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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375章 话说得重,但占理

    “我的要求不高。”沙瑞金抬起下巴,“今天,易学习的破格提拔必须通过。”

    田国富把每个人的表情看了一遍。

    还特么不高,不好整。

    沙书记已经把话说死了。

    现在再劝暂缓,那就是不给省一面子。

    可想让刘长生点头,不能只让人家顾全大局。

    大家都是班子成员,官场上最贵的四个字,就是顾全大局。

    每次有人说顾全大局,往往就是让别人吃亏。

    “沙书记,我倒有个办法。”田国富计上心头,“让我去和刘省长谈。不妨问问刘省长想提拔谁。他们那边也推一个正厅。”

    等价交换。

    我田国富真的是大聪明,服不服?

    唐丽娟抬起头。

    董建明不转钢笔了。

    “哦!”沙瑞金觉得可行。

    果然,田国富这个狗头军师还可以。别人没辙的时候,田国富一拍脑门就是主意,就是没憋啥好屁。

    田国富伸出两根手指,“1比1,打平。

    谁也不吃亏。

    你支持我的人,我支持你的人。

    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沙瑞金笑了两声,“国富书记,这个主意好。”

    这样可以向初恋交代了。

    田国富刚准备起身,又听见后面一句,“不过,你不能去。”

    “沙书记,为什么?”田国富太想去谈条件了,搞不好还能把自己想提拔的人,搞一搞,提一提,岂不是自己又赚了。

    真的是无利不起早,何况田国富这样的鸟人。

    “你去,老刘会怎么想?”沙瑞金整理了一下衬衣袖口,“他也是正部级,我也是正部。让你过去谈,老刘会觉得我不把他当回事。”

    “好吧,沙书记。”田国富觉得被扎心了,谁让自己级别不如人家呢?

    沙瑞金拿起桌上的笔记本,“我亲自去。”

    田国富跟着起身,“那我们?”

    “在这里等。”走到门口,沙瑞金停了一下,“小白,你也留下。”

    门关上后,董建明松了口气。

    田国富重新坐下,瞥了一眼唐丽娟,“唐部长,等会儿回会议室,地图的事就别讲了。”

    唐丽娟很鄙视田国富,“田书记,刚才你还问祁常务挂没挂地图。”

    “我那是配合你。”田国富不以为然。

    “配合我?好吧,田书记,我谢谢你我谢谢你全家。”唐丽娟真的想骂田国富几句。

    但是呢,场合不对。不能骂人,何况自己是女人。

    另一边。

    高育良办公室里。

    烟灰缸多了几个烟头。

    “同伟啊,一个正厅罢了。”刘长生拿着茶杯盖,拨了拨浮在水面的茶叶,“你为什么一直顶着易学习的破格提拔?”

    昨天沙瑞金真的和老刘谈了,刘长生答应的很好。

    祁同伟靠在沙发上,手里的烟没有点,“刘省长,易学习提拔没问题。问题是从正处直接到正厅,理由还拿不出来。

    今天咱们点头,明天下面的人就会问,凭什么是他?

    为什么不是张三,不是李四?”

    “基层干了二十多年。易学习也不容易。”刘长生觉得今天的事咋整。

    小金子是着急把易学习的任命通过,而祁同伟呢,是在找茬。

    “汉东基层干了二十多年的干部少吗?”祁同伟把烟放回烟盒,“有的人在乡镇待到头发全白,有的人连副科都没解决。易学习有能力,可以提副厅,可以安排重要岗位。直接当吕州代市长,大家嘴上不说,回去全得琢磨。”

    祁同伟昨天也查询了汉东省近年的档案。这么破格提拔的,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高育良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同伟担心的不是易学习,是这个口子一开,以后有人照着办。规矩定好了,就要按规矩去办事。如果你打破规矩,我打破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今后咋办?”

    不得不说,高育良这个人是最遵守规矩的人。

    祁同伟心里还嘀咕,如果说上一世高育良不纠结这些规矩,小金子不可能赢得那么漂亮。

    搞不好打个平手。

    甚至呢,就是高育良来个自爆,和小金子同归于尽。

    祁同伟点头附和,“老师说得对。今天挂地图能破格,明天写日记能不能破格?

    后天谁在办公室放双旧布鞋,是不是也能证明扎根基层?”

    冯立群没忍住,笑了一声,“祁省,别说,旧布鞋真有人摆。

    平时不穿,检查的时候放门口。

    鞋底干净,鞋面专门抹土。”

    冯立群并不是信口开河,在去乡下,去调研的时候,他真见过这样的一些情况,有些乡镇干部故意就这么整。

    平时呢是穿西服,踩着皮鞋。

    到了上面有人检查,故意换上布鞋。

    刘长生看了他一眼,“立群同志,你少讲段子。你刚才在会上也没闲着。”

    冯立群收起笑,“刘省长,我讲的是经济。

    易学习那个老顽固真当了吕州市长,我担心吕州招商要下滑。”

    “有那么严重?”高育良戴上眼镜。

    “高书记,投资商到吕州考察,市政府不超标准接待没问题。可不能连瓶水都不给吧?”冯立群摊开手,“人家带着项目来,你给人家上纪律课。人家凭什么留在吕州?可以去京州,可以去岩台,也可以去外省。”

    刘长生抬起眼皮,“立群同志,说归说,别把招待和投资混在一起。”

    觉得其实也有一定的道理。

    “我说的是服务态度。”冯立群赶紧找补,“易学习办事太较真。他当区委书记,影响一个区。真当市长,财政、招商、项目都得过他的手。”

    刘长生放下杯盖,“你们两个说来说去,都没说投什么票。”

    祁同伟笑了,“刘省长,会前你交代过,我不投反对票。”

    祁同伟心里想的很清楚呀,我不投反对票,绝对没有违背刘省长的意思。

    但是我可以投弃权票呀。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弃权票和反对票的作用是一样的呀。

    就这么说吧,十三太保只要有7个人投出弃权票,易学习的表决就别想通过了。

    理论是这样,实际上呀,只要有5个人投出弃权票,易学习的这个破格提拔就别想通过了,说明存在比较大的分歧。

    所以说沙瑞金比较慌,才去终止了会议,提出来休息20分钟。

    要不然沙瑞金肯定就直接举手表决吧。

    “不反对,不等于支持。”刘长生看着祁同伟,“对吧,同伟。”

    刘省长猜到了。

    “刘省长,也不能只剩举手。”祁同伟坐直身子,“沙书记提名,组织部考察,常委会讨论。讨论环节一句问题不问,到了最后全票通过,那还开会干什么?发个通知不就行了。”

    高育良低头喝茶,没有插嘴。

    自己的学生祁同伟这句话说得重,但占理。

    沙瑞金今天的问题,是太着急。

    越着急,越让人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