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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捡君记 第672章 谁想惜春不得人心 臭味相投筹谋排挤

    “这我倒是不懂了。”祝酪辉说,“也不是说她显得好吧,这不是正常吗?一个小娘子。怎么话说的呢?她只是……怎么说,就是心里受伤了呗,之前不是她让这里弄的走人了吗?这也说明她是个人,这心里吃味,又觉得这上头的什么案头娘子,什么余青青的,欺辱了她,或者说——你们合起伙来排挤人家,少不得心里有点不平衡。”

    “您倒是怪会替她想的。”白福道。

    “这不是我替谁想,就是这么个事嘛,您别想太多。”祝酪辉说。

    “您又说我,我竟让您来嚼我这舌根子。”白福道。

    “好了好了,那就不说她了,免得我沾一身腥。”祝酪辉说。

    惜春听说这白福告假了。

    哎,又觉得摸不着头脑,只这些人心里想什么,她都不知道,平常也只觉得烦闷。

    这些人惯是会有些什么自己的小心思的,惜春也懒得去想。

    如今这惜春又羡慕起从前的自己来,在府里头清冷避世,自己心冷意狠也就罢了,总之不用理会外间这些繁琐。

    一时竟怀念起从前做娇小姐时候的样子。

    又想起智能儿,想着如今人家那一家几口的,倒是过得逍遥日子。

    自己偏还在这凡俗里头打转,倒是该成个家了,左右有个宅子,要是能退到幕后也是好的,可是只怕这一入宅子深似海,从此就只围着这婆婆,还有自个的相公打转,那倒也是不值的。

    况且这惜春之前,经智能儿提点,倒觉得身边的这雷资齐像是个好的,可也没敢往深处想,毕竟两个人之间有鸿沟,自己也有那小性子。

    对这些人,也不是全然的深信,一时又觉得烦闷。

    惜春依旧是在这枕春复年里头,做着自己的活计。

    只是有一事,就是最近的这些个活计也是少了,这一少了呢,这枕春复年的后厨就不白白用这么多人,说是要放出去一些人。

    这风声自然没放出来,惜春也不关心这些。

    只是觉得,若是真的又是那样,这厨娘的名额要缩减,真要几个人离了去,这惜春也觉得——自己离了也好。

    总之自己月月都有那笔——交由沈家打理的万两银子放出来的分例营收钱,已是不担心了。

    便没有想,只每日要么呢,就在这后厨里头当她的厨娘,做做菜,洗洗菜,切切菜什么的,要么呢,就是下工回去看看书,绣绣花,甚至呢,又用着史湘云给她的那个画具,勾勾画,重捡起来她的乐趣。

    一个人,竟是自己找舒坦了,不再烦别的。

    后厨里头,一时热闹起来了,这个人找那个人说话,那个人找另一个人说话。

    这白福趁着告假的空档,找着下了工的钱婆子家里说话。

    又是给她放上吃的,又是给她放上喝的。

    白福心里头算得清,她觉得与其找那个朱惜芳说那些劳什子话,倒不如找着钱婆子,找朱惜芳——无非是那热脸贴个冷屁股,她那么“干净”一个人,不好说这些下三滥的勾当。

    钱婆子好歹还是个挣扎求存的人,那朱惜芳不知怎么回事,高高在上的,一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样子,好像过得挺逍遥,也不愁这一份厨娘的收入似的。

    这钱婆子看着白福找了自己,又是有头脸的,给她备了些这么几样小菜,便把心都说开了。

    “要我觉得,就算是要放出这厨娘,也是一个一个放,并不是一起,咱们只要抱作团,就不愁别的,估计还是要像上回那样票选。”钱婆子道。

    “这就好说了,只不过不知道如今要放出几个人呢?”白福道。

    钱婆子说,“哎呦,您管他呢,要放出几个人,那不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咱们这后厨,向来是这样的,尊重民意,那大家心齐,才能做出好事,办出好酒席,虽说那朱惜芳,日日得了赏钱,都犒劳咱们,可咱们这……”

    钱婆子说,“不都是那样的吗,就是——若是来了席,若是没了朱惜芳这个人,少不得不是您,就是别的,那上手厨娘,一抓一大把,真的都是个顶个的人才,只要有活,还愁赏钱吗,只是少个人分罢了。”

    “这话您老人家也说得出口?”这白福笑着问。

    “哎呦,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呀,就是这样嘛。”这钱婆子笑说,口水都喷出来了。

    白福一听,也笑了。

    “原来钱婆子,你倒是这样想的,我还以为就只我一个人为这事惶恐呢。”白福说着,拿了颗花生,剥开了放在嘴里。

    “哎呦,要我说啊,您也不用担心。”钱婆子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世上尽是恶心人,除了那朱惜芳,我可见过人家那不仅赏银多,不仅连那自己在这后厨里头的那个柜子啊,休息室里面布置的美轮美奂的,如今她还买了房子呢。”这钱婆子边说,边啃了个苹果。

    “房子?她也有钱买房子?没听她说呀。”白福道。

    “她藏的可深了呢。”钱婆子笑了,摇着头说,“人家那是闷声发大财,跟咱们不一样,要我说,最该走的就是她自己,都有那金山银山了,还跟咱们这穷讲究的人争这个月例银子,何苦呢?就上回那个客人,指不定就是她的小姐妹呢。”这钱婆子说着,擦擦手。

    “怪道是呢。”白福说着。

    “可不。”钱婆子说,“上回那个余青青余娘子,人家儿子生病,咱们都没有闲钱去瞧她,唯独这个朱惜芳,哪来那么多的闲钱,只是人家不指着厨娘的这个生计过活罢了,要是一个小小的厨娘,还去看什么案头娘子,案头娘子还让她去瞧这?况且她一个人去瞧人家案头厨娘余青青,跟咱们都没说!那么充大,让也让她尝尝这充大的后果!谁有那闲钱去走这样的关系?这人平时不跟咱们来往,这做事也是出格的——独来独往,要这样的人留在咱们后厨,那才是糟心呢,不然,那赏钱全都是咱们平分,咱们早就肥了。”

    钱婆子说的越说越恣意了,这白福越听越笑。

    “那如今——咱们若是抱团把她给挤走了,您可愿意?”白福道。

    “那一百个愿意呀。”钱婆子说,“谁不为利呢?咱们这些人能够说体己话,她能吗?那朱惜芳往那一站,那手心向背还指不定呢,人家那是跟主子一条心,咱们这才是穷苦的底下人一条心呢,把她放这,谁稀罕呢?估计也就只有那主子稀罕,有什么用呢?要是把她挤走了,那主仆之间,就不再是主仆了,东家也不是东家,这雇工也不是雇工了,哎,人呐,就是这样的,易聚易散,散可比聚多了去了,老婆子我看的多多的。”钱婆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