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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了吧,茂爷的无耻超乎想象 第61章 冉秋叶:还是劝退棒梗吧

    中院,贾家。

    棒梗、小当和槐花三个孩子围坐在炕桌旁,急赤白脸地啃着酱牛肉。

    一个个腮帮子鼓得像含着俩核桃,吭哧瘪肚地嚼着,油顺着嘴角往下淌。

    “慢点吃!别跟我抢!”

    棒梗一边往嘴里塞着最大的一块肉,一边伸手把盘子往自己怀里扒拉。

    “这是我捡的!我说了算!”

    小当和槐花也不甘示弱,小手飞快地在盘子里抓着,连掉在桌子上的肉渣都捡起来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大呼过瘾。

    今天一大早,棒梗前脚刚到学校,秦淮茹就后脚就来了。

    说自己要回老家办点事,早了晚上回,晚了明天一早到家。

    塞给他三毛钱,让他下午放学带着俩妹妹在外面买点吃的。

    兜里揣着三毛钱的贾大少,一整天都坐立不安,如坐针毡。

    放学铃刚响,他背起书包就疯了一样往外跑,茯苓饼、橘子汽水、冰糖葫芦……自己一个人吃了一溜够,把三毛钱花得干干净净。

    回到家,才反应过来俩妹妹还没吃呢,棒梗犯了愁。

    随后,想了想饿一顿也饿不死人,大不了让俩丫头多喝点凉水顶顶。

    反正要不晚上,要不明天晚上妈妈就回来了。

    谁成想老天爷饿不死小家雀,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窗台底下扔着满满一包酱牛肉!

    棒梗差点乐疯了,抱着油纸包就回了屋,自己先狼吞虎咽吃了三分之一,这才不情不愿地去易家把两个妹妹接回来一起吃。

    正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冉秋叶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帆布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贾梗同学在家吗?”

    棒梗头也不抬,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嘟囔。

    “晦气!

    不就是两块钱学费吗,至于见天换着老师要?

    还追到家里来,一点品都没有,就这还为人师表呢。”

    冉秋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看着屋里的景象,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棒梗的学费,从开学拖到快放寒假,整整拖了四个月。

    每次问起,秦淮茹就拉着她哭穷,说家里没男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吃了上顿没下顿。

    她心软,还寻思着要是真困难,就跟学校申请减免,或者自己先帮着垫上。

    可今天这一家访,她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屋里摆着缝纫机,炕上铺着花褥子,三个孩子正围着一盘油汪汪的酱牛肉大快朵颐。

    这哪里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人家?

    这要是都算穷,那新中国就没穷人了!

    她气的不是秦淮如拖着不交学费。

    这年头家里富裕却抠搜拖着不交钱的人多了去了,这院里就有一个。

    她气的是秦淮茹的态度。

    明明知道她今天要来家访,竟然故意躲着她,还编瞎话说回老家办事去了。

    这不是穷,也不是抠搜,这是存心耍她,存心把学校和老师当傻子耍!

    “好,好得很。”

    冉秋叶咬着牙,在心里冷冷地说: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装穷,不想交学费,那就不用交了。

    明天我就上报校领导,就说贾梗同学家庭极端困难,家里缺劳动力,家长主动申请让孩子辍学回家帮忙。

    看你们到时候还装不装了!

    她再也不想多说一个字,把帆布包往肩膀上一挎,转身就要离开。

    从进来到现在,贾梗同学除了说句“我妈回乡下办事去了”全程都跟酱牛肉死磕,连头都没抬一下,更别说招呼她这个老师了。

    “哐当!”

    就在这时,屋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许大茂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炕桌上那盘吃的差不多的酱牛肉,气得眼睛都红了。

    自己猜的一点都没错!

    果然是这个小兔崽子偷的!

    “好你个贾梗!敢偷老子的酱牛肉!”

    许大茂怒吼一声,一个健步冲了过去。

    伸手抓住棒梗的西瓜头,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随手就扔到了院子里。

    “哎哟!”

    棒梗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还没等他爬起来,许大茂就冲了上去,对着他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

    “我让你偷东西!

    我让你手贱!

    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偷鸡摸狗!

    今天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小当和槐花吓得魂飞魄散,“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冉秋叶也惊呆了,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许大茂把棒梗打得满地打滚。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打孩子。

    “许大茂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

    棒梗一边在地上翻滚惨叫,一边破口大骂。

    “肉是我地上捡的……哎呦……你再打我,我让我妈找你拼命!”

    “你还敢嘴硬!”

    许大茂更气了,抬脚又狠狠踹了他一脚。

    “你妈?你妈人呢?你妈来了,照打不误!”

    冉秋叶是人民教师,为人师表,虽然不喜棒梗所作所为,终于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拉住许大茂。

    “同志!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打孩子解决不了问题!”

    “哟,冉老师,我是许大茂,您来的正好!”

    许大茂甩开冉秋叶的手,指着地上的棒梗,一脸气愤。

    “您是棒梗的班主任,您来评评理,这兔崽子该不该打?”

    冉秋叶并不奇怪许大茂认识自己。

    她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平时接送孩子的家长多,估计许大茂接送孩子的时候见过自己。

    “今儿个下班,我媳妇买了一斤酱牛肉,就放在窗台上,进屋洗把脸的功夫,出来就没了。”许大茂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

    冉秋叶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看向棒梗。

    “贾梗同学,你老实告诉老师,你有没有偷许同志的酱牛肉?”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棒梗疼得龇牙咧嘴,抹着眼泪大喊。

    “肉是我在我家窗台底下捡的!”

