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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了吧,茂爷的无耻超乎想象 第147章 十年霸主,一朝失势

    天黑黑,夜深深。

    四合院大门虚掩着。

    闫家屋檐下那盏老旧黄灯泡亮着昏黄微光,堪堪照亮门前方寸之地。

    往日里,只要院门有响动声,守家的闫埠贵必然第一时间出来,看有没有羊毛可薅。

    可今晚,闫埠贵没有出来。

    被徒弟磋磨得身心俱疲,脑子昏沉发胀的易中海,只想吃饭睡大觉,没有察觉到异常。

    易中海垂着脑袋,步履蹒跚,拖着灌铅的双腿往家走。

    就在踏过闫家的刹那!

    “啪!”

    闫家房檐下的灯泡骤然熄灭,整片院子瞬间坠入黑暗。

    “咔哒!”

    几乎同一时间,院门的木闩重重滑上。

    “小贼,等你多时了!”

    黑暗之中,年轻的男声骤然炸响。

    是刘光齐!

    猝不及防的变故让昏沉的易中海懵逼,下意识张口想要辩解:“是我……”

    话只说了半截!

    两道人影如同猎豹般迅猛窜出。

    是刘光福、刘光天兄弟二人!

    两人手中各攥着两股麻绳,精准扑到易中海身前,麻绳飞速绕着他的腰腹,缠了两圈!

    不等易中海反应,兄弟二人同时猛地发力拉扯!

    两股巨力骤然迸发!

    毫无防备的易中海重心失衡,整个人往前扑摔,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胸口、膝盖重重砸在地面,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抓贼啦!快来人啊!院里进贼啦!”

    下一秒,闫解成、闫解放、闫解旷三兄弟的呼喊声骤然响彻全院。

    呼声未落,擀面杖、扫把疙瘩、扁担,雨点一般,劈头盖脸朝着地上的易中海砸下。

    啪啪啪啪啪啪啪……

    密集击打声连绵不绝!

    易中海猝不及防,根本没有躲闪抵挡,蜷缩在地上,疼得嗷嗷惨叫。

    夜深人静,动静极大,院里家家户户的灯接连亮起,街坊邻居纷纷披着衣服,往前院狂奔而来。

    “开灯!闫老师快开灯!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

    人群中有人高声大喊。

    闫埠贵装作刚被惊醒的模样,推门出来,故意高声嚷嚷。

    “开不了!灯线被人剪了!这贼够专业啊,提前断灯断电,摸黑作案,是个老手!”

    “好家伙!真是胆大包天,敢摸到咱们四合院偷东西!”

    “打死这贼!”

    “太尼玛嚣张了!”

    街坊邻居,义愤填膺,同仇敌忾!

    不知是谁先上前踹了一脚,紧接着,众人你一拳我一脚,密密麻麻的拳脚尽数落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被打得遍体生疼、头昏脑涨,眼泪鼻涕混在一起,一边狼狈打滚,一边凄厉哀嚎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我不是贼!别打了!”

    可黑暗遮蔽了容貌,愤怒淹没了理智,没人听得进去他的求饶。

    打着打着,人群里有人听出了端倪,迟疑出声。

    “哎?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像易大爷?”

    这话一出,人群微微一静。

    可不等众人细想,闫埠贵抢先一步,高声定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易虽然私德有亏,但为人正直,绝不可能干偷鸡摸狗的龌龊事!”

    “定然是贼人故意模仿老易的声音,败坏老易的名声!大家别上当!继续狠狠的打!”

    街坊邻居本就满腔怒火,立刻被再次煽动,新一轮的拳脚棍棒再次落下!

    “这贼人口技是真不错,学得惟妙惟肖,跟老易本人一模一样!可惜不走正道!”人群里于谦的亲生父亲王老爷子高声打趣。

    易中海听得心如刀绞,疼得浑身痉挛,拼尽全力嘶吼辩解:“我就是易中海!我就是易中海啊!”

    他拼命想要爬起来,可腰间麻绳死死捆缚,两头有人暗中拽着绳子。

    稍稍起身,立马就被硬生生拽翻在地,只能屈辱满地打滚躲避拳脚。

    “都住手!我是一大爷刘海忠!”

