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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皇女不装了,开局纳三千美男 第364章 夜泊秦淮近酒家

    一连两日,夜辞都没露面。要不是确信他武功高强,天下鲜有敌手,凤澜都要派人去贴寻人启事了。

    前几天还晴朗的天色,一到清明就开始愁云惨淡,稀稀落落地下着绵绵小雨。

    凤澜托腮看着窗外的秋千,落红纷纷,沾湿在四处。在如此阴郁的气氛里,还真让人有种「红消香断有谁怜」的痛惜。

    “阿鹤,往年的清明都会怎么过啊?”

    云栖鹤坐在她身边,给她添了些热茶:“母皇会带妻主去皇陵祭奠父后,母亲会带臣夫给父亲扫墓。”

    凤澜叹了一口气:“阿鹤,咱俩都是没爹的孩子啊!阿鹤还比我好点,还对岳父有记忆,我都不知道我爹长啥样。”

    云栖鹤哭笑不得,佯嗔了一句:“妻主!”

    凤澜把他揽入怀中:“也不知道小辞找到他父亲的墓地了没?这几天都不见他,他肯定躲在哪里偷偷难过呢。”

    云栖鹤靠着妻主的肩膀,低声道:“济州这么大,十几年的时间,变化也不小。夜侍君离开时才六岁,恐怕连路都认不全,估计很难找到的。”

    凤澜自然明白,她看着那些隐匿在尘泥里的花瓣,幽幽道:“只要小辞能好好活下去,他父亲就会开心的。能不能找到他,或许不那么重要。”

    夜辞站在济州最高酒楼的顶上,放眼四顾,心头悲切。

    这两日,他按照记忆,将幼时走过的地方重新走了一遍。有的还和小时候一样,但大部分已经面目全非。

    尤其是他生命和痛苦的起点——知州府,之前被打砸抢烧过后,已经完全修缮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他戴着斗笠,在门前站了很久。久到门口的家丁都上前来问他:“这位贵客,可是要找我家知州?”

    夜辞转身走了,夜里却潜进府中,想要找到父亲被杀死的那间屋子,却是徒劳。

    首领说过,她把父亲葬在了四处都是鲜花的地方。他找遍了所有山花烂漫处,无人认领、没有木碣的野坟那么多,到底哪个才是父亲呢?

    他抱着好酒,给所有见到的坟冢都祭奠了一个遍。站在细雨蒙蒙、阴云密布的清明,他轻声道:“父亲,辞儿回来了。辞儿现在过得很好,殿下很疼爱辞儿。

    父亲不用为辞儿担心,好好地投胎,去个好人家。最好,当个女子,过幸福的一生吧!”

    四月初五,清明一过,天空重新放晴。凤澜的画舫也在短暂的休整过后,再次起航。

    萧无渡长进不少,已经熟悉了在船上的生活,重新恢复了活力,常在甲板上蹿上蹿下。有时黏在凤澜身边,有时围着夜辞问个不停。

    “……哎?辞哥怎么下了一趟船,都开心了不少啊?笑的次数都多了,是不是贵人偷偷宠了辞哥什么?”

    夜辞瞥了他一眼,勾起唇角:“是。”

    萧无渡瞬间不干了,扑进凤澜怀里撒娇:“不行不行,无渡也要,贵人不能太偏心啊。”

    凤澜也逗他:“不行啊,就那一份,已经给了小辞了。”

    萧无渡哼唧打滚,好不可爱,逗得整座船上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慕容心一直没来讨要过恩宠,凤澜不知他是怎么了,并不打算多问。

    毕竟,船上的娱乐活动还有很多,不是只有宠幸后君这一种。

    闲暇时,她又画了一副简易的狼人杀牌面,还拿围棋当五子棋玩。一群人每天换着花样找乐子,根本不觉得无聊。

    从济州出发后,一路再未停留,日夜兼程,赶在四月十二日晚,抵达了应天府淮河畔。

    云栖鹤瞄了一眼凤澜,语带促狭道:“臣夫曾在书上看过,都说十里淮河,六朝烟月,金粉荟萃。

    瞧瞧这南岸雕窗朱栏、红灯绵延,笙歌不绝、脂香袅袅,实在是妻主之前最喜出入之场所。如今可要重温一番这温柔乡?”

    凤澜一揽他的腰肢,咬住他的耳骨,沉声道:“前番去找小梦时,是带阿鹤同去的。却不想寂月坊不是正经风月之地,让阿鹤失望了。

    眼前正有机会,阿鹤装扮起来,我便和阿鹤一同去见见世面如何?”

    云栖鹤倏地涨红了一张脸,耳边那些靡靡之音似乎放大了不少,急得他挣脱不能:“妻主!”

    凤澜笑道:“来人,把船泊在岸边。去问问江陵王和华太医她们,要不要同去逛逛青楼啊?”

    “喏!”

    不等凤澜再问,萧无渡这个好奇宝宝已经主动举手:“我我我,贵人带上我吧,我也想去!”

