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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了吧,茂爷的无耻超乎想象 第76章 聋老太太的宝贝物件们

    聋老太太那根曾经象征着四合院老祖宗无上权柄的枣木拐杖,如今断成了两截,只用块铁皮松松垮垮地接着。

    老太太走一步,拐杖就晃三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似的。

    “娥子!娥子!起来了没有啊?”

    她隔着许家的门,扯着嗓子喊。

    没辙,拐杖断成这样,想敲门也敲不了。

    屋里,娄晓娥蒙着被子,烦躁地翻了个身。

    本来这两天就受了凉,有点小感冒,昨天又喝了不少酒,后半夜还被许大茂折腾得够呛,此刻浑身酸软,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聋老太太这没完没了的喊声,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叫,吵得她头都大了,索性用被子蒙住头,假装没听见。

    聋老太太喊了足足一刻钟,喊得口干舌燥,嗓子冒烟,屋里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不由得瘪了瘪嘴,脸上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像个被人抢了糖的孩子。

    昨天夜里,她翻箱倒柜找出了老王爷留给她的那个木盒子。

    本以为里面还藏着什么压箱底的宝贝,结果打开一看,只剩下半块长了绿毛、发霉发硬的芝麻饼。

    她坐在炕上,对着那半块芝麻饼想了整整一宿,才终于想明白。

    老王爷留给她的那些宝贝物件,早就被她当人情送出去了。

    那时候何大清还没跑路,许伍德还在院子里,她是名副其实的四合院老祖宗。

    贾张氏视若珍宝的金戒指……

    何家的铜锁……

    易家的老水烟袋……

    刘家的一对铁核桃……

    许家的西洋镜……

    还有闫家的铁算盘……

    “早知道这些东西这么有用,当初说什么也不充那个大头啊!”

    聋老太太捶着自己的大腿,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本来盘算着,今天先从最好说话的娄晓娥下手,把那面西洋镜要回来。

    可人家摆明了不想搭理她。

    老太太叹了口气,拄着那根随时要散架的拐杖,一步三回头的慢慢往家挪,等晚点再过来。

    刚回屋,前院就传来一阵喧闹的喊叫声。

    “师傅!师傅!我们来接你了!”

    轧钢厂七小众的嗓门,还没进院门,喊声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院里的街坊们纷纷推开房门,探出头来张望。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

    “哎哟喂,你看看人家易师傅,这才叫有福气!”

    “可不是嘛!一下子收了七个徒弟,一个个都这么孝顺,大清早的就专门来接师傅上班!”

    “还是易师傅德高望重啊,手艺好,人品也好,徒弟们才这么敬重他!”

    “我要是也能收这么几个好徒弟,这辈子就算没白活!”

    易家屋里,易中海正端着一碗稀粥,就着咸菜慢慢喝着。

    听到这些熟悉的喊声,浑身就是一哆嗦,碗里的稀粥,洒了不少在衣襟上。

    一大妈连忙递过抹布,埋怨道:“你看你,徒弟们来接你,高兴糊涂了?”

    易中海苦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兴?

    高兴个嘚啊!

    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师傅!师娘!早上好!”

    七个半大小子推门而入,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他们故意把动静闹得这么大,就是要让全院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多么尊师重道、孝敬长辈。

    “师傅,还喝这稀粥咸菜干啥!走走走,徒弟请你吃肉包子!”

    “吃什么肉包子!师傅就爱吃焦圈配豆汁,再来一碟辣咸菜,那才叫地道!”

    “对对对,再来两根油条,炸得金黄酥脆的那种!”

    七个人七嘴八舌,不由分说,上来就架住易中海的胳膊,连拉带拽地就把他往外拖。

    易中海挣扎了两下,哪里挣得开七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他只能苦着脸,任由他们把自己拖出家门,心里叫苦不迭。

    这哪里是请我吃早饭啊,分明是这七个祖宗自己想吃,拿我当冤大头买单啊!

