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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284章 陈山完了,我要挥泪斩马谡

    郑西坡家中。

    四个男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着几瓶啤酒。

    手机放在桌子中间,循环播放着那段小视频和几张照片。

    郑胜利觉得张宝宝不香了。

    李诗雅的身材,方方面面都是满分。

    自己的女朋友张宝宝还是差点意思。

    郑西坡连连摇头,唉声叹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信陈老的大儿子陈山竟然这样了,这还是陈厅长吗?”

    不信,还是有点不信。

    有种从高山跌入喜马拉雅大海沟的感觉。

    王文革咬咬牙,“师父,这就是事实。陈山的屁股干净不了。”

    如果能重来,王文革想的竟然是做陈山一样的男人,天天享福。

    有权、有钱,有佳人陪伴。

    郑西坡觉得很为难。

    咋整?

    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我怎么去和陈老说。”

    王文革捏着花生米丢进嘴里,“师父,我在里面住了几天,我有个心得。”

    “王文革,什么心得?”郑西坡觉得自己的徒弟这回不一样了。

    好像是真的开窍了。

    王文革信誓旦旦道:“师父,不论何时何地,咱们都不能把鸡蛋放进同一个篮子。”

    如果能重新来过,自己绝对不会去做那个点火的人。

    郑西坡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王文革,如果不是陈老的主意,你可能现在还出不来。

    做人千万不要忘本。”

    郑西坡能有现在的地位,离不开陈岩石。

    如果没了陈岩石这个靠山,郑西坡凭啥当董事长,估计分分钟钟被王文革或者尤瑞星篡位。

    王文革咬碎花生米,“师父,我肯定不会忘记陈老的恩情。

    我现在担心的是陈家翻车。

    您想想前一段倒下的梁家。

    一起风,就完了。

    眼看着梁家起高楼,又看着梁家楼塌了。”

    郑西坡盯着他,“王文革,你说咋办?”

    郑西坡有点后悔接这个活了。

    尤瑞星凑过来,“外面都说了要审计公安厅。

    一审计,陈山肯定跑不了。”

    尤瑞星曾经一直是大风厂的会计。

    如果说去深挖大风厂的账目问题,可真的是太多了。

    财务人员就怕审计和税务稽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王文革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陈老虽然对自己有恩,但陈山这棵大树眼看就要倒了,自己身上还背着官司,总得先给自己找条活路。

    好好利用陈山,做点文章。

    笑着,看向郑胜利,“胜利,去把笔记本电脑拿来,再把你的所有U盘都拿来。”

    郑胜利站起身,“好的,王哥。”

    电脑打开,几个U盘插拔,每份U盘里都拷贝了一份。

    王文革递给郑西坡一个U盘,“师父,您现在去找陈老交底,看看陈老什么反应,怎么说。”

    郑西坡捏着手里的U盘,“王文革,其他的备份,你要干啥?”

    现在,有点看不透王文革了。

    王文革笑出声,“很简单,我们现在是热心的京州群众,我们要举报陈山。

    举报有功,我虽然是监外取保候审,有这个线索,我能减刑,甚至免除处罚。”

    正是因为犯了法,被关进去,王文革才开始学法。

    尤其是如何减轻处罚。

    郑西坡一拍桌子站起来,“王文革,我觉得这样不厚道。

    我们岂不是卖了陈老?”

    如果陈岩石知道是这样,搞不好会和自己反目成仇。

    王文革跟着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师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您说是不是。

    陈山完了,赶紧去找陈老。”

    几个人推门离开郑胜利家。

    夜风一吹,郑胜利觉得头皮发麻。

    他缩着脖子,开着自己的车,载着郑西坡往来福养老院赶。

    来福养老院。

    夜深。

    树影落在院子里。

    客厅里。

    陈岩石一下一下拍在腿上。

    王馥真端着一只瓷缸子走过来,搁在小桌上。

    老头这两天总失眠。

    “老陈,你还在琢磨陈山的事?”

    陈岩石叹气,“老王,省里要审计了。”

    王馥真拉了张板凳坐下,“老陈,你是瞎操心。

    这几年不都这么过关了,有啥可操心的。”

    陈岩石摇头,端起瓷缸子喝了一口水,“不一样,现在常务副省长是祁同伟,我怕他恨咱们老陈家,故意打压陈山。”

    他打心里不相信自己棍棒打出来的儿子陈山会有事。

    陈山最多也就是工作作风霸道。

    违纪违法。

    绝无可能。

    但是,心里就是不踏实。

    外头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老!”

    郑西坡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

    陈岩石应和了一声,“西坡,来吧,门没锁。”

    门推开,嘎吱作响。

    郑西坡和郑胜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郑西坡手里攥着一个U盘,满手都是汗。

    “陈老,您还没睡啊。”

    陈岩石指了指旁边的空凳子,“坐,大半夜的,有啥事?”

    郑西坡没坐,看了一眼王馥真,又看向陈岩石。

    牙关紧咬,把手里的U盘递过去,“陈老,您自己看吧。

    胜利,你放一下子。”

    郑胜利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摆在桌上。

    开机。

    插U盘。

    屏幕亮起,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能看清人脸。

    陈山。

    李诗雅。

    两人在床上滚床单。

    还有情话。

    陈岩石张着嘴,呼吸乱了,胸口起伏。

    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碎了一地。

    一屁股跌坐回沙发上。

    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陈家的老大完了。

    这可是权色交易。

    照片跟着一张张闪过。

    王馥真捂着嘴,别过脸去,眼泪往下掉。

    造孽啊!

    真的是造孽啊!

    陈岩石的手哆嗦着,指着电脑屏幕,“这东西,哪来的?”

    郑西坡咽了口唾沫,“尤瑞星去探底,爬管子偷拍的。”

    陈岩石喘着气,盯着郑西坡,“西坡,都谁知道?”

    郑西坡低下头,“王文革、尤瑞星。”

    客厅超级安静。

    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陈岩石手指抠着沙发扶手,“西坡,我知道了。”

    老石头双手撑着膝盖,重新站起身,声音嘶哑,“陈山完了,我要挥泪斩马谡。”

    王馥真一步迈过去,抓住老石头的胳膊。

    “老陈!陈山是你的儿子啊!何况虎毒不食子!”

    陈岩石一把甩开王馥真的手,“老王,我们必须切割了,不能拖累咱们陈家。

    我陈岩石还有小儿子陈海,还有大孙子小皮球。”

    王馥真哭了,“老陈,算你狠!”

    陈岩石看向郑西坡父子,“西坡,胜利,你们回去吧。”

    郑西坡合上平板电脑,装进包里。

    看着陈岩石。

    “陈老,陈家不会有事吧?”

    陈岩石腰板挺得笔直,拿起拐杖,拄在石板上,笃地一声。

    “不会!

    永远不会!”

    省委六号院。

    夜半时分。

    祁同伟正抱着裴晓彤睡觉,电话很突兀的响了。

    祁同伟轻轻抽出胳膊。

    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还是接了。

    听筒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祁省长,我要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