    混乱殴打持续三五分钟。

    中院月亮门,刘海忠的声音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海忠装作匆匆赶来、刚刚抵达的模样,立在月亮门下。

    院里街坊闻声,下意识停手,满腔正义的怒火未消,嘴里依旧骂骂咧咧,数落着窃贼胆大妄为。

    人群躁动未平,刘海忠微微皱眉,心里隐隐不满。

    院里街坊还算听话,但还没有达到他预想中的唯他马首是瞻。

    路漫漫其修远兮,制霸四合院任重道远啊。

    “把人拖到中院来!当众审问,查清原委,给全院街坊一个交代!”

    刘海忠压下心思,沉声下令,顺势拿捏权柄,变相召开全院大会。

    众人应声,拖拽着麻绳,将狼狈不堪,鼻青脸肿的易中海,如同拖死狗一般,硬生生拖往中院。

    中院,何家漆黑一片。

    易家、贾家屋檐下的灯泡亮着。

    灯光下,刘海忠一身中山装,胸口口袋别着钢笔,鼻梁上架着一副新配的眼镜,端的是一副领导派头。

    沐猴而冠。

    闫埠贵心里嗤笑不止,对刘海忠戴眼镜装文化人的样子很是不屑。

    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这四合院只能有一个文化人,那就是他闫埠贵。

    只不过刘海忠刚刚坐上一大爷之位,风头正盛、暂且容他得意几日。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他闫埠贵可不是随意任人拿捏的。

    “把人架起来!”

    刘海忠背手而立,领导派头十足。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一左一右将浑身是伤、摇摇欲坠的易中海架了起来。

    嚯!

    众人定睛一看,瞬间哗然,惊愕当场!

    这哪里是什么外头飞贼?

    分明就是院里曾经掌权十余年的前一大爷,易中海!

    人群瞬间炸开锅,七嘴八舌议论,满脸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众人义愤填膺痛打的“飞贼”,竟然是易中海这个前一大爷。

    刘海忠与闫埠贵目光悄然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皆闪过一丝得意,按着讨论过的剧本开演。

    “哎呀!真是老易啊!”

    刘海忠故作惊讶,快步上前,眯着眼睛假模假式打量着鼻青脸肿的易中海,惊呼出声。

    他立刻转头怒斥两个儿子:“胡闹!简直太胡闹了!分不清人就乱动手!还不快给老易解开绳子!”

    刘光天、刘光福一边慢悠悠解开麻绳,一边故意低声嘀咕混淆视听:

    “谁知道是您啊,这黑灯瞎火的!我们还以为是入户的贼!您被打了也不出声,这谁能分得清!”

    话音落下,一众参与殴打的街坊立刻顺着刘家兄弟给的台阶往下走。

    “是啊老易,你倒是吱声啊!黑灯瞎火谁看得清!”

    “得亏咱都是善良人,下手有分寸!这要是真下死手,你今晚直接就见太奶了!”

    第一步,先入为主、颠倒黑白。

    “都静静!都静静!听我说!”

    刘海忠抬手压了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姿态公允、语气严肃,当众给整件事定性。

    “诸位街坊,今晚这事,说到底,错不在众人。”

    “天黑无光,灯线还剪了,换做是谁,都会误以为是贼人入户。”

    “归根结底,还是你老易的错……老话说的好‘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老易你悄摸回院,挨打也不吱声,才引发了误会,惹出这场风波!”

    一句话,将所有过错,全都甩给了易中海!

    院里街坊本就尴尬,闻言立刻纷纷附和,全员站队刘海忠,指责易中海的不是。

    第二步,裹挟全院,拿捏舆论人心。

    易中海浑身剧痛,狼狈不堪,却感觉不到疼。

    他呆呆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只觉荒诞刺骨,遍体冰凉。

    这熟悉的话术、熟悉的道德绑架、熟悉的裹挟民意、熟悉的颠倒黑白……

    全都是他易中海执掌大院十余年,惯用的套路!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他家。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昔日他用来拿捏全院,打压旁人的手段,如今被刘海忠、闫埠贵原封不动奉还回来。

    回旋镖狠狠扎在自己身上,又疼又憋屈。

    荒谬啊!

    实在是太荒谬啦!

