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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167章 陈老,我还以为您刚才晕,是想我二爷

    陈岩石撑着身子缓缓坐起,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色依旧阴沉难看,嘴上毫不留情。

    “小金子,我知道是抢救。

    但是,田国富的口臭味实在太大,简直熏死人了。

    下次能不能换个人。”

    这话直白又刻薄,半点面子不留。

    好几个人强忍笑意。

    田国富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颊,尴尬得无地自容。

    兢兢业业救人,反倒挨巴掌、被当众嫌弃口臭,真是好心没好报,典型的费力不讨好。

    就在现场尴尬到抠脚的时刻,祁同伟搀扶着程端阳走过来。

    程端阳抬眼看向刚苏醒、满脸别扭的陈岩石,淡淡的说道:“老陈,我上午能过来参加这场民主生活会,就已经很知足了。

    活着就好。

    下午的会议我就不凑数过来了。

    我年纪大了,退休了,不爱掺和这些。

    我就想安安稳稳待在自家小院,种种花、锄锄地,过几天清闲安稳的日子。”

    历经半生风雨,她早已看透一切,不争不抢,只求安稳度日。

    一切都是虚名啦。

    陈岩石见状,连忙开口挽留,“老程,你必须得来!

    下午的会议你一定要来啊,正好给大家讲讲劳动精神、讲讲基层初心!”

    今天人设彻底崩盘、颜面尽失,此刻就是随口说的。

    一点也不希望程端阳来。

    说的都是反话。

    程端阳轻轻摇了摇头,“老陈,我已经退休了。

    咱们汉东的纷纷扰扰、是非对错,我就不掺和了。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是规矩,也是本分。”

    通透清醒,独善其身。

    李顺东冷眼旁观全程,往前走了半步,“陈老,我还以为您刚才晕,是想我二爷。

    说真的我二爷太孤单了。

    我二爷昨天还给我托梦,说他想自己的战友陈岩石。

    下午的会我也不参加了。

    我的律所刚刚开业,事务繁杂,实在抽不出空。”

    陈岩石很生气,指着李顺东的鼻子,“李顺东,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如果不是周围还有其他人,陈岩石肯定就说滚字了。

    “撒由那拉。”李顺东打算走人了。

    和祁同伟打了招呼,李顺东搀扶着着程端阳,直接离场。

    三人步伐轻快利落,潇洒退场,瞬间带走场内大半气场。

    陈岩石坐在椅子上,心里莫名不得劲。

    沙瑞金看他面色依旧憔悴,贴心拿起白秘书递来的一碗温开水,加了一勺蜂蜜调匀,“陈叔叔,您刚醒,身体弱,喝点蜂蜜水缓缓气血,压压惊。”

    必须表现的有孝心,因为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

    尊老的人设必须立起来。

    陈岩石一口气,喝了半碗。

    有点甜。

    “小金子,李顺东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门儿清,今天全场就李顺东嘴最利、话最狠,是压得他最难受的人。

    真恨这个老小子,能说的话他说,不能说的话他也说。

    怎么可能自己想去陪二顺子。

    如果自己去陪二顺子,不是自己也要去下面吗?

    李顺东真的是胡说八道,满嘴跑火车。

    沙瑞金宽慰道:“陈叔叔,他说的是鸟语,再见的意思。”

    陈岩石闻言,摇摇头,一瞪眼,“小金子,他不来正好,耳根清净。那我下午照常过来参会!”

    绝不认怂退场,硬要撑到底。

    大风厂的汽油库被清理了,自己必须和小金子站在一起,不管咋样,大风厂坚决不能拆。

    钱秘书长跟风表态,“陈老,我下午也准时到场参会。”

    祁同伟、刘省长、高育良一前一后有序离场。

    三人心思通透,早已看穿这场闹剧的本质,懒得继续陪跑看戏。

    留在会议室纯属浪费时间,不如抽身离场。

    汽油库抽了,该吃中午饭了。

    一场啼笑皆非的风波看似落幕,实则汉东官场的暗流依旧翻涌。

    在场众人各怀心思,有人默默看戏,有人谨慎站队,有人隐忍蛰伏。

    李达康缩在角落,冷眼旁观整场闹剧,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最擅长审时度势、静观其变,从不轻易掺和无意义的纷争。

    大风厂底牌被破、陈岩石当众失态、会场两极博弈,所有细节尽数被他收入眼底。

    整场局势的利弊得失、后续走向,早已在他心中梳理得明明白白。

    思索再三,李达康终于有了动作。

    走到楼梯间,掏出手机,拨打孙连城的电话。

    “孙连城,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短短一句话,没有训斥、没有质问。

    另一边。

    光明区委大院。

    孙连城坐在办公桌前暗自窃喜,觉得自己跟上了风向。

    清空汽油库自己去不去都没有影响,完全是祁同伟白送给自己的功劳。

    妥妥的大功一件。

    突如其来的电话,瞬间让他心头一紧,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李达康给自己打电话准没有好事,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这些年,李达康似乎骂的最多的人就是孙连城和张树立。

    既然通知自己了,就必须去。

    刚上车,招呼司机去京州市委。

    孙连城坐在后座,翻出祁同伟的号码,拨了过去,“祁省长,大风厂20吨的汽油库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孙区长,干得很好。”祁同伟夸孙连城一句。

    “祁省长,我想向您汇报光明区的工作。”孙连城想着找个由头,和祁同伟见一面。

    祁同伟笑了笑,“连城同志,今天时间比较紧,下午还有民主生活会。

    来日方长,有时间的时候,我让蔡秘书通知你。”

    不管怎么样,不能打击孙连城的积极性。

    “好的,祁省长,谢谢!再见!”孙连城靠在座椅上,觉得见李达康才有点麻烦。

    害怕被骂。

    汉东省委。

    高育良办公室。

    高育良、刘省长、祁同伟三人围坐一圈,吃着盒饭。

    三人看似低头扒饭,神色闲适,心里却都还惦记着上午大风厂闹出的动静。

    这场看似干净利落的清缴行动,背后藏着的风险,细思极恐。

    短暂的沉默过后,刘省长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眼看向身侧的祁同伟,“同伟,我很好奇,大风厂藏着二十吨汽油的隐秘油库,位置较为隐蔽。

    一般人很难发现,你是怎么掌握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