坟头都没磕上个头。”

    邓逐手里的中华铅笔笔尖猛地一顿,“啪嗒”一声,脆弱的黑铅芯折断在粗糙的纸面上。

    他捏着断了尖的半截笔,重重添了三个字——“见奶奶”。

    ……

    次日上午,日头刚升起来。

    邓逐骑上嘉陵摩托,踩下启动杆,拧动油门直奔夏州城。

    天香楼正门还没开,后院的烟囱已经冒了青烟。

    邓逐把摩托车往后巷一靠,熟门熟路钻进后厨。

    谭博友正板着脸,背着手监督徒弟给一条两斤重的鳜鱼改刀。

    余光瞥见邓逐进来,谭博友胡子一抖:“你个瓜娃子咋又跑来了?”

    邓逐顺手把摩托车钥匙揣进裤兜,走上前:“谭师傅,无事不登三宝殿。想找您讨教一下自贡盐帮菜,特别是那道水煮牛肉。”

    片刀当的一声剁在案板上,徒弟吓得缩回了手。谭博友盯着邓逐:“你要碰自贡菜?做给哪个吃?”

    “南洋华侨考察团。”邓逐也不藏着掖着,“团长是自贡人,七十三岁了。十多岁离乡,大半辈子没吃过家乡饭。”

    谭博友沉默了。他转身走到一口空灶前,望着黑洞洞的灶膛,叹了口长气。

    “七十三岁……”老头子声音有些发涩,“能活着回来吃口家乡饭,算是老天爷开了眼。”

    邓逐站在一旁,没急着插话。

    谭博友转过身,指节在案板上敲得梆梆响:

    “自贡菜讲究啥子?牛肉片得薄如纸,那红油要亮得像血,汤底的鲜味全靠几十斤牛骨头死命地吊!

    少一分火候,那味儿就散得一干二净!”

    说着,谭博友背着手走进旁边的库房。

    没多大会儿,他拿着张发黄起毛边的旧纸走出来。

    老头子捏着纸边,迟迟没松手,最后还是把菜谱铺到案板上:“这是我师傅留的底子,盐场的老法子。你拿去揣摩。”

    邓逐低头扫了一眼,目光刚落在“花椒炕脆”几个字上,谭博友突然按住纸边。

    “我问你个事。”谭博友把双手揣进中式短褂的袖子里,“你晓得那个陈老板,七十多岁的人了,为啥非得吃这口饭?”

    邓逐抬眼看着他摇了摇头。

    “离家那么多年,惦记的早就不光是一口菜了。”

    隔壁灶台上的热油“滋啦”爆响。

    邓逐听得发怔。

    他先前只顾着琢磨怎么完成系统任务,直到这会儿才明白,老人盼的究竟是什么。邓逐收起菜谱,郑重向谭博友鞠躬:

    “多谢谭师傅指路。”

    谭博友伸手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好好干。灶台上的功夫是死的,人心里头的念想是活的。

    你若是能让他尝出他奶奶端碗的那个味道,你这桌席,就成了。”

    回白渠镇的路上,冷风刮得邓逐脸疼。

    乡间的土路颠簸不平,邓逐拧着油门,脑子里反复想着纸上写下的“见奶奶”三个字。

    马达轰轰响着,邓逐一路都在琢磨,该怎么做出老人记着的那个味道。

    回到饭店,邓逐把车梯子一打,径直回了屋。他在桌上铺开菜谱,拿出纸笔拟菜单。

    中间划条线,左边写“乡愁”:冷吃兔、火爆腰花。右边写“排面”:雪花鸡淖、大千干烧鱼、老妈蹄花。

    写到最后一道时,他握着钢笔的手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系统奖励的“发光菜品”技能确实牛逼,能把菜做得色香味俱全,可陈老板记着的,是他奶奶亲手做的味道。这个技能还原得了吗?

    他在纸上重重写下“水煮牛肉”,旁边批注:肉片要薄,红油要亮,牛骨汤要鲜。

    第二天,天刚擦亮,一层薄雾还罩在白渠镇上。

    邓逐蹬着载重自行车,直接杀进黑市。他花了大几十块钱,买下二十斤本地黄牛腱子肉,分两捆绑在车后座,蹬回饭店。

    把肉往案板上“咚”地一砸,刚起床的蒋明揉着眼屎凑过来。

    看清案板上堆着的牛肉,蒋明瞪大了眼:“我的个老天爷!逐哥,这牛肉少说也得两块八一斤吧?二十斤,大几十块钱啊!你这是要摆流水席?”

    邓逐拿起桑刀,顺着纹理把牛腱分开:“练刀工。肉片的厚薄都拿不准,还怎么还原陈老板他奶奶做的味道?”

    蒋明挠了挠圆滚滚的脑壳:“他奶奶的味道?你又没上过他家的饭桌子,你咋个晓得是啥子味?”

    邓逐手腕一抖,“唰”的一声,桑刀切断牛肉细密纤维的轻微撕裂声在安静的后厨格外清晰。

    一片牛肉摊在案板上,薄得透光,肌理清晰可见。

    “吃过的人,心里头自然有秤。”邓逐手起刀落,“唰唰唰”,肉片接连飞出。

    蒋明退开半步。邓逐只管切肉,连头都没抬,他也没敢再打岔。

    蒋明盯着案板上透亮的肉片,原本还想再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身抱柴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