    全院的街坊们都站在院子里,满脸笑容地看着这“师慈徒孝”的感人一幕。

    只见七个徒弟簇拥着易中海,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上三轮车的车斗。

    马小军抢过车把,蹬得飞快,其余六个人跟在旁边跑,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三轮车叮铃哐啷地出了四合院,渐渐远去。

    街坊们还站在原地,啧啧称赞,羡慕不已。

    没有人知道,颠簸的三轮车斗里,易中海低着头,用袖子偷偷抹了抹眼角的眼泪。

    他在心里,已经把昨天一时糊涂、答应收这七个徒弟的自己,骂了一万遍。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一出南锣鼓巷,三轮车吱呀拐进了一条背巷里。

    和易中海预想的一模一样,车刚停稳,拳头和脚就落了下来。

    这个推一把,那个踹一脚,易中海缩着脖子,双手抱头,一声不敢吭,佝偻着身子从车斗里挪了下来。

    脚还没站稳,马小军迎面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易中海闷哼一声,后背重重撞在砖墙上,疼得他弯下腰,半天直不起身。

    “老东西,钱呢?还得我主动问你要,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马小军吐了口唾沫,斜着眼睛瞪他。

    “有有有!有!”

    易中海苦着脸,捂着抽疼的肚子,忙不迭地从工服上衣的内兜里,掏出昨天特意跟一大妈要的三十五块钱,递了过去。

    马小军接过钱,捻着唾沫数了一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啪!”

    清脆的一巴掌,狠狠甩在易中海脸上,打得他脑袋一歪,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怎么就三十五?”

    易中海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捂着火辣辣的脸,期期艾艾地说:“你、你昨天不是说……要三十五吗?”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另一边脸也瞬间肿了起来。

    “我说三十五,你就真给三十五!你狗脑子啊!”

    马小军吼完,剩下六个小子一拥而上,踢的踢,拧的拧,专挑肉厚的地方下手。

    易中海疼得浑身发抖,却连大声喊都不敢,只能死死咬着牙,任由他们折腾。

    傻柱啊傻柱,你怎么突然就变了心了呢……

    易中海心里悲凉无比,无比怀念何雨柱还被他攥在手里的日子。

    那时候,他在院里叱咤风云,说一不二,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何雨柱就是他最锋利的刀,谁不服就收拾谁。

    可现在呢?

    他这个曾经的一大爷,竟然被几个乳臭未干的半大小子,堵在背巷里肆意欺辱。

    “行了行了,别打了,先吃饭去,吃完了见六哥。”有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马小军啐了一口,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皱巴巴的一分钱,递到易中海鼻子尖底下。

    “有点眼力见行不行?老大个人了,什么都得我教!”

    易中海委屈得像个三岁孩子,愣愣地看着那枚一分钱,脑子一片空白。

    “啪!”

    脑袋上又挨了一下,一个小子呵斥。

    “看什么看!还不买烟去!笨死了!”

    易中海的嘴一撇,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左看看,右看看。

    七张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恶意,没有一个人同情他。

    他无助地颤抖着手,接过了皱巴巴的一分钱。

    “记得买华子啊,抽别的牌子我们咳嗽。”另一个小子吊儿郎当地补充道。

    易中海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一分钱连个糖都买不到,更别说华子了。

    可话还没出口,屁股上就挨了一脚,“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磨蹭什么!快去!”

    等着吧!都给我等着吧!

    易中海趴在地上,心里咬牙切齿地发着誓。

    等傻柱回心转意,回到我身边,今日所受的屈辱,定当百倍千倍奉还!

    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忤逆的表情,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

    “哎!记得找钱回来啊!”

    身后传来七个人没心没肺、肆无忌惮的笑声。

    每一声笑,都像针一样扎进易中海的耳朵里。

    易中海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他抹了抹湿润的眼眶,华子有票是五毛八一包,没票要一块四毛六。

    家里还有两包头几年,有人想拜他为师送的礼烟,自己一直没舍得抽。

    算了,拿一包给这帮混世魔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