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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317章 陈山抢了蛇头老马,蛇头报警为活命

    “行,我打个电话凑钱。”

    老马满意了,拍拍他的肩膀,起身回屋里去。

    陈山蹲在门口,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信号有点弱,一格两格地跳。

    他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通了。

    “喂。”

    “是我。钱不够,再给我转点,我今夜必须走。”

    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行。”

    电话挂了。

    陈山把手机揣回兜里,盯着远处黑魆魆的山脊线。边境线就在山那头,翻过去,就是境外。

    过去,就自由了。

    女儿在境外,李诗雅也在境外,就差自己过去一家人团聚了。

    陈山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

    脑子里的那个声音比烟还呛人。

    丢人啊,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现在蹲在边境小镇,被一个小蛇头敲竹杠。

    陈山的骨节攥得发响,又松开。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半夜十一点半,老马带着三个人,领着陈山穿过一片甘蔗地,再翻过两道铁栅栏,到了界河边。河水不宽,也就十几米,深倒是深,哗哗地流得急。

    老马把手电筒关了,回头压低声音:“过了河就有车接。

    上岸之后你跟着那个穿白背心的走,别回头,别说话。”

    陈山没吭声。

    老马在前面摇着船,陈山坐在小船上,抽着烟。

    即将到岸的时候,老马忽然停下来。

    “老板,我想了想,还是不太够。”

    陈山夹着烟,“什么不够?”

    “过河之后,还有人要打点。”老马转过身,一张瘦脸浸着月光,“你再给我十万,不然你过了河也没人接。这片林子没人带你走,你必死无疑。”

    陈山看着他,没说话。

    身后的两个马仔已经跳上岸来,一左一右。

    陈山忽然笑了。

    “老马,你这辈子干得最缺德的一件事是什么?”

    老马一愣,“我没有干过缺德事,我这个人诚实守信,最仗义。”

    “不!就是今天碰见我。”陈山忍不了一点了。

    话音未落,陈山的手已经动了。

    直接掐住老马的脖子。

    老马双眼瞪圆。

    嗷呜一声。

    随后,摔进水里。

    两个马仔反应过来。

    一个去摸腰里的刀,另一个抡起棍子就朝陈山脑袋砸下来。

    陈山头一偏,棍子擦着他的耳朵打进水里。

    他顺手抓住棍子的另一头猛地往回一带。

    瘦个子踉跄着扑过来。

    陈山一肘顶在他太阳穴上。

    栽倒在水里。

    前后不到十秒。

    两个马仔跪地求饶。

    陈山喘了两口气,伸出棍子,老马抓住棍子,爬上岸。

    老马还没晕透捂着喉咙呼哧呼哧的。

    陈山用刀割下一截衣服上的布条,把老马三人的双手绑了。

    “还要钱吗?”陈山蹲下去拍了拍老马的脸,“记住了你这条命我随时能拿回来。”

    “爷爷,我不要了!”老马使劲摇头。

    真的害怕陈山一刀噶了自己。

    陈山还没有放过老马。

    除了老马的衣服,现金、手机全部被陈山拿走。

    陈山迈过一人多高的芦苇丛,很快消失在黑黢黢的树林里。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李诗雅。

    还有自己的女儿。

    翌日。

    上午九点半。

    汉东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办公室。

    夏长峰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云省的区号。

    眉头不自觉皱起来。

    云省?

    自己跟那边没什么业务往来。

    难道是部里那边转过来的?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接起来。

    “喂,哪位?”

    “夏厅长,我是云省边防总队边境管理处的小赵。有件事,得跟您通报一下。”

    夏长峰心里咯噔一下。

    边防总队?

    边境管理处?

    电话打到自己办公室,还直接点名找自己。

    这个事小不了。

    “赵处长,你说。”

    “昨晚半夜,我们辖区边境的界河边上,发生了一起抢劫案。

    一个蛇头,姓马,带着两个人去接‘货’,结果被要送走的那个人给抢了。现金、手机全被抢了,三个人被捆在河边,差点喂了蚊子。

    那个蛇头老马,现在怕的要死。”

    确实,如果陈山挥出去一刀,明年就是老马的周年。

    夏长峰握着电话的手指猛地收紧。

    蛇头。

    接货。

    送人出境。

    “人有什么特征?”

    “一米七八左右,四十多岁,说话带汉东口音,手上有老茧,动作很利索。

    那个老马说,那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三个人全放倒了,前后不到十秒,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老马说这人怕是当过兵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凶得很。”

    夏长峰的心跳已经失控了。

    汉东口音。

    四十多岁。

    一米七八。

    不就是陈山嘛。

    他几乎已经断定是谁了。

    但还是多问了一句:“照片有没有?”

    “有。界河边上的卡口拍到了半张侧脸,清晰度不高。我马上发您邮箱,您看看。”

    “好。我马上看。赵处,感谢你们的配合 。”

    这个老马,这是怕死。

    被抢了不敢吭声,又怕被报复,干脆把自己那点烂账全倒出来,只想进号子里图个安心。

    “行,赵处,照片我看了再跟你联系。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夏长峰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他打开邮箱,下载了附件,点开照片。

    半张侧脸,有些模糊,轮廓却还是能认出来的。那下颌骨的线条,那眉弓的弧度。

    还有那股子精气神,就算只有半张脸,也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

    没错。

    就是陈山。

    原汉东省公安厅厅长,陈山。

    夏长峰拨出去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

    “祁省,我是夏长峰。”

    “长峰同志,什么事?”电话那头,祁同伟的声音沉稳。

    “祁省,陈山有消息了。云省边防那边刚给我打电话,说是界河边上,一个蛇头被抢了。

    蛇头交代,抢他的人就是他要送出去的‘货’。

    那人的特征,跟陈山完全符合。

    云省那边发了照片过来,我看了,基本确认就是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祁同伟觉得有点头大,“确定?”

    陈山还是出镜了。

    “至少有八成把握。”

    “行。我知道了。我向省委汇报后再定下一步行动计划。”

    祁同伟挂了电话。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省政府大院,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

    但他知道,这件事,捅破了天。

    陈山不仅没死,还跑到了边境线上,抢了一个蛇头,渡过了界河。

    界河那边就是境外。

    陈山真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