    他看着一众站在道德高地、义正词严指责自己的街坊,只觉得无比讽刺。

    刘海忠目光威严,扫视全场,随后看向垂头狼狈的易中海,一字一句,用着易中海最经典口头禅,缓缓开口:

    “我替你做主了!”

    “全院街坊好心护院,你形迹可疑惹出大乱!立刻给各位街坊道歉!”

    这句话,曾是易中海压制全院、独断专行的王牌!

    如今,狠狠砸回了自己头上!

    易中海胸腔剧烈起伏,一口老血憋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满腔愤慨、无尽憋屈、万般不甘,却偏偏半点办法都没有!

    自己定的规矩,自己立的大院道理,就算跪着,也要遵守!

    他执掌四合院十几年,靠规矩压人,靠舆论拿捏人,如今失势,反噬也回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易中海忍着浑身剧痛、忍着心口溢血般的憋屈,低着头,哑着嗓子,僵硬无比地给全院街坊鞠躬,赔礼道歉。

    看着易中海狼狈模样,刘海忠满意点头,抬手笑道:“一场误会而已,大家都别往心里去,都散了吧!”

    众人应声,就要散去。

    “等会儿!”

    一声喊喝骤然响起!

    闫埠贵拦下街坊,目光锁定易中海。

    众人脚步顿住,纷纷回头。

    “误会归误会,事出有因归事出有因!前院灯线被人剪断,这灯线,必须让老易赔偿!”闫埠贵指着漆黑的前院,冷声开口。

    “灯线不是我剪的!跟我没关系!凭什么让我赔!”易中海瞬间抬头,满脸悲愤,咬牙争辩。

    刘海忠当即开口,开启道德绑架,经典论调脱口而出:“抛开事实不谈!就算灯线真不是你亲手剪的,那你就半点责任都没有吗?”

    熟悉至极的诡辩,熟悉至极的双标!

    又是一记精准无比的回旋镖!

    这话,易中海用了十来年!

    今日,终于到自己身上了!

    真是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易中海浑身冰冷,头皮发麻,整个人都麻了。

    这反噬的也太厉害了,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不等易中海辩驳,刘海忠已然一锤定音,再度霸道做主:

    “我替你做主了!赔偿闫埠贵五毛钱灯线损失,就这么定了!”

    “五毛?!”

    “五毛钱?一整捆灯线都用不了五毛!这是敲诈!赤裸裸的敲诈!”易中海瞬间急红了眼,悲愤嘶吼。

    就是这一声反驳!

    刘海忠、闫埠贵两人眼底瞬间齐齐亮起精光!

    成了!

    他们要的,就是易中海的失态、不甘、撕破脸皮!

    “是不是敲诈暂且不论!今晚灯线损毁、全院受惊,都是因你而起!今天不赔这五毛钱,这事没完!咱们继续开大会,好好说道说道!”闫埠贵当即硬气回怼。

    “老易啊,你无儿无女。院里街坊向来包容你,体恤你,如今些许小事,何必斤斤计较,寒了全院人的心?”

    刘海忠假意调解,字字诛心,更是隐晦点出易中海的软肋。

    死绝户!

    这三个字的潜台词,狠狠砸在易中海心头!

    易中海如遭雷击,浑身巨震,脸色惨白,浑身冰凉!

    被罢免一大爷的时候,便预料自己日子会不好过。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狠、这么赤裸裸!

    刘海忠和闫埠贵,已然找到了拿捏他的软肋了。

    无后、无依无靠、无权无势!

    一旦全院人都摸清这个软肋,人人都能上来踩他一脚。

    他易中海往后在四合院,再无半点立足之地。

    巨大的恐慌如同潮水淹没了他!

    他不敢闹、不敢争、不敢再激化矛盾、更不敢让事态扩大!

    绝对不能让全院都吃透拿捏自己的法子!

    易中海慌了、怕了!

    他不敢再多争辩半句,颤抖着手,从兜里摸出五毛钱,死死攥在手心里,狼狈地塞给闫埠贵。

    接过钱的瞬间,闫埠贵与刘海忠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而受尽屈辱,自食恶果的易中海,再也不敢多留片刻,如同丧家之犬,跌跌撞撞逃回了自家屋,紧紧关上了房门!

    呜呜呜呜呜呜……呱呱呱呱……嘎嘎嘎嘎嘎嘎……

    很快,屋里传来易中海凄惨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