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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236章 猴子进了来福养老院

    王馥真叹了口气,“不舒服了吧?

    碰了钉子吧?”

    陈岩石梗着脖子,有点不服气,“老王,我承认,我心里不舒服。

    但我保王文革,本心绝对是为民!

    大风厂是我当年一手推进改制的厂子,上千工人跟着我讨生活。

    我亲眼看着大风厂被拆掉,我做不到冷眼旁观。

    我陈岩石一辈子,抢着背炸药包是为国家。

    一辈子清廉为官是为百姓,退休住养老院、四处奔走陈情,还是为百姓。

    我退了休,可我的初心没退,我的责任没退!

    别人可以明哲保身、高高挂起,但我不行。”

    王馥真看着老石头还是那么执拗,心头的火气瞬间散去大半。

    只剩满心无奈。

    “老陈,我没否定你的初心,我只是说你太执拗,太过较真。

    这年头,规矩大于人情,制度大于个人。

    你一辈子刚正不阿,临老了反倒钻了牛角尖,总想着用个人情怀撬动咱们汉东的规则。

    你糊涂啊。”

    陈岩石站起来,摇摇头,重新坐回沙发。

    长长叹了一口气,“我不较真不行啊。

    我要是也圆滑世故、随波逐流。

    那些无权无势的老百姓,还有谁替他们说话?还有谁替他们撑腰?”

    语气朴实,却道尽了他退而不休的底层逻辑。

    王馥真轻轻摇头,“行了,我不跟你抬杠了。

    你这性子,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既然你打定主意要找赵东来,那你就去。

    但我提前把话放在这里,赵东来也是出了名的认规矩不认人情,未必会给你这个面子。”

    陈岩石丢掉烟头,“不试试这么知道。我就不撞南墙不回头。”

    只是他自己也说不清。

    这份期许,到底是为了王文革,还是为了挽回自己今日折损的颜面。

    老小孩、老小孩,人越老,越是执拗,越是较真。

    这时。

    汉东省检察院的车停在养老院门口。

    走下车的是侯亮平、周正。

    二人是外出核查案件线索,途经来福养老院,侯亮平想顺路来探望陈岩石。

    周正跟在身后,“侯局,咱们真要进去?现在汉东不少体制内的人,都刻意躲着陈老。”

    侯亮平摆摆手,“好好的一个退休的老人,一心为民,怎么就成了人人避之的对象?为什么躲?”

    侯亮平想立功,觉得陈岩石的第二检察院可以利用起来。

    周正无奈苦笑,“还不是因为梁家倒台,不少人觉得陈家可能会受到牵连,还有人说陈老和梁群峰都参与了,正是因为沙瑞金的关系,陈老屁事没有。

    有人说陈老早晚得出事,我看还是别去了。

    要是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得不偿失。

    索性能躲就躲。”

    趋利避害,向来如此。

    侯亮平闻言,嗤笑一声,有点不屑,“呸!

    呸!

    呸!

    一群势利眼,鼠目寸光。

    你真以为陈老没靠山、没底蕴?

    你好好捋一捋,陈老的家世有多硬。

    都特么的鼠目寸光。

    陈老跺跺脚,汉东抖一抖。”

    周正愣了一下,“侯局,我清楚啊,沙瑞金沙书记是陈老的养子,实打实的养父子。

    两个亲生儿子更不用多说,长子陈山是省公安厅一把手。

    次子陈海也是汉东三杰。排名第三。”

    侯亮平自诩自己是汉大三杰之首。

    那就把陈海排在第三位。

    侯亮平淡淡挑眉,“既然清楚,那就别学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

    越是人人避之,咱们越要登门探望,做人做事,得凭良心。

    走,进去看看陈老。”

    万一,陈岩石给自己一个线索,查一批人岂不是爽歪歪。

    周正连忙点头,随即又想起一事,小声提醒,“侯局,咱们空手上门,不太合适吧?礼数上过不去。

    要不多少卖点东西?”

    看人不空手,两个膀子抬个头去看一个老人,周正觉得不得劲。

    侯亮平乐了,“放心,后备箱我早就备好了礼物,不用花钱买了。

    赶紧去拿,抓紧进去。”

    周正快步跑到车后备箱前,打开一看,有点哭笑不得。

    里面有个纸箱,打开一开摆着两盆绿植。

    一盆是耐旱好养的仙人掌,而另一盆是绿萝。

    他越看越眼熟,定睛一看,分明是省检察院办公楼走廊摆放的那么多盆中的两盆。

    大概率是侯亮平顺手薅来的。

    一分钱不花,还显得格外用心。

    周正心里暗自感慨,自家局长是真的绝顶抠门。

    比自己还抠门,空手套白狼玩得炉火纯青。

    于是乎,两人一人一盆绿植,走进来福养老院。

    两个人有说有笑,进了陈岩石住的小院,走进客厅。

    陈岩石原本拿着电动车钥匙正要走人,见到侯亮平两人,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久违的笑。

    “陈叔叔,您这是要出门?”侯亮平笑着迎上去,“给您带盆绿植,过来看看您,一点心意。”

    不管礼物贵重与否,有人愿意登门探望,陈岩石就高兴。

    这就是情绪价值。

    王馥真连忙起身招呼,“亮平,周正,坐,稀客啊!”

    侯亮平将绿植摆放在窗台门口的架子上。

    先搬进来,让陈岩石看到,再搬出去。

    礼物就算送到了。

    一眼就看出陈岩石肯定有事。

    眼底的失落感,根本藏不住。

    “陈叔叔,看您脸色不太好,是遇上烦心事了?”

    陈岩石也不遮掩,叹了一口长气,“亮平,还不是大风厂王文革的事。

    王文革一时冲动犯了错,如今被市局抓捕羁押,一家人老的老、小的小,全靠他养活,一旦判刑,整个家就彻底垮了。

    我四处求人,四处碰壁,一点办法都没有。

    亮平,你给拿个主意?”

    侯亮平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陈叔叔,我冒昧问一句,您这么拼尽全力想要保住王文革,他是您的远亲旧故?

    还是对您有恩?”

    陈岩石连连摇头,“非亲非故,无恩无牵扯。

    我单纯是心疼穷苦人。

    当初他冲动,归根结底,是为了大风厂上千工人的生计和权益,不是为了一己私欲。”

    侯亮平站起身,摩挲着下巴,“陈老,您都找过谁了。”

    “高育良、祁同伟,反正他们就是不管。”陈岩石觉得自己很委屈。

    侯亮平坐在沙发上,递给陈岩石一根烟,“陈叔叔,崩着急,办法总比困难多。

    让我抽根烟,想想对策。

    我那个老学长祁同伟也是什么也不管。

    现在是常务副省长高高在上。

    我想见一面都很难。”

    另一边。

    汉东省政府。

    祁同伟真的是很忙,批阅文件、接打电话。

    会议时间到。

    祁同伟合上文件夹,看了一眼手表,起身走向一号会议室。

    汉东省土地治理专项会议即将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