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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325章 阳阳,别犟,我那是为了你好

    “谢谢。”

    “同伟哥,别说谢。家里人说谢,外人听了要笑话。”

    电话挂断。

    祁同伟握着手机,站了很久。

    求助于何家到底对不对?

    不管了,反正是为了公事。

    另一边。

    省委大院。

    “沙书记,不如把陈海、侯亮平也叫上吧。”

    沙瑞金的专车刚驶出省委大院,田国富就开口找外援了。

    其实,这一趟,田国富自己都不想去。

    白秘书坐在副驾驶,没有说话。

    后排很安静。

    沙瑞金靠着椅背,窗外的街景一段段往后退。

    陈山跑了。

    沙瑞金不想说话,可谁都清楚,这件事不是一张通报能盖过去的。

    “多一个人,力量大一份。”田国富又补了一句,“陈海是陈老的儿子,侯亮平和陈家熟。他们开口,也许比我们还管用。”

    沙瑞金转过头,看了田国富一眼。

    田国富没躲。

    他不是想推责任。

    纪委该做的事他会做,可陈岩石那脾气,全汉东老干部圈子里都出名。

    老资格,嘴硬,腰杆也硬。

    你拿文件压他,他跟你讲历史。

    你拿纪律劝他,他跟你讲牺牲。

    你要真把话说狠了,他能拍桌子问你,你参加工作的时候,我在干什么。

    这种老人,不怕官大。

    怕的是家里人把他的面子揭开。

    “好。”

    沙瑞金只说了一个字。

    白秘书马上拿起手机,“沙书记,是现在打吗?”

    沙瑞金觉得这样其实也好,“现在打。”

    白秘书拨了侯亮平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白秘书话不多,“侯局,沙书记去来福养老院,你尽快赶过去。”

    侯亮平有点懵逼,“来福养老院?”

    咋通知自己了,有点离谱。

    难道自己的地位这么重要了?

    去!

    必须去!

    白秘书看了一眼后视镜,“对。”

    侯亮平不敢懈怠,“我马上过去。”

    看吧!

    我侯亮平一展雄风的机会来了。

    陈山出事了,想办成事,离不开我侯亮平。

    电话挂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陈海。

    这次响了很久。

    白秘书眉头皱了一下,又拨了一遍。

    接通后,陈海的声音有点不对劲,“白处长,您好。”

    差点喊成白秘书,喊出白字,快速改成处长。

    毕竟,小白是汉东省第一大秘。

    “陈检,沙书记赶往来福养老院途中,沙书记让你也过去。”

    “好的,我就在养老院。”陈海如实道。

    白秘书握着手机,“你在养老院?”

    “嗯,我爸妈在这儿。”

    后排,沙瑞金听见了。

    他抬手示意白秘书把电话递过来。

    “陈海,我是沙瑞金。”

    “沙书记。”

    “多劝劝陈老。我们马上到。”沙瑞金只能这么说。

    陈海低声说,“沙书记,好!”

    电话挂断。

    车里又安静下来。

    田国富看着前方,手指按在膝盖上,按了两下又松开。

    “沙书记,陈老那边,怕是不会轻易点头。”

    沙瑞金把手机还给白秘书,“不点头也得谈。

    陈山如果还念家,最可能联系的人就是他。”

    田国富觉得陈山肯定会给家里打电话,“可陈老那性格……”

    “性格不能代替责任。”沙瑞金一句话,又安静了。

    另一边。

    来福养老院。

    走廊尽头的房间,电视开着,音量不大。

    王馥真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条毛巾,揉来揉去,毛巾角都卷了边。

    陈岩石背挺着,手搭在扶手上。

    陈海站在窗边,窗户没开,屋里有药味。

    “爸,妈,您二老先别着急。”陈海觉得头大,“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

    “没到最后一步?”陈岩石把电视遥控器往桌上一放,“海子,人都跑了,还没到最后一步?你们这些搞政法的,说话就是爱留余地。余地留着留着,人就没了。”

    王馥真抬头,“你少说两句,海子也难。”

    “他难?”陈岩石看向陈海,“他在检察院干了这么多年,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难?我看他是怕惹麻烦。”

    陈海喉咙动了动,没顶嘴。

    他太了解父亲。

    这个时候,解释没用。

    说多了,惹人烦。

    房门被推开。

    陈阳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包。

    包不大,能装下几件衣服。

    王馥真一下站了起来,“阳阳,你这是干什么?”

    “妈,我走了。”陈阳不想留在汉东。

    今非昔比,物是人非。

    “走?去哪儿?”

    “回四九城。”

    陈岩石的手在扶手上一拍,“刚回来就走?”

    陈阳把包放到脚边,不想往里走,“我回来,是因为陈山出了事。

    现在陈山跑了,你们这边也用不上我。”

    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本来想来个不辞而别的,回来就是想看看自己的母亲王馥真。

    “什么叫用不上你?”王馥真眼圈红了,“你爸这样,你哥这样,家里乱成这个样,你就不能多住几天?”

    陈阳看着母亲,声音放低了点,“妈,我住在这儿,谁都难受。”

    “你难受?”陈岩石冷笑,“你在外面过日子,清清静静,家里出了事才回来露个面,你还难受?”

    陈海上前一步,“爸,别这么说我姐。”

    “你闭嘴。”陈岩石指着陈海,“你也别在这儿装和事佬。你们一个个都翅膀硬了,家里出了事,不想着怎么把人劝回来,先想着撇干净。”

    陈阳本来已经弯腰拿包,听到这话,手停了。

    她直起身。

    “撇干净?”

    她笑了一下,笑声不大,屋里的人都听见了。

    “你现在跟我说撇干净?当年你怎么撇我的,你忘了?”

    陈岩石的脸绷住,“陈阳,你说话注意点。”

    “我注意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吗?”陈阳往前走了两步,“当年如果不是你,我和祁同伟不会分开。”

    陈海的脸色也很难看。

    王馥真急了,“阳阳,过去的事还提它干什么?”

    “为什么不能提?”陈阳看向母亲,“你们当年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说是为了我幸福。我就不能提我被你们安排的人生?”

    陈岩石手指敲着扶手,“阳阳,别犟,我那是为了你好。”

    “好一个为了我好。”陈阳盯着陈岩石,“那陈山呢?梁璐呢?陈山当年跪梁璐,怎么没人说是没骨气?怎么没人拍桌子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