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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85章 秘书背锅,人命如草

    田国富脊背挺直,必须和沙瑞金站在一条战壕,“程序不可乱,纪律不能破,组织规定就是这样要求。常委会必须在省委大院开,这是底线。”

    李达康觉得自己必须下场。

    现在的汉东官场,必须站队。

    不站队,自己能被人挤兑死。

    听着公鸭嗓的田国富逼逼叨,李达康真想拍他。

    指尖不轻不重敲着实木桌面,笃笃声响。

    真想敲打顽固不化的田国富。

    “国富,你做人做事太过死板。我们的组织原则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要死抠条条框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田国富侧头瞪了李达康一眼,没有吭声。

    在他眼里,李达康为了政绩经常打擦边球,压根没资格评判自己守规矩。

    刘长生懒得理会田国富,直接点名沙瑞金,“瑞金同志,你一再推脱开会,莫非是心里怕了什么?”

    这句话刁钻毒辣,没有留半点情面。

    明面上询问,实则当众施压,把沙瑞金架在火上烤,逼着他进退两难。

    全场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沙瑞金身上,等着看这位一把手如何接招。

    沙瑞金抬眼看向刘长生,“刘省长,我沙瑞金坦荡磊落,没有什么好怕的。

    开啊,开省委常委会啊。”

    谁怕谁。

    不就是开会嘛。

    自己是省一。

    现在已经敲打了五票铁票。

    自己从政以来,想干的事,干一件,成一件。

    刘长生这个老登,坏的很。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无声交锋,暗流涌动。

    屋内火药味浓烈。

    统战部部长萧景辉当即出来打圆场,“既然大家意见基本统一,我提议,三十分钟之后,召开省委常委会。”

    沙瑞金沉默两秒,眼底寒光翻涌,牙关暗自咬紧。

    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今天必须开常委会。

    僵持下去,只会落得一个独断专行、畏惧开会的口实。

    “可以,我赞成萧部长的提议。”

    简单几个字,带着几分被迫妥协的隐忍。

    没人看穿,也没人愿意去猜沙瑞金的真实心思。

    他抗拒在此开会,从来不是拘泥场地规矩。

    真正的症结,是事发太过突然。

    本是来听音乐会放松消遣,谁也没料到半路杀出一场实名举报。

    还得开常委会。

    早知道这样,肯定不回京州。

    没有书面材料,没有提前预案,没有会前私下通气缓冲。

    刘长生、祁同伟、高育良一方早有默契,好像李达康成了刘长生的马仔。

    而他完全落入对手的节奏里。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沙瑞金心底透亮,这一局,他开局就落了下风。

    官场博弈便是如此,差一步棋,便是全盘被动。

    既然是三十分钟,会议完全可以在常委会议室开。

    刘长生宣布散会,一众常委陆陆续续乘车离开汉东大学。

    陈山原本还打算凑上去。

    毕竟被举报的是梁璐。

    陈岩石抬手,一把按住陈山的肩膀。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山子,别去。”

    陈山面露不甘,“爸,梁璐是咱们陈家的媳妇,我们进去旁听也合规矩。”

    陈岩石压低声音,“陈山,你个糊涂蛋。

    现在不要凑任何热闹。

    陈山,你立刻去联系你岳父梁群峰,把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他。”

    陈山愣了一瞬,随即点头。

    他看得出,老爷子此刻心绪不宁。

    陈岩石胸口微微起伏,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当年梁璐恶意打压祁同伟,强行分配偏远岗位。

    他陈岩石,也是幕后推波助澜之人。

    如今旧案重翻,风声汹涌。

    他早已退休,唯一所求便是安稳落幕、爱惜羽毛。

    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骄纵蛮横的梁璐。

    只要梁群峰肯出面扛下所有压力,陈家就能干干净净,不受牵连。

    因为证据嘛,肯定不会有,早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现在需要的就是个背锅的人。

    回到来福养老院。

    陈岩石拨打梁群峰的电话。

    “老梁,出事了。”

    还是当年璐璐故意打压祁同伟,把他分到孤鹰岭司法所。

    今天那个老所长秦汉生,当众实名举报,事情彻底闹大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梁群峰疲惫又无奈的声音。

    “老陈,纸终究包不住火。我这个女儿,生来就是向我讨债的。我啊,可能是欠璐璐的太多了。还不完,根本还不完。”

    陈岩石有点着急,“亲家,现在正是陈山晋升副省长的关键窗口期,我和陈山绝对不能沾任何处分,半点污点都不能有。你务必稳住局面。咱们两家可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梁群峰叹了口气,“放心。

    我已经安排好了,让秘书小魏一人扛下所有责任。

    秘书背锅,最是稳妥。”

    简单一句,轻描淡写决定一个人的前途。

    官场冷暖,人命如草。

    电话挂断。

    王馥真终于忍不住开口责怪,“老陈,当年人家年轻人的事,你非要掺和干什么?

    一把年纪,做事糊涂。”

    陈岩石背靠椅背,执拗道:“我当初就是要断了陈阳和祁同伟的念想。

    我绝不允许祁同伟那个穷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王馥真冷笑一声,“现在?你看看如今的祁同伟,还是当年那个癞蛤蟆吗?

    现在的他,是你高攀不起的大人物。”

    一句话,噎得陈岩石哑口无言。

    良久,陈岩石低声呢喃,像是自我安慰。

    “别忘了,小金子是我们的养子。”

    养子沙瑞金,才是陈家最后的底牌。

    天色渐暗。

    汉东省委大院。

    常委会议室内,灯火通明。

    一场省委常委会,即将拉开帷幕。

    汉东省委书记沙瑞金、刘长生、汉东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育良、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省委组织部长吴春林、常务副省长祁同伟、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吕州市委书记许振宏、常委副省长冯立群、省委秘书长董建明、省委宣传部部长唐丽娟、汉东军区政委赵国强、统战部部长萧景辉围坐在会议桌前。

    在路上,沙瑞金、田国富、吴春林、董建明临时定好了剧本。

    坐在主位的沙瑞金,反倒第一个发难了,“同志们,我初到汉东,密集在下面调研,真的是触目惊心。

    我们汉东干部队伍里存在一股歪风邪气。

    有些领导干部,平日里对基层民生一问三不知。

    偏远乡镇的干部、困难群众,他们叫不上名字。

    可对长得稍有姿色的女同志,格外上心,格外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