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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了吧,茂爷的无耻超乎想象 第110章 易中海:这就是被规矩裹挟的无力、荒诞感吗?

    “不许报公安!”

    易中海、刘海忠、许大茂,三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脱口喊出,声音又急又厉。

    喊完之后,三人猛地僵在原地,两两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尴尬。

    易中海会喊,纯粹是本能反应。

    做了十几年一大爷,是四合院“院里事儿,院里解决”规矩的创立者和推行者。

    听到有人要报公安,纯属本能反应,下意识制止。

    何雨柱被这三声齐喝吓了一哆嗦,手里端着的碗碟晃了晃。

    何雨柱眨巴眨巴眼睛,挨个扫过三人的脸,一脸莫名其妙和不服气,粗着嗓子反问:“哎?怎么了又?家里丢了钱,不报公安,留着过年啊?”

    话音刚落,许大茂提溜着裤腰带,一瘸一拐地跑过来,抬手就给何雨柱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恨铁不成钢地厉声呵斥:

    “傻柱!你丫是傻缺吗?院里有大爷们断案说理,轮得到你一个平头老百姓插嘴吗?马槽里伸进来个驴嘴,显得你能耐了,是吧!”

    “嗨!敢打小爷,反了教还,踢死你……踢死你……”

    何雨柱气得不行,端着碗碟,左右连环亮飞脚,踹许大茂。

    “打不着,打不着,就是打不着!略略略略略……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许大茂身子跟个大摆锤似的,左扭右晃、一边躲一边嘚瑟挑衅着何雨柱。

    “好了好了,别理会这俩混球,咱们继续开会!”

    刘海忠第一个回过神,率先稳住场面,挺着刚当上一大爷的肚子,板起一张严肃的脸,摆出官威,一本正经地开口。

    “咱们四合院的规矩,历来都是院里的事儿,院里内部解决!

    报公安?传出去,咱们全院的都跟着丢脸!

    这么多年,咱们院邻里和睦、安分守己,什么时候轮到公安上门插手?

    我这个刚上任的一大爷还在,这点小事,我全权处理,用不着公安插手!”

    要是真把公安招来,刚上台就出了巨额失窃案,只能说明他这个一大爷无能,管不住院子、镇不住街坊,以后谁还能服他?

    他辛辛苦苦逼宫夺来的位置,岂不是成了笑话?

    这叫在其位,谋其事。

    也叫,屁股决定脑袋。

    谁坐这个位子,第一反应都是自己先内部消化、处理。

    “各位街坊,报公安实在太麻烦了。

    公安一来,肯定要挨家挨户搜查,挨个盘问审问。

    真要是闹得满城风雨,咱们四合院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往后厂里招工、学校招生,人家一听是咱们院的人,谁敢录用?得不偿失啊各位!”

    刘家麒麟子刘光齐,慢悠悠上前一步,语气看似温和,实则字字暗藏深意,特意把“挨家挨户搜”几个字咬得极重。

    街坊四邻瞬间领会刘光齐的言外之意,纷纷点头附和。

    大家心里都清楚,公安一来,查得太细,万一拔出萝卜带出泥,把以前院里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翻出来,谁也落不着好。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谁家里没点儿工厂、单位里的小零碎,是吧?

    易中海站在原地,冷冷盯着刘家父子,把所有人的心思看得透透的。

    易中海突然发现,站在群众角度看“院里事儿,院里解决”这政策实在是太憋屈,太操蛋了。

    有点后悔没有第一时间报警……

    可,话又说回来,当时自己还是院里的一大爷,要是报公安岂不是自己违反自己定下的规矩了吗?

    这题好难啊。

    易中海心头一片悲凉,耳边甚至莫名响起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凄冷的调子,心里满是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滔天怒火,缓缓抬眼,目光死死盯着新任一大爷刘海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一字一顿开口:“好,不报公安,院里的事,院里解决。”

    “二大爷,”

    易中海往前重重迈一步,气场逼人,直视刘海忠。

    “我家,丢了七千块钱,你现在说,这事怎么解决!”

    “嚯!七千块!”

    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所有人都惊呆了,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易中海。

    这个年代,普通人一个月五六块钱就够活命得了,易中海竟然足足丢了七千块,这可是一笔惊天巨款,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攒不下的财富!

    可转念一想,易中海是厂里八级工技工,工资就九十多加上各种补贴、奖金,一辈子省吃俭用,倒也真能攒下这么多钱,众人瞬间又释然了。

    “咦?不对啊!一大妈常年身体不好,月月都要抓药看病、去医院检查,您一直说工资全拿来治病,根本攒不下钱,这么一大笔钱,我问问您是怎么攒下来的?”何雨柱停下脚,诚心诚意的请教。

