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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340章 我手里有高育良的小视频

    杜伯仲快急疯了。

    杜伯仲给几个结拜兄弟打电话。

    第一个关机。

    第二个响了三声,被挂断。

    第三个接通后,传来一句,“你特么拨错了。”

    “老三,是我。”

    “真拨错了,我不认识什么老三。”

    杜伯仲听着忙音,半天没放下手机。

    李诗雅也不见了。

    衣柜空了,女儿的证件和常穿的衣服全被带走。

    保险柜里剩下几份没用的合同,现金和首饰都没了。

    桌上压着一张纸。

    “我带孩子走了。房子我质押了,你放心,我的女儿我肯定照顾好,记得每个月给如下账户打抚养费。”

    他打了十几遍电话,始终没人接。

    短信倒是发了出去。

    没有回复。

    真的是奋斗几十年,一天回到解放前。

    近乎一无所有。

    不对还成了亿万负翁。

    省委六号院。

    裴晓彤给祁同伟盛了碗汤,“同伟,听说有家大公司倒了,老板前几天还是亿万富翁,现在欠了一身债。”

    祁同伟接过碗,先尝了一口,“哦,晓彤,你听谁说的?”

    裴晓彤眨眨眼,“汉大师生都在谈。说那人以前可风光了,出门一群人跟着,现在房子都被收了。真的是变得太快了。怎么会这样?”

    祁同伟笑了,“生意场上,钱来得快,走得也快。”

    果然是搞音乐的,不懂资本市场的残酷。

    裴晓彤还是有点不信,“同伟,真能一周全没了?”

    猜不到祁同伟就是背后的操盘手。

    祁同伟给裴晓彤夹菜,“晓彤,再大的身家,没了底线,一夜就是负翁。

    比如咱们国内的上市公司,纪委、检察院留置董事长,可能股价就是一个跌停。”

    裴晓彤没再追问。

    因为理解不了。

    研究音符还可以,不懂资本市场,也不炒股。

    同一时间。

    省委一号院。

    沙瑞金书房。

    田国富把一份材料放到沙瑞金面前。

    “沙书记,外边传来消息。杜氏股份的杜伯仲破产,接盘的人手续都全。杜伯仲这几天还见了不少人,具体谈了什么,暂时没查清。”

    沙瑞金翻了两页,“陈山有没有消息?会不会是陈山干的?”

    田国富挠挠头,“陈山落魄了,没有那么大的能量,陈山的具体位置还没有确定。”

    沙瑞金叼着烟,“这只狐狸,我不管他多会装。

    只要他动,就一定会留下脚印。”

    田国富点头,“沙书记,是,是这个道理。”

    “别光点头。”沙瑞金合上面前材料,“杜伯仲输得太快,不会甘心。他这些年能把生意做这么大,手里肯定有见不得光的账本。狗急了要跳墙,跳墙才有破绽。盯紧。搞不好有大大的惊喜。”

    田国富有点兴奋,“明白,沙书记,我回去就安排。”

    沙瑞金看了他一眼,“不是回去安排,是已经该安排好了。你动手太晚了。”

    田国富停了两秒,“相关人员已经过去了。”

    沙瑞金弹弹烟灰,“国富同志,汉东现在缺的不是会后补课。”

    “是,我检讨。”田国富灰溜溜的走了。

    回到家,田国富不停的打电话。

    夜里下起了雨。

    望北楼外。

    杜伯仲拎着一只皮箱,在门口站了十多分钟,才进去。

    刘生叼着烟斗,穿着睡衣,让人把杜伯仲带进一个小茶室。

    “杜总,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刘总,我落难了,你得拉我一把。”

    刘生坐下,把烟灰磕进缸里,“杜总,不好办。你这趟不是生意上的事,是汉东想办你,现在都在看你笑话。”

    根本原因是杜伯仲被狙击了,幕后有何家的身影。

    刘生自然知道,所以不会管一个没有价值的杜伯仲。

    杜伯仲把皮箱放在桌旁,没有打开,“刘总,你让赵瑞龙来。我手里有四张硬盘,赵瑞龙至少给我5000万。我给你10%的中介费。”

    刘生吸了两口烟,“30%。”

    杜伯仲有点想骂娘,“你怎么不去抢?”

    “抢钱犯法,中介费不犯法。”刘生笑了。

    “20%。”杜伯仲还想着讨价还价。

    刘生一点也不可怜杜伯仲,“杜总,你现在出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20%是以前的价。”

    本质还是商人,为的是利益最大化。

    杜伯仲盯着他,“30%就30%。钱到手,当场给你。”

    刘生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拨出号码。

    电话过了很久才接。

    “赵公子,打扰了。杜伯仲在我这里,他说手上有样东西,想跟你谈谈。”

    赵瑞龙真的不想搭理杜伯仲,“刘总,我谢谢你。杜伯仲死活与我何干。”

    电话直接挂了。

    “赵公子说了,他不来。”

    刘生放下手机,把屏幕朝杜伯仲推了推。

    通话已经结束,页面停在最近联系人。

    杜伯仲盯着那串号码,胸口起伏了几下,“你再打。”

    一点也不死心。

    刘生没有耐心,“打过了。”

    “我让你再打。”杜伯仲抬头,声音压得很低,眼底布满血丝。

    刘生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杜总,话已经传到了。赵公子现在不想见你,也不想沾你的事。你手里那点东西,真要有用,赵瑞龙刚才就不会直接挂电话。”

    “你什么意思?不想管?咱们可是朋友啊!”杜伯仲开始打感情牌。

    刘生想的是赚过杜伯仲的钱,给这个家伙留条活路,“我的意思是,别再折腾了。找个地方躲起来,想办法把命保住,才是正路。”

    “正路?”杜伯仲把手机拍在桌面,“我杜伯仲混了几十年,巅峰时期手下几千号人,公司市值超百亿,现在让银行赶出家门,让债主堵着门骂,让一群记者拍我搬家。你告诉我,找什么地方躲?”

    刘生拿纸巾擦着桌面,没抬头,“杜总,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已经没有公司,没有账户,也没有人替你跑腿。杜总,认清处境不丢人。你要是还把自己当杜氏股份的老板,今晚就得睡在街上。”

    这句话说得难听,杜伯仲却没法反驳。

    皮箱放在旁边,里面装着几块硬盘,还有几份他没舍得烧掉的材料。

    那几块东西压在箱底,份量不大,牵扯的人却不少。

    赵瑞龙不肯见他,是因为赵瑞龙没把握,也不愿意承担风险。

    刘生不肯帮他,是因为刘生只认钱,不认交情。

    至于那几个结拜兄弟,电话打不通,已经说明了一切。

    杜伯仲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汉,忽然笑了。

    “刘总,借你电话用一下。”

    “你自己的电话呢?”

    “赵瑞龙不接陌生人的电话,更不会接我的电话。”

    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刘生看了他几秒,把手机推了过去,“杜总,人在落难时,最容易把自己逼进死路。”

    “刘总,谢谢,这些话你留着劝赵瑞龙。我急了会拉赵瑞龙陪葬!”杜伯仲按下号码,开门见山,“瑞龙,我手里有高育良的小视频。你不过来,我就把它送到Z纪委,大家一起死,让高育良给我们陪葬。”

    果然是毒蛇杜伯仲,赵瑞龙觉得头大!

    脑瓜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