    凤澜捏着下颏上下打量着他:“嗯,无渡要去也行,但得听孤的安排。”

    萧无渡点头答应:“贵人说什么,无渡就做什么,无渡很听话的。”

    没一会儿,一身女装的萧无渡被带了上来。他穿了一身浅杏色琵琶袖短衫配马面裙,还束了发冠。

    他本来就不喜涂脂抹粉,此时几乎和平时无异。专属男子的样貌,还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萧无渡低头怯怯道:“贵人,无渡穿女装还好看吗?像不像女子啊?”

    凤澜摇摇头:“虽然无渡在男子里面算有英气的,可是在女子中,还是会显得脂粉气。

    不过没关系,戴张面纱就好了,跟在孤身边,没人敢对无渡做什么的。”

    云栖鹤有些后悔自己提这么一句,但还是乖巧地戴上了长及脚踝的幂篱,紧紧握着妻主的手。

    前去问话的小厮前来禀报:“回禀殿下,江陵王要跟殿下同去,华太医和小华太医留在船上。”

    “好,准备小舟,这就出发。小辞不用隐迹藏形,戴着面具就好。”

    “喏。”

    凤澜刚要走,忽地想起了慕容心,回头问了一句:“对了,阿心去吗?”

    慕容心只觉心中一颤,忙上前一步:“在下去。”

    “那你要如何装扮?需要像阿鹤这般的幂篱么?”

    慕容心喉间滚动,克制住自己被凤澜的声音轻易撩动起来的情丝,沉声道:“殿下不用担心,在下捏一张易容符就好。”

    他指尖轻动,凤澜没瞧出什么变化,就听到萧无渡吃惊道:“穆侧君怎么突然变成个女郎了?好陌生!”

    凤澜点点头,大家为了逛青楼也是拼了,简直是各显神通。

    一行人浩浩荡荡下了画舫,坐上小舟。

    凤岱翟明显地紧张起来,她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那种地方呢!她就说吧,真得跟着侄女混!这福利,真是没谁了!

    早在凤澜的三层豪华画舫驶来时,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眼看着从这座华丽不凡的巨轮上,放下小船,有位贵不可言的女郎带着一群人,上船而来,周围秦楼的鸨爹本家都打起精神,围了上来。

    “哟,这位贵客从哪儿来啊,去我们媚香楼瞧瞧吧?都是水灵灵的美人儿,可心着呢!”

    “贵客,我们琼华馆都是精品,没那么多庸脂俗粉,一水儿的清冷纯男,别处可没有。”

    “贵女郎是初到淮河岸吧?可曾听闻我寒秀斋,清幽静雅,院内梅兰竹菊相伴,更有杜十郎文思才情、风华无量!”

    凤澜倒是淡定,一旁的凤岱翟脸都快红透了。鸨爹们一看这位是个新手,一拥而上,拉扯起来。

    饶是见过大世面的云栖鹤,都羞得不成样子,握着妻主的手心里出了一层热汗。

    萧无渡隔着面纱四处观瞧,啧啧称奇,没想到这般热闹。

    “好了,都退下,某家自己会选。”

    凤澜开口自带威严,吓得鸨爹们连忙放手,不敢再放肆,生怕惹怒了这位大人物,让他们遭了殃。

    “五姨,可有满意的?”

    凤岱翟整了整衣袖,结结巴巴道:“我、我就是看看而已,侄女你挑你的!”

    凤澜大笑,迈步往前走时,忽地从一位鸨爹身上,闻到了一丝危险的夹竹桃香。

    她猛地顿住脚步,刑部大牢司狱胡襄的话浮现在脑海里:孽子乃是一朵夹竹桃——

    ……

    ? ?【蓝湛尘听到女儿说没见过他这句话,已经在地府哭了一天了。

    ?

    蓝湛尘:澜儿,是为父没有福气,没能照顾你长大呜呜呜。

    ?

    没一会儿,贺舟递给他一张巾帕:皇夫别太忧心,时间那么长,你总能和澜儿再见的。

    ?

    蓝湛尘止住眼泪:你也很想小鹤吧?

    ?

    贺舟点点头:是啊,我只是遗憾没能多陪陪他,没能亲眼看着他出赘。下辈子,恐怕没机会当他的父亲了。

    ?

    蓝湛尘拍了拍贺舟的肩膀:放心,澜儿会照顾好他的。

    ?

    远处的夜父和萧父诺翰对视一眼,礼貌地笑了笑。

    ?

    诺翰率先开口:你是一个好父亲,把儿子保护得很好,不像我,无渡刚出生没多久,我就走了。

    ?

    夜父转头看了一眼等在远处的萧薇:母父恩爱,养出来的孩子也会自由开心的多。你虽没陪伴他,可你给的爱,已经由你的妻主传递给他了。我只有这条命,只能用命护着他。

    ?

    江父走了过来,拍了拍两人的后背:别伤感了,孩子们过得好就行,咱们也要开开心心的,去喝酒吧!我儿子刚才给我带的。

    ?

    他压低了声音:据说是用骗的太女的钱买的,别让那位皇夫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