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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345章 杜伯仲落网

    祁同伟觉得该收网了,“小凤,谢谢你。”

    站在窗边,窗外一片黑,几盏路灯还亮着。

    高小凤那边说得很短,意思却够了。

    望北楼的人动了,杜伯仲收了钱,正在找路子跑,赵瑞龙也已经把东西拿到手。

    这就够了。

    有些事,拖一晚,就能长出十个岔子。

    杜伯仲这种人,今天还在桌上谈钱,明天就能换个名字钻进别人的船舱,再后天,人就能在公海上跟你说拜拜。

    祁同伟又拨了一个电话,“海龙。”

    那边传来一声:“祁省。”

    “抓杜伯仲,尽快把他拿下!”

    刘海龙问:“在哪抓?”

    祁同伟要的是效率,“就在望北楼抓。他刚拿了钱,搞不好要跑路。”

    刘海龙郑重道:“明白,马上行动!”

    电话一挂,祁同伟把手机扣在桌上,站着没动。

    屋里静得很。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人名,地点,路口,消息源,谁说了真话,谁又只说了一半。

    办案最怕的不是没证据,是证据在,线也在,人却总差半步。

    今天差半步,明天那半步就成了一堵墙。

    杜伯仲必须拿下。

    另一边。

    香江。

    夜更深了。

    望北楼外。

    车来车往,霓虹还亮着。

    有人喝酒,有人打牌,有人说着生意经,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可四周已经不对劲了。

    街口停了两辆不起眼的车,司机都没下。对面便利店里多了几个买烟不抽的人。

    后巷拐角,站着一对像是等人的男女,鞋底却一直没挪地方。

    何家的人散在外围,不露头,不扎眼,只做一件事,扫尾!

    楼上。

    杜伯仲数完钱,把箱子扣上,拍了拍,心里那股燥劲总算压下一截。

    五百万到手了。

    后面还有两千万,按理说,这买卖不算亏。

    可他还是肉疼。真肉疼。那些硬盘是他这些年一点点攒下来的,不是钱,是命根子。

    刘生前脚刚走,杜伯仲就把箱子往身边挪了挪,抬头看着赵瑞龙。

    “赵公子,钱收了,东西你也拿了,咱们两清。”

    赵瑞龙把硬盘收进包里,笑了一声:“老杜,两清不两清,不是你说了算,是我看完再说。”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杜伯仲端起茶,抿了一口,“做买卖,讲究你情我愿。你拿回去,看完,痛快,大家都省心。”

    赵瑞龙盯着他:“你最好是让我真省心。”

    杜伯仲放下杯子,心里骂了句娘。

    他太清楚这种二代了,嘴上说买断,心里想的是灭口。

    给你钱,是因为东西还没到手。

    东西到了手,你值几个钱,那就得另算。

    所以他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

    路不宽,但能活。

    这么多钱,这辈子够花了。

    “赵公子,我这人说句难听的,烂命一条。”杜伯仲往后一靠,“可你不一样,你金贵。你要是想让我安生,我就安生。你要是想让我不安生,那没办法,大家都别睡。”

    赵瑞龙听完,没发火,反而笑了。

    “老杜,你这个人,真有意思。钱拿了,还想给我上保险。”

    “不是保险,是规矩。”

    “我说过了,规矩是给不掀桌的人准备的。”赵瑞龙下楼离开。

    到了车里,看了硬盘上的内容,赵瑞龙脸上的笑没了。

    文件夹一排排跳出来,名字不多,每一个都扎眼。

    高育良。

    陈山。

    山水集团。

    日期标注的清清清楚楚。

    包括培训李诗雅、李思思的全过程。

    赵瑞龙的后背出汗了,抬手关掉。

    越看,牙咬得越紧。

    杜伯仲这条老狗,真特么坏规矩。

    这些东西有的能要命,有的未必能定死谁,可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不是全真,也不是全假,拼起来就是麻烦。

    落到对的人手里,够掀一场风。

    操!

    赵瑞龙让司机停车,用锤子砸硬盘。

    砸到只剩碎壳。

    做完这些,他才吐出一口气。

    他怕别人拿着证据跟他谈条件。

    这一晚。

    硬盘碎片被赵瑞龙投入海中。

    另一头,杜伯仲拎着箱子下楼,走得不快,脑子却转得飞快。

    跑,今晚就得跑。

    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留在香江也不稳,望北楼这种地方,今天能吃饭,明天也能卖人。

    他得换地方,先藏,等后面那两千万真到手,就永远消失。

    一边往外走,一边盘算,等出了门先去码头,后面的路就活了。

    刚出电梯,手机震了。

    陌生号。

    杜伯仲没接。

    这种时候打来的陌生号,不是什么上门服务,就是诈骗。

    他把手机关机,塞进口袋,压了压帽檐,朝后门走。

    不敢走前门。

    后门那条道灯不亮,平时送货的人走这儿。

    客人不爱走。越是这种地方,他越放心。

    可人刚转过去,脚步就停了。

    前头站着两个人,一个抽烟,一个低头看表。

    后头又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

    杜伯仲太阳穴突了两下,手心也出了汗。

    玛德,来得这么快?

    他没回头,拉着箱子继续走,边走边笑:“几位,借过。”

    抽烟那人把烟头扔地上,用鞋底拧灭:“杜老板,挺忙啊。”

    杜伯仲装傻:“你认错人了吧。我姓秦。”

    “没认错。”那个人抬头,“杜伯仲,跟我们走一趟。”

    杜伯仲眼皮一跳,嘴里却还硬:“你们谁啊,证件呢?大半夜堵人,拍电影呢?”

    后头的人已经逼近。

    巷口那头,也有人封住了。

    伯仲脑子嗡了一下,第一反应不是问是谁,是骂刘生。

    除了那个吃两头的王八蛋,没人能把时间卡这么准。

    “我告诉你们,这里是望北楼,不是你们家后院。”杜伯仲把箱子往后一拉,“想带我走,先把话说清楚。”

    黑暗里,刘海龙走了出来,外套敞着,手里拿着证件,晃了一下。

    “杜伯仲,我汉东国安的,话够清楚了吧。”

    杜伯仲盯着他,喉咙发紧。

    国安的人。

    这下不是赵瑞龙翻脸,是天塌了。

    他突然把箱子朝前一丢,扭头就跑,动作快得很,沿着墙根往侧口钻。

    那边还有个半开的铁门,他早看见了,只要挤出去,外头街面人多,谁也不敢把场面闹大。

    他算盘打得响。

    可是,脚还没迈出去,腿弯就挨了一下,人往前扑,手撑地。

    刚想起身,后脖领已经被揪住。

    “跑啊,你玩呢!”

    刘海龙膝盖顶住他后腰,手往后一拧,杜伯仲嗷嗷叫。

    脸贴在地上,蹭了一层灰,太疼了!

    “你们这是越界办案,你们不合规矩!我要见律师!我要投诉!杜伯仲挣了两下,没挣开,嘴里还在喊:“我没犯法!我是正经商人!你们凭什么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