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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皇女不装了,开局纳三千美男 第405章 职业人伢子

    凤澜听了云中月的交代,微微蹙起眉头:“小梦再怎么说也是个王男,就算不想赘给孤,也不至于非要沦落到风月之地去。

    京中大户那么多,随便找一个上门,凭借他的姿色,起码能当个侧夫,总比在青楼里的好。难道,是你为了多赚些银钱,才故意蛊惑他,将他当作头牌拍卖?”

    她想想都后怕,上一世南宫梦迟遇到的是原身,被折磨得只剩半条命。这一世若没遇到她,真不敢想他的境遇会如何。

    江中月微垂着头,紧抿薄唇。感受着当朝皇太女的凛然威压,却没打算为自己辩解什么。

    当时,他看到南宫梦迟从队伍里偷跑出来,心里确实把他当成是一只肥羊的。

    不管是把他交还给使臣,换取赏金。还是帮他做点什么,收些报酬,一定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可是,南宫梦迟竟然非要江中月把他送进青楼当头牌,拍卖他的春风一度。还要闹得满城皆知,风风光光地破身。

    江中月当时看南宫梦迟的眼神,跟看一个傻子没什么两样。

    他好说歹说,掏心掏肺地劝南宫梦迟,青楼绝对不是一个好去处,进去就别想再清清白白的出来。

    怎奈,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南宫梦迟威胁他:“你若不帮本王男,本王男这就去找别人!”

    江中月那个后悔啊,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算命的说的真没错,他这个人,一辈子就是个卖灯笼的命,发不了财。要是起心动邪念,想要大赚一笔,最后只能是把自己都赔进去。

    江中月生怕南宫梦迟一时脑热,真的进了魔窟。他只能用这人偷跑出来时,衣服上带的一粒夜明珠,骗了一处空宅子。自己和星儿又连夜布置,放出寂月坊头牌拍卖的消息。

    他们没想到的是,怎么就那么巧,让那几天正愁没有新鲜玩意儿讨殿下欢心的流萤沐蝉撞见了。

    她们两个赶走了其他想要凑热闹的人,直接拍下一千两黄金,还留了大内的腰牌。

    看清楚腰牌上面的字之后,江中月欲哭无泪:完了,怎么还惊动了宫里的大人?

    他本来想带着南宫梦迟卷钱跑了的,为此,还故意压低了金额,说那位恩主只出了一百两黄金,肯定不是什么富庶人家。

    却不想,南宫梦迟眼睛都亮了:“什么!竟然肯为奴家豪掷百两黄金?奴家必须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恩主,出手这么大方!”

    江中月嘴角抽了抽:您真是王男么?怎么感觉这么没见过世面啊!幸亏没跟你说是千两黄金,不然你得高兴得晕过去。

    他拗不过南宫梦迟,索性一狠心,想着都是南宫梦迟自己的决定,能劝的能做的,他都仁至义尽。

    于是,他便给南宫留了五十两,心想着万一那女子对他不好,他也有个体己银子度日。

    当晚,凤澜没来。留在寂月坊巴巴守着的侍女,也跟另一个匆匆跑了回去。只是,腰牌还在这里,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晚,凤澜来了。藏在暗处的江中月看到她举止不凡、气度慑人,心下惴惴,不好留南宫梦迟一个人应对,一直等到凤澜抱着南宫梦迟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听到了凤澜的怒音,看到了主夫的忮忌。在听到两个侍女说「主子是大洛太女」之时,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可他却没有登时就跑,他怕南宫梦迟今后的日子过得不好,一直在等一个确切的结果。若南宫梦迟真的被太女殿下厌弃,他或许能用剩下的金子帮这人做些什么。

    后来,他听到了太女殿下同日迎纳两位侧君的消息,他早早混进会同馆等着。

    与南宫梦迟见面时,这人却说:“本王男要回南诏去夺权,用整个南诏作为本王男的赘礼。”

    江中月一阵头疼,但他是真缺钱,想把那些黄金拿得更心安理得一些,就有了之后所做的一切。

    回京的路上,他偷偷回了一趟应天,把金子给了她。她终于可以买下一处宽阔的院子,让她的善心,继续福泽更多无家可归的男子。

    南宫梦迟拍着胸脯保证:“坊主你放心,这一千两黄金算本君给你的,殿下的那一千两,由本君来还。”

    显然,面前的太女殿下并不这么认为。冤有头、债有主,本来就是他骗来的,自然要他亲自还才行。

    面对凤澜的诘问,江中月没有解释,只是倔强地低着头,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任凭处置的模样。

    凤澜眯了眯眼睛,小梦说起这位坊主,语气里满是赞赏,想来也不会是蝇营狗苟之辈。看在他宁愿冒生命危险,也要保护小梦的份上,就不与他计较了。

    “罢了,前尘往事,说来无益。只是,孤很好奇,那可是一千两黄金,你花去哪儿了?”

    江中月默默捏紧了手指,虽然这位太女殿下是与以前不同了,也为百姓做了很多好事。

    可是,他的恩人私自收留那么多男娃,大部分都是偷跑出来的,本就是游走在律法禁地之举。

    若是被殿下发现,他的那些弟弟们,小点儿的就要被送回家里,继续过那暗无天日的生活。大点儿的只能随便找个妻主赘了,实在没人要的,还要被没入奴籍。

    总之,再不能如现在这般无忧无虑地生活。

    他绝对不能说,哪怕被殿下如何对待,他都不能泄露半分他们的消息。

    眼看他薄唇抿得更紧,英勇就义的感觉更足,凤澜无奈托腮,这人身上是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吗?这也不说,那也不说的,她是真不喜欢这种人。

    算了,反正还有一个多月小梦就来了。这段时间把江中月扣在行宫里,吓唬吓唬他,也算不白骗她千两黄金。

    最后,让他俩见一面,叙叙旧什么的,再把他放回去就行了。

    她摆摆手:“带他下去,看管起来。

    江中月,孤知道你有手段,心思也活,滑头得紧。但这一次,若你跑了,孤不但画影图形通缉你,还要把侍候你的人一并斩首。

    可听明白了?”

    江中月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果然官家就是官家,再怎么心系百姓,也是掌管生杀大权的天。

    他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冲动,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只是心如死灰地跪倒在地:“……明白,某定当安分守己,不敢造次。”

    方才给他梳洗更衣的两个侍男,忙上前带他去偏殿。

    忽地一阵香风拂过,一个身穿烟墨隐叶纹大袖长衫的男子,意气风发地闯了进来,拜倒在凤澜面前。

    “启禀殿下,卑职在应天府城外,发现一处藏了很多男子的院落,疑似职业人伢子。

    那院子的主人本是个家境贫寒的不第秀才,早年为了照顾父亲,采药时摔断了双腿,更与科举无缘。

    父亲去世后,她凭借抄书勉强过活。却在年前陡然而富,花五百两黄金,买下那所院子。

    卑职问她钱财来源,她一句话也不肯说。卑职带人闯进去搜查,竟发现好几个走丢好几年的男儿。

    那人如今已被卑职押下,听候殿下发落。”

    江中月大惊失色,转身扑通一声跪倒:“别抓她,她、她不是人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