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 第356章 一夜白头

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356章 一夜白头

    秦雪茹冷哼一声,“从今天起,你每个月零花钱一百块。”

    “老婆,刚才不是说四百吗?”田国富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秦雪茹叉着腰,“刚才是刚才。我说了算。”

    “一百块能干什么?”

    “不管买什么,必须有发票。月底拿发票来核账,超出一百,写情况说明。没有发票,一分钱不给。”秦雪茹想起了治理箴言,男人没有钱,就变不坏。

    必须管住田国富的钱袋子。

    “买瓶水也要发票?”

    “要。”

    “买包烟呢?”

    “戒了。”

    “理发呢?”

    “家里有剪子。我给你剪!”

    田国富坐在地上,半天没出声。

    二十万买四张照片,真正的代价现在才开始。

    真的是报应啊,苍天又饶得过谁。

    按每月一百块计算,他得活两千个月,才能重新攒回二十万。

    苍天啊,大地啊!一切不美丽!

    同一时间。

    省委六号院。

    小花园里。

    裴晓彤听着田国富家的动静,“同伟,我没有想到田国富田书记平时开会那么严肃,没想到回家是这个样子。”

    祁同伟其实没有怎么注意,往四号院方向听了听。

    自己的女人不愧是学音乐的,对声音太敏感了。

    传来田国富的哀求,“老婆,一百真不行,给二百吧,可怜可怜孩子吧?”

    祁同伟没忍住,笑出了声,“晓彤,我也不清楚,今天算开眼了。

    没有想到国富书记是妻管严。”

    裴晓彤拉着祁同伟的手,“同伟,我们女人其实很敏感。

    秦雪茹可能失去了对田国富的信任。

    二十万不重要,重要的是钱从哪来?

    田国富还有没有背着秦雪茹的地方。”

    祁同伟摩挲着女人的手,“老婆,你说的太对了。”

    四号院那边,秦雪茹发出河东狮吼,“田国富,我最后问你一次,那二十万,到底是哪来的?”

    不光是祁同伟、裴晓彤听见了,刘长生也听见了,挺无语。

    吴春林更绝,爬到房顶,接近田国富家,听的真真切切。

    闹半天,田国富在家没有一点地位。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杜伯仲一案的取证、初审进展相当顺利。

    庭审前一天。

    看守所。

    “杜伯仲,有你的信。”程度把信递过去,“签字。”

    具体内容,程度已经读过了,经过层层审核。

    杜伯仲非常憔悴,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一眼。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右上角没有邮票。

    只有三个字,杜伯仲。

    字写得规整,横平竖直,一看就是妻子的笔迹。

    杜伯仲伸手接笔,签名时写错了一个字。

    他盯着那个错字,拿笔划掉,重新写了一遍。

    程度站着,没有催。

    杜伯仲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两页纸。

    “伯仲,老家的房子已经卖了,我想给孩子留点家底。

    账还没有清完,剩下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咱们离婚吧。

    我会让律师找你办手续。

    小川办理了休学,我们准备离开汉东,学校那边不用你操心......”

    看到这里,杜伯仲呆住了。

    后面没有哭诉,没有责骂,连一句埋怨都没有。

    最后写了一句。

    “家里的那本存折放在哪?”

    杜伯仲把纸拿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又看了一遍。

    家里的存折。

    他当然记得。

    既然要离婚,谁也不告诉。

    当年第一桶金,存在母亲名下。

    后来买房子,他拿出来做过一次周转。

    后来公司缺钱,又取过一回。

    再后来,钱挣的太多了。

    存折上的金额又补回到六位数。

    妻子从来没有问过。

    现在她问了。

    杜伯仲把信折好,放回怀里。

    程度看着他,“后悔了?”

    杜伯仲没有抬头,“后悔有用吗?”

    杜伯仲把信压在手掌下面,笑了一声,“我现在还能说什么?”

    “你手里那些东西,够你说很久。”

    “我知道的东西已经交了。”

    “交出去的恐怕只是一部分,没交出去的呢?”

    杜伯仲盯着程度,“程局,你在套我的话。”

    “杜伯仲,我问一句,你答不答随你。”

    “那就别问。”

    程度点头,“行。”

    杜伯仲本来等着他继续追问,程度却不说话,抽起烟。

    这个动作让杜伯仲更难受。

    原来只抽贵烟、雪茄,而现在看程度抽普通烟,也好想抽一口。

    他希望程度追问,也希望程度别追问。

    追问代表还有价值,不追问代表他手里的东西已经被彻底掏空。

    最麻烦的是,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还藏了多少。

    人在顺风的时候,手里每一张牌都嫌少。

    到了被关进来,才发现有些牌已经忘了放在哪里。

    成为阶下囚,就算用,真管用吗?

    不得而知。

    恐怕很多人都是避之不及。

    “我以前总觉得,”杜伯仲开口,“只要钱在,关系在,事情就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程度吐出烟圈,“现在呢?”

    “现在才知道,有些账不是钱能结的。”

    “谁教你的?”

    “我自己。”

    程度笑了,“你以前不听。”

    杜伯仲靠在椅背上,手铐随着动作碰到桌面,“以前听不进去。”

    程度弹弹烟灰,“现在听进去了?”

    杜伯仲很想说,让我抽一口,但还是忍住了,“现在每天有人提醒。”

    程度看着他把信折成四方,塞进衣服内兜。

    杜伯仲这个人以前出门,身边总有人陪,司机替他开车,秘书替他拎包,饭局上有人替他敬酒。

    进了这里,几乎是一夜白头。

    程度走到门外,拨打祁同伟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向祁同伟汇报了杜伯仲的大致情况。

    祁同伟再三强调,“程度,看好杜伯仲,绝对不能出意外。”

    “明白。”

    电话挂断,程度乘车离开。

    杜伯仲交出来的材料已经够他判刑。

    可他还有没有留后手,没人敢完全确定。

    一个人到了这一步,最容易做两件事,求活,或者拉人下水。

    三天后,杜伯仲案开庭。

    汉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停车场停满了车。

    即将开庭。

    杜伯仲被押进法庭,穿着黄马甲。

    他抬头看了一圈,旁听席里坐满了人。

    李达康坐在前排,身子向后靠着,“祁省,这就是杜伯仲?”

    憔悴的很,头发都白了,真的有点不相信。

    祁同伟看着被告席,“达康书记,据说以前很多人想见杜伯仲,很难见上一面。

    听说杜伯仲这个人曾经非常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