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 第159章 据委书记秒上线

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159章 据委书记秒上线

    程端阳连忙抬手婉拒,“沙书记,我就是个普通工人,哪有资格坐主位。

    我现在的位置就很好,挨着李顺东同志就够了。

    人家是烈士二顺子的后代,二顺子同志一身正气,值得我敬重。”

    不攀高、不附势,稳稳守住自己的本心与分寸。

    程端阳何等的聪明。

    一眼就看出来,沙瑞金和祁同伟不对付,自己是祁同伟请来的,怎么可能去站队沙瑞金。

    哪怕沙瑞金是省一,自己也可以完全不放在眼中。

    自己这辈子根本不用求小金子。

    沙瑞金见状,不再强求,转身回到主位落座。

    程端阳环视全场,缓缓开口,娓娓道来过往岁月。

    “同志们,我文化程度不高。

    我没有打草稿,我说到那,就是那。

    当年,我是京州中福机械厂的车工,干了一辈子手艺活。

    年轻时候手艺扎实、干活勤恳,厂里的人都叫我车工大王,后来有幸评上全国劳动模范。

    我男人老皮当年在矿难里走得早,扔下我,还有儿子皮丹。

    同时成为孤儿的有林满江、齐本安、石红杏这三个孩子。

    那时候日子有点苦,但我从来没抱怨过。

    我一边拉扯孩子,一边坚守岗位,还把毕生的手艺都教给了车间的年轻人。

    很多人觉得全国劳模的荣誉是我一个人的光环,其实不是。

    这份荣誉,是属于中福机械厂所有一线工人的,我不过是凑巧站出来做了代表而已。

    那时候我们车间所有人都是任劳任怨,争着抢着加班干活。有人问我们拼命加班是不是有加班费拿。

    我实话跟大家说,一分钱额外补贴都没有。

    就是给,我们也不要。

    我们图的不是钱,心里就一个简单的念想,踏踏实实干活,建设好京州,建设好汉东。”

    赤诚质朴的话语,没有华丽辞藻,却狠狠戳中在场所有人的心。

    “后来我的大徒弟林满江出息了,坐到了中福集团一把手的位置。

    他多次跟我说,师傅,您是全国劳模,一辈子为公奉献,该享受更高的退休待遇。

    我每次都直接回绝他。我说满江,我一辈子就是普通工人,没当过一天官,没立过一次功,凭什么享受特殊待遇?

    我和千千万万退休工人没什么区别,国家已经给了我足够的照顾,我不敢再多提半分要求。”

    田国富忍住问道:“程老,按照京州中福的情况,安排您住的问题不难吧。

    您为什么还住在棚户区。

    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田国富或多或少也有耳闻。

    无他。

    田国富的堂弟田园是京州中福的纪委书记。

    程端阳感觉到了田国富的不善,“田书记,住在那里重要吗?

    还有人私下嚼舌根,说我守着棚户区不走,是沽名钓誉。

    我听了只觉得可笑。

    我一个退休工人,无职无权,我能沽什么名、钓什么誉?

    以我徒弟如今的地位,只要我开口,别说高档住房,就是独栋别墅,他也能立马给我安排。

    可我不能提,也绝不会提。”

    沙瑞金有点好奇,“程老,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住在那里?”

    既然不能成为自己人,就问刁钻的问题。

    程端阳笑了笑,“我守在棚户区,不是贪图什么,是放不下老街坊邻居,放不下住在那里的老百姓。

    如今棚户区住的大多是退休老工人、工人子弟,一些人没有稳定工作,日子本就过得拮据。

    我就怕哪一天,再来个丁义珍那样的官员,不顾百姓死活,暴力强拆。

    房子拆了,新房跟不上,这些上有老下有小的工人家庭,该去哪里安家?”

    字字朴实,句句揪心。

    全场瞬间死寂,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李达康脸色瞬间涨红,尴尬得无地自容。

    昨天沙瑞金还特意铺垫,想拉拢他制衡高育良。

    结果今天被程端阳当众点名痛点,字字句句,都打在他这个京州一把手的脸上。

    李达康再也坐不住,站起身,“程老,我向您道歉!

    我是京州市委书记,是京州第一责任人,棚户区遗留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是我履职不到位,是我愧对百姓。

    以往京州基建、旧城改造,全权交由丁义珍负责,他胆大妄为、肆意乱为,留下一堆烂摊子,是我监管不力。

    今天当着全省所有常委的面,我李达康郑重许诺,矿工新村棚户区的拆迁重建问题,市委会召开专题会议,竭尽所能尽快解决。”

    会前,祁同伟给李达康打了招呼。

    要不然,李达康更被动。

    李达康主动揽责,加上甩锅丁义珍,觉得应该可以平稳落地。

    程端阳微微躬身,“李书记,我代表棚户区所有工人和住户,谢谢你!”

    这一鞠躬,重逾千斤。

    李达康不敢当,立刻小跑过去,搀扶起程端阳,“程老,您折煞我李达康。我受不起。

    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重新落座后,田国富想起程端阳刚刚递来的话茬,“同志们,程老做的太好了, 不愧是劳动模范。

    不坐主位。

    但是,有些人一点也不懂规矩。

    对于基本的座位顺序一点也不了解。”

    祁同伟靠在椅子上,“国富书记,你说的谁。别在那里暗沙射影。”

    田国富有点小得意,“祁常务,我说的是前几天汉东大学的那场音乐会。

    咱们的省委书记沙瑞金同志竟然坐在第四排。

    这怎么能允许呢?”

    祁同伟没有想到田国富会拿这个说事,淡淡一笑,“国富书记,你坐在第几排?”

    “第四排!”田国富没好气道。

    “田国富啊田国富,你真是个挑刺的小崽子。你想想第一排坐的是谁?”程端阳立刻回应。

    因为她也参加了,还被吴惠芬和裴晓彤安排到了第一排。

    据委书记田国富秒上线,“祁常务的媳妇裴晓彤,高育良高书记的爱人吴慧芬,据说座位顺序就是祁常务的爱人裴晓彤和高育良的爱人吴惠芬安排的。

    听说范家琪是裴晓彤的学生。

    有人说吴惠芬就是故意让沙书记难堪。

    这明显是坏了规矩。

    不合理!

    不合适!

    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