    “捡的?”

    许大茂嗤笑。

    “那你再给我捡一斤一模一样的试试?

    冉老师,这兔崽子就是欠收拾,美美抽一顿,什么都招了。”

    “许大茂你欺人太甚!”棒梗急得跳脚。

    “哟哟哟,还知道欺人太甚呢。”许大茂抱着胳膊,一脸揶揄。

    冉秋叶连忙拦住还要动手的许大茂,看着棒梗哭红的眼睛,放缓了语气。

    “贾梗同学,老师相信你。那你捡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呢?”

    她心里想着,捡东西不归还原主虽然不对,事后批评教育就行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到底是捡的还是偷的。

    “老师,真是我捡的!”

    棒梗都快急哭了,怎么好不容易说回真话,就没人信呢?

    “啪啪啪!”

    许大茂突然用手背在棒梗嘴上扇了几下,眼睛瞪得溜圆。

    “嘴硬!继续嘴硬!再嘴硬我还抽你!”

    “许同志你怎么还打人呢!”

    冉秋叶出身书香门第,最见不得这种暴力行为。

    “冉老师您也看到了,这兔崽子死鸭子嘴硬,不抽不行啊。”

    许大茂摆出一副“我也不想,实在没办法”的无奈表情。

    冉秋叶也犯了难,她只是个小学老师,又不是查案的公安,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干什么呢?胡同口就听见吵吵闹闹的。”

    二大爷刘海忠背着手,慢悠悠地从前院走了进来,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

    “二大爷,您可回来了!”

    许大茂立马换上笑脸,迎了上去。

    “您是院里的二大爷,德高望重,您来说说,棒梗这兔崽子偷我酱牛肉吃,该怎么处理?”

    昨天才打了一架,若是平常,刘海忠才不会搭理许大茂。

    可今儿下午,许大茂特地找他赔礼,说晚上和傻柱摆一桌,当着全院男女老少的面,给他爷仨道歉。

    刘海忠是谁?

    当领导的人,宰相肚里能撑船。

    当然选择“原谅”喽。

    “怎么又偷!”

    刘海忠皱起眉头,扯着嗓子喊。

    “淮如!秦淮如!出来!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这才几天啊,又偷东西!”

    “又偷?”

    冉秋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

    “老师傅,您说的‘又偷’是什么意思?”

    “你是?”刘海忠上下打量着她。

    “我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也是贾梗同学的班主任,今天来家访的。”

    “哦,冉老师啊。”

    刘海忠自诩文化人,对着冉秋叶淡淡哼了一声,带着几分文人相轻的傲慢,把前两天棒梗偷许大茂家鸡、偷轧钢厂酱油,被全厂通报的事说了一遍,说完还疑惑地补了一句。

    “咦?前两天不是全厂通报了吗?红星小学没接到通知?”

    “啊……这……那两天我在红旗小学帮忙代课。”冉秋叶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累了,还是劝退吧。

    学习不好没关系,可人品不行,还屡教不改,这样的学生,留在学校也是祸害。

    一会儿回去就写报告,就说贾梗家庭极端困难,家长主动申请辍学。

    周围的邻居也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可不是嘛,这孩子从小就手脚不干净。”

    “今天偷酱牛肉,昨天偷鸡,后天指不定偷什么呢。”

    “秦淮如也不管管,就知道惯着。”

    “我没偷!我真的是捡的!”

    邻居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棒梗的耳朵里,他彻底崩溃了,暴跳如雷地嘶吼着,张牙舞爪地扑向许大茂:“许大茂我跟你拼了!我咬死你!”

    许大茂的战斗力虽说是跟娄晓娥坐一桌的,但对付一个还没长起来的半大孩子还是绰绰有余。

    他侧身一躲,抬脚就踹在棒梗肚子上。

    “噗通”一声,棒梗重重地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哇”的一声大吐特吐。

    下午放学花三毛钱买的茯苓饼、糖葫芦、汽水,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邻居们看着地上的零食残渣,议论声更大了:

    “哟,这不是茯苓饼吗?可贵了!”

    “还有糖葫芦呢!这哪像吃不上饭的样子?”

    “就是,天天哭穷,结果孩子零花钱比我家都多。”

    刘海忠嫌恶地皱起眉头,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一会儿还要吃许大茂和傻柱摆的赔罪大餐,这味儿太影响心情了。

    “淮如!秦淮如!快出来!”他又扯着嗓子喊了几声,没人答应。

    “秦淮如回老家了,一直没回来!”有邻居喊了一声。

    “这……”

    刘海忠顿时没了主意,他无谋少断,就爱摆个领导架子,真遇上事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二大爷,要不我直接把他送派出所得了!”

    许大茂作势就要去拉棒梗,心里却突然一转。

    棒梗有的是时间收拾,今儿晚上的正主是刘家太子爷刘光齐,可不能在这耽误功夫。

    他立马松开手,拍了拍衣服,一脸“大度”的样子。

    “算了算了,看在二大爷的面子上,这次就饶了他。

    不过秦淮如回来,必须让她赔我十块钱酱牛肉钱!”

    “对对对!”

    刘海忠连忙点头。

    “等淮如回来,我一定让她赔你!

    都散了都散了!没什么好看的了!”

    邻居们见没热闹可看,纷纷摇着头散了。

    冉秋叶冷冷地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哭嚎的棒梗,什么也没说,背着帆布包转身就走。

    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去学校交劝退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