    许大茂还双手抱着头跟个大摆锤似的扭来扭去。

    别看何雨柱一天天的乐呵呵的跟个没心没肺的傻哔似的,其实压力大的很。

    妹妹何雨水的手表、缝纫机还没着落,自己又谈了个大胃王,还想结婚前把房子拾掇拾掇,置办点桌椅板凳,床单被褥啥的。

    他那一个月37.5嗷,根本就不够,虽然虎牙妹说自己能养活自己,可咱何雨柱是四九城第一老爷们,怎么可能像许大茂似的吃软饭,咱得要这个。

    何雨柱这话直戳要害。

    易中海心里又气又堵,偏偏知道何雨柱是真心发问,不是故意找茬,瞬间有苦说不出。

    当初他为了防街坊惦记,为了不被人借钱、不被院里摊派开销,一直对外谎称一大妈身体不好,每月要花很多钱买药吃药,还要去医院检查,就算易中海工资高也攒不下多少钱。

    老话说得好:有账不怕算。

    还是那句话:院里有傻柱,但没有傻哔。

    这事儿经不起推敲,里面肯定有猫腻。

    所有人都回过神,眼神狐疑地看向易中海。

    中院月亮门处,聋老太太拄着叮当作响的拐棍,慢慢挪着脚步出来,冷眼旁观,心里乐得嘎嘎直笑,疯狂给何雨柱点赞。

    真是太太的好圣孙啊!一句话就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问到了点子上!

    易中海、苗翠兰,你们也有今天,该!

    美!

    鸡你太美!

    嘎嘎嘎嘎……

    聋老太太心里乐的嘎嘎嘎叫。

    漂亮!

    问得好!

    傻柱这波,直接戳易中海的软肋!

    许大茂本就不胜腰力,还扭了半天大摆锤,累得浑身冒汗、气喘吁吁,腰都直不起来,可心里却暗暗叫好,疯狂赞叹。

    真诚,永远是最致命的必杀技。

    何雨柱无心找茬,诚心发问,直接直指事情本质。

    桀桀桀桀桀桀桀……何雨柱都开团了,作为他最好的兄弟,未来被何雨柱养老人,一定是要帮帮厂子的。

    许大茂立刻整理好表情,这么好的机会,不踩一脚易中海一脚,压根说不过去。

    许大茂往前一站,伸手指着易中海,厉声大喝:“呔!易师傅!我看你家,压根就没丢钱!”

    “你这纯粹就是没事拿街坊找乐子,你这是滥用职权、以权谋私、徇私枉法、徇私舞弊、擅用职权、狗仗人势、作威作福……”

    许大茂胡说八道,乱扣帽子,一口气说了七八个词不达意的成语,缓了一口气,继续火力输出。

    “你这是滥竽充数、素餐尸位、备位充数、持禄养交……

    跟古代那个谁?那个谁,就是那个为了讨好心上人的皇帝老爷,点烽火台那个,傻柱你知道吗?!”

    何雨柱直愣愣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何雨柱是高小文凭,许大茂是初中毕业,许大茂都不知道他哪里知道。

    “你连这都不知道,真废物!”许大茂立马得意地鄙视道。

    何雨柱开团、许大茂紧跟,把丢钱事说成易中海故意逗弄全院,作为既得利益者的秦淮如趁胜追击、落井下石。

    没办法,秦淮如也不想的。

    眼下刘海忠那个杀才,已经暗示贼是棒梗了。

    棒梗偷鸡、偷酱油已经名声有损了,只能顺着许大茂的思路把这件事扭曲成易中海无事生非、犯了癔症。

    她得趁这个机会给棒梗洗一波,往后再搬弄岁月史书,把脏水泼到何雨柱、许大茂身上,给棒梗洗白。

    秦淮如立刻启动柔弱姿态,眼眶瞬间蓄满泪水,一副胆小怕事、却又强忍害怕,站出来主持公道的正义模样,声音软软糯糯、我见犹怜,看似在帮易中海解围,实则字字往他身上扣罪名:

    “易大爷,您别这样,大家都是邻里街坊,不该这样的。

    我知道,您最近收了七个徒弟,工作太过劳累,再加上一心操心一大妈的身体,心力交瘁,才一时糊涂说了胡话。”

    “我还记得,棒梗掉茅坑那天,我在医院听医生说过,好多操劳过度的老人,都会出现幻觉,总觉得有人贪了自己的工资,总说钱不够花。

    其实啊,工资一分都没少,就是您太要强了,接受不了自己降级劳累的事实,才胡思乱想的。”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鼻子都红了,胸口上下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普通民众面对四合院规矩产生的无力、荒诞感吗?

    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规矩,今天竟然全被人用在了自己身上。

    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易中海深刻体会到被人胡乱揉捏,黑白颠倒、是非不分……被困在四合院混账逻辑里的绝望。

    算了,累了,我还是报公安吧!

    “那叫烽火戏诸侯。”

    一个清亮清脆的女声,突然突兀响起。

    “谁呀?谁这么有文化?”许大茂立马四处张望嚷嚷着。

    “看见没傻柱,还是有人懂我的!”许大茂还不忘得意地冲何雨柱挑眉。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何雨水推着自行车,从月亮门走了进来。

    她刚下班,身上还穿着工服,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

    “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点烽火台戏弄诸侯。”何雨水把自行车支好,淡淡地纠正道,“初中课本里的内容,你都还给老师了?”

    “我家中专生回来了!”

    何雨柱立马挺直了腰板,得意地冲许大茂扬下巴。

    “听见没?听见没?傻茂!就你那半瓶子醋,还好意思在这儿拽文?连个成语都说不对,丢人不丢人!”

    “切,中专生了不起啊?”许大茂撇撇嘴,不服气地嘟囔,“中专生还不是得管我叫哥。”

    “行了行了,别扯没用的!”刘海忠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把话题拉回来,“咱们接着说丢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