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 第91章 军警本是一家人

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91章 军警本是一家人

    高育良斜睨田国富一眼,“国富书记,你看你又急。”

    田国富不服气,低声嘟囔,“育良书记,我急了吗?”

    高育良没有理会,慢条斯理开口:“同志们,今天在省委常委会,我就把话说通。

    陈山毕业于汉东大学政法系,获得全日制专科学历,后续学历全部为函授进修所得。

    当年我是政法系主任,但我从未给陈山讲授过一堂专业课。

    严格意义上来讲,我算不上他的老师。

    为了避免各位误会,我弃权。”

    嗯!

    实事求是。

    就按祁同伟说的,不能 被道德绑架。

    自己不欠陈家的,梁群峰的点将之恩早还了。

    田国富脸色瞬间僵硬。

    此刻。

    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原本以为踩了高育良的人能占便宜,结果人家直接摘干净关系。

    覆水难收,半点办法没有。

    暗自暗骂自己脑子发热,无脑跟风。

    刘长生转向李达康,“达康书记,你之前提过陈山有不少坊间传言,当众说说。”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递刀,要把陈山的底裤当众扒干净。

    李达康心领神会,直白开口,“刘省长,确实。

    陈山为了进步,不择手段。

    今天秦汉生老所长实名举报的梁璐,就是陈山的妻子。

    比陈山大十二岁。

    当年梁璐在汉东大学放话,谁当众下跪向她求婚,她就嫁给谁。”

    李达康甩锅技术绝对一流,点名唐丽娟,“唐部长,你主管宣传,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唐丽娟一直在汉东工作,自然知道。

    比较讨厌陈岩石,觉得那个老登纯纯的道貌岸然。

    动不动就承接举报信,宣传部也头疼。

    既然有机会说陈家的事,必须说。

    针对的就是陈岩石。

    “达康书记,确实有所耳闻。

    当年这件事在校园里闹得人尽皆知。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陈山回汉东大学领取函授毕业证,拉着一车鲜花,在教学楼楼下当众下跪求婚。轰动汉东大学。

    啧啧,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李达康顺势补刀,语气戏谑。“是啊,陈山不光下跪,他陪同赵立春老书记回乡祭祖时当众哭坟。

    我亲眼所见,哭得撕心裂肺,比孝子还要动情。

    如果不认识陈海,肯定以为陈山在哭自己的爹妈。”

    田国富冷冷附和,“一跪一哭。

    跪出来一个公安厅厅长。

    哭出来一场仕途坦途。

    陈山的手段,属实高明。”

    无他。

    绝对是有感而发。

    唐丽娟沉吟两秒,直接表态,“我也反对。”

    第五票反对,唐丽娟这一票投出来,直接打崩沙瑞金的心理防线。

    局势有点失控。

    沙家帮派系内部,唐丽娟临时倒戈。

    真是不提前定好剧本,啥也不是。

    田国富和唐丽娟真的是猪队友。

    加上高育良的弃权票。

    现在只要再多一票反对或者弃权,陈山的提拔提名就被毙掉了。

    赵国强眉头紧锁,有点费解。

    他实在看不懂祁同伟的操作。

    军警同根同源,何必赶尽杀绝?

    赵国强沉声开口:“同志们,我说两句。

    陈山哭坟一事,虽有争议,但无可厚非。人情世故。

    不违法,不违规。

    军警本是一家人,没必要揪着过往不放。”

    他刚准备替陈山说话,祁同伟摇摇头,递来的一个眼神。

    意思是陈山不能进步,必须否了。

    赵国强自然看懂了。

    就不提了。

    祁同伟淡淡一笑,“赵政委,军警确实是一家人。

    那我问一句,陈山任职公安厅厅长期间,为军转警察做过多少实事?

    解决过他们的多少难题?”

    直击要害。

    哪怕不认识赵国强,军方政委也关心这一点。

    赵国强坦然道:“客观来讲,确实没有。

    至少我没有听说过。”

    萧景辉轻轻点头,附和一句:“祁常务、赵政委,我也没听说过。”

    沙瑞金不愿认输,手指压着名单边缘,强行为陈山辩解,“同志们,我看过公安厅年度总结报告。

    陈山任职期间,汉东治安环境大改变,扫h除恶成效显着。

    这些亮眼成绩,离不开陈山的统筹领导。”

    祁同伟当即反驳,“瑞金同志,你的看法并不客观。

    很片面。

    汉东治安好转,离不开中枢指导、公安部专项部署,以及省委省政府统一领导。

    功劳不能全部归在陈山一人头上。

    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夏长峰、副厅长张启,还有基层一线干警,全都付出了血汗。

    把集体功劳归于一人。

    不公平。

    不合规矩。

    不合理!”

    沙瑞金张了张嘴,喉结滚动,竟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

    道理站不住脚,人情压不住众议。

    全场死寂,无人言语。

    祁同伟端起茶杯,慢抿一口。

    神色平静,眼底锋芒暗藏。

    今天这一局,陈山必倒。

    陈家人想上副部,这辈子别想了。

    祁同伟这一刀,砍得又狠又稳。

    沙瑞金不知道如何招架。

    如果陈山被否了,怎么面对陈岩石。

    怎么收拢陈家的势力?

    沙瑞金硬着头皮,“同志们,陈山的作用还是很大的嘛。”

    短短一句话,带着负隅顽抗的执拗。

    他今天必须硬保陈山不可。

    祁同伟唇角勾起一抹冷淡弧度,不急不躁,“哦,瑞金同志,我问你一个问题。

    据说你是烈士之后?对吗?”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

    一把手的身世,其实没有几个人知道。

    烈士后代,这是沙瑞金身上最硬的一层光环。

    这个不能开玩笑,沙瑞金从座椅上站起身,朝着会议室的红旗敬礼。

    随后,郑重道:“祁常务,确实如此。

    我父亲沙振江,牺牲在抗战战场上。

    我被一群老兵拉扯长大,吃的是百家饭,穿的是百家衣。”

    这是沙瑞金最引以为傲的底色。

    祁同伟神色没有半点波动,拿出来一沓彩色照片。

    啪。

    照片散落在会议桌上。

    “沙书记、刘省长、高书记,在座各位常委,都看一看。

    这些全部是实拍原图,没有修饰,没有加工。”

    照片平铺散开,一张张清晰直白。

    画面里,清一色黝黑粗糙的面孔。

    沙瑞金下意识俯身,伸手拿起最上方一张照片。

    眼睛竟然湿润了!

    祁同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小金子,你如果不动容,省一可以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