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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32章 无奈的季昌明

    高育良原本还打算批一下小贺,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现在这个世道呀,像陈山这样的才吃得开。

    唉,没办法。

    人家陈山为了前途,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祁同伟轻轻摇头,没再接话。

    陈山靠依附、放弃尊严换来的仕途,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而陈山的今天,就是他前世的缩影,更是这一世绝不能踩的坑。

    好在,自己已经过了那个阶段。

    这一世,活得堂堂正正。

    车继续前行,窗外街景飞速倒退。

    汉东的水比他预想的更深,陈山这颗意外棋子,让局势更添变数。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汉东的棋局倒是越来越有看头了。

    好戏开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汉东省检察院。

    检察长办公室。

    季昌明端坐办公桌后,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桌面,目光落在对面的吕梁身上。

    吕梁憋了这口气,已经憋了好久了。

    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干活最多的是自己,然而局长却是陈海。

    非常不满。

    “季检,我想请个长假,去医院看看心脏,最近总觉得胸口发闷、不得劲。”

    他的话半真半假,身体确实有些不适,但更多的,是想借着请假,发泄心里的憋屈。

    虽然都说地球离了谁还不转,但是反贪局却不一样,离了吕梁,可能真的就不会转了。

    毕竟陈海的经验并不是那么丰富,反贪局的很多事都靠吕梁去落实怎么干。

    陈海呢,就是看看报,喝喝茶。

    大面上一指挥,开个会,讲两句,就这么一天混过去了。

    季昌明抬眼,安慰道:“吕局,不用请假。

    今天就去检查,我陪你去。

    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懂?

    心里有情绪,觉得陈海抢了你的反贪局局长位置,你不甘心,也想往上走一步,这多正常。

    不想进步的检察官,不是好检察官。”

    简单的两句话戳中了吕梁的痛处。

    “季检,您说我还怎么进步?

    论能力,我办案多年,手上没出过一件错。

    论资格,我在检察院熬了这么多年,比陈海早来好多年。

    论年龄,我正是干事业的黄金期,哪一样不比陈海强?

    凭什么他能当局长,我吕梁就只能一辈子做个千年老二,永远被他压一头?”

    季昌明叹了口气,有点无奈,指尖揉了揉眉心,“吕梁,我也知道你委屈。

    可有些事情,真的由不得我们。

    人家陈家在汉东政法口有根基。

    你看看陈海,动辄就说‘我是高育良高书记的学生,我是原检察长陈岩石的儿子’,这些资源你有吗?

    没背景没靠山,只能一步一步熬。

    就要比谁身体好,谁活得长。”

    扎心了。

    老疼了。

    这真是关起门来说话,说的都是掏心窝的话。

    如果不是关起门来,老季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吕梁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满满的苦涩,声音也低了下去:“季检,我知道我没背景。

    我爸就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我们一大家子,就出了我一个大学生,我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熬出来的。没靠山没门路,我是真难啊。”

    季昌明说的是实话,道理谁不懂。

    只是觉得憋屈。

    季昌明给吕梁续上茶,“吕梁啊,你别闹情绪,你这些年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检察院已经开过会商量过了,也把情况报给省政法委,这一批拟提拔的干部就有你。

    就差省委常委会通过了。

    先给你落实反贪局常务副局长,我也算是尽力了。

    至于以后能不能再往上走一步,咱们慢慢看,只要我退休前有机会,肯定拉你一把。”

    听到这话,吕梁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疲惫和委屈一扫而空。

    立马站起身,朝着季昌明鞠躬,“季检,我不需要去医院了!

    一点小毛病,不碍事。

    我现在就回去查案,绝不耽误院里的事,一定不给您添麻烦!”

    常务副局长虽然不是局长,但也是一个重要的台阶,只要好好干,总有机会。

    谁让人家陈海有个好爹呢?

    季昌明点点头,又摇摇头,“别硬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适就该去检查。

    反贪局的摊子,说到底还得靠你扛大旗。

    要是指望陈海,队伍迟早得散架,我心里有数。”

    吕梁端起茶杯,喝完杯中茶,“季检,我真没事,改天再去检查就行。

    对了,我还有个事要跟您反映,现在外面都传开了,陈岩石陈老搞了个‘第二检察院’,咱们检察院不接的案子、反贪局不受理的活,他敢接,一点都不避嫌。”

    季昌明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真的有点烦躁,“吕梁,你以为我我不知道这事?

    他那哪是什么第二检察院,就是民间抱团的路子,不审判、不做卷宗,就带着大风厂那些工人,到处上访闹事儿,找这个部门投诉,找那个部门反映。

    我怎么管?

    用什么借口管?

    管轻了没用,管重了,还得落个欺负老领导的名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季昌明就想着平稳退休就算了,不想管那些,可管可不管的事。

    吕梁撇了撇嘴,“哎!

    陈家的事是真多!

    陈山当上公安厅厅长,春风得意马蹄疾,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陈岩石倒好,放着好好的房改房不住,卖了钱捐给什么慈善基金,还到处瞎嚷嚷,说赵立春老书记的问题多,简直是没事找事。”

    季昌明的脸色一沉,语气瞬间严厉起来,呵斥道:“吕梁!

    这话能乱说吗?

    赵立春是什么人?

    是咱们汉东的老书记,根基深不可测!

    说白了,现在唯一能摆上台面的‘实锤’,就是他当年去招待所吹空调。

    现在,谁办公不吹空调?

    别给自己找事,也别给咱们检察院惹麻烦!”

    吕梁瞬间清醒,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季检,以后再也不乱说了,一定管住自己的嘴。”

    刚才太激动,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要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搞不好陈家会报复自己。

    季昌明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疲惫。

    无奈。

    陈家势力盘根错节,陈岩石、陈海、陈山,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赵立春又是汉东老书记,动不得碰不得,夹在中间,真是进退两难,左右不是人。

    左右为难!

    另一边。

    汉东军区。

    军区政委赵国强、汉东省省长刘长生两个人漫步在树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