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 第383章 这就是围城现象

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383章 这就是围城现象

    田国富一不小心走神了。

    “钟书记。我是田国富。”

    “什么事?”钟正国在办公室,看报纸。

    “钟书记,我想跟您说说我堂弟田国虎的事。省纪委已经把人带走了。”

    “国富,我什么情况都不掌握。我的态度很明确,问题严重的干部,活该。你打这个电话给我干什么?”

    田国富被噎了一下。

    老领导说话就是这德行,不给留脸面。

    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钟书记,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钟正国那头翻了一页报纸。“国富,你是汉东省纪委书记。”

    “是。”

    “田国虎是你堂弟。”

    “是。”

    “那我问你,你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是想让我给江州打招呼,还是想让我给你出主意?”如果不是钟正国留着田国富还有用,还要依靠他在汉东打开局面,早就把电话挂了。

    田国富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钟书记,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想问您。

    国虎的事我不会插手,也插不上手。可我这心里堵得慌。”

    钟正国不说话了。

    田国富听见老领导那边传来茶杯碰桌面的声音,很轻,但田国富跟了钟正国这么多年,这声音他熟。

    老领导在想事情。

    十几秒过去,钟正国开口了,“国富,江州省纪委的侯光明,你熟不熟?”

    “认识。以前开会见过几回,不过,没怎么打过交道。”

    “国富,现在,你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你田国富的态度是,田家不护短,不干预。”钟正国觉得这样做,最稳妥。

    如果让自己选,自己肯定这么干。

    田国富有点懵,“钟书记,我给他打电话,合适吗?”

    不求人,打个毛线的电话。

    搞不懂。

    这就是围城现象。

    如果是别人的事,田国富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今天呢,这件事是他们田家的事,落到了堂弟田国虎身上。

    田国虎真的有点迷。

    “不太合适。但你必须打。”钟正国的话不带商量,“国富,你在这个位置上,亲戚出了事,你躲着,别人更要说闲话。你主动表态,反倒落个好名声。”

    田国富点点头,“钟书记,我明白了。”

    这一招和陈海举报陈山有异曲同工之妙。

    “还有。”钟正国点田国富,“沙瑞金最近在汉东的动作,你要配合。别因为田国虎的事耽误正事。我交给你的任务,你抓紧。”

    田国富后脊梁绷了一下。

    钟正国说的“任务”,在场面上是配合沙瑞金开展工作。

    可田国富心里明白,老领导真正要他盯的是赵立春的势力。

    汉大帮、秘书帮。

    合适的时候逐一铲除。

    但是,现在工作不好搞。

    祁同伟、刘长生都是很大的变数。

    祁同伟、高育良、刘长生三人联手,田国富觉得自己联手小金子打不过。

    一点也打不过。

    “好的,钟书记,我一定抓紧。”

    嘴上先应下来。

    钟正国那边挂了。

    田国富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回椅背,闭上眼。

    配合沙瑞金。

    配合沙瑞金。

    老领导说得轻巧。

    沙瑞金推荐易学习,自己举手赞成。

    沙瑞金要推秦宝成,自己也举手赞成。

    秦宝成还没有上任,反手把自己堂弟按在地上摩擦。

    这叫配合?

    这叫被人一锅端了还替人数钱。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侯光明三个字往下翻了两页才找到。

    存了两年多,没主动拨过。

    拨出去。响了四声。

    “喂,哪位?”

    “侯书记,我田国富。”

    那头愣了一拍,“田书记。难得,难得。田书记有事?”

    当然是故意的。

    田国富把手机换了一边耳朵。“侯书记,有个事跟你通个气。田国虎是我堂弟。”

    “哦。”侯光明只应了一个字,后面的都没接。

    田国富知道,侯光明等自己出牌。

    “侯书记,我打这个电话,就一个意思。

    田国虎的案子,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田家绝对不护短,不找人说情,不托关系,不打招呼。该怎么查怎么查,该怎么判怎么判。我田国富不掺和。”

    那头安静了三秒。

    “田书记,你说的是真的?”

    “我还能说假的?我田国富顶天立地,从来不说假话。”

    侯光明自然知道田国富是钟正国的爱将,原来还担心钟正国、田国富干预案子。

    现在看来自己多虑了。

    “田国虎这个案子,涉案数额不小。

    我们省纪委已初步调查,证据扎实。

    田书记,你能表这个态,我侯光明佩服。

    说实话,我们办这个案子,最怕的就是遇到各种阻力。”

    “侯书记,我田国富的话搁这儿,我们田家服从组织决定。

    国虎犯了错,该付的代价,他得付。他对不起组织的培养。”

    “好,好。”侯光明连说了两个好,“田书记,田国虎案,我们省纪委一定秉公办理。该查的查,该审的审。你放心,案子办得清清楚楚。”

    “侯书记,辛苦你了。”

    “不辛苦,分内的事。田书记,你忙,改天到江州来,我请你吃饭。”

    “好,你那天来汉东,我请你吃饭。”挂了电话,田国富把手机搁在桌上。

    侯光明说“佩服”。

    田国富知道,这个佩服不值钱。

    自己表了态,可侯光明那头的事,不会因为一个电话就怎么样。

    该查的还在查。

    田国虎的别墅,金条,那个住在别墅里的女人。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自己这个堂弟干出来的。

    田国富眼前闪过田国虎那张脸,胖,白,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以前过年回老家,田国虎总凑在他旁边坐,倒茶递烟,嘴甜得很。

    现在想想,那张笑脸底下到底藏了多少东西,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另一边。

    京州市来福养老院。

    陈岩石拿着一本信纸。

    信纸上写得密密麻麻,有些地方划掉了又重新写。

    陈海站在旁边,给他倒了杯水。

    “爸,我说了,这个声明我来写。你看你改得满纸都是黑疙瘩。”

    陈岩石抬起头,“海子,这能一样吗?

    这是我和陈山的事,声明必须从我嘴里说出来。

    你写,那是转述。

    我是老子,老子必须说了算。”

    王馥真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老花镜。

    “老陈,你也别太倔。海子是为你好。你看看你,写不赢吗?”

    陈岩石摇摇头,“老王,你不懂,要紧的是意思不能出错。

    我跟陈山断绝父子关系,不是怕他连累我们陈家,是他做的事伤了天,伤了地,犯了法,伤了他爹我这张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