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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385章 陈山想搞钱反被控制

    想了想,算了,不内耗了。

    还是交给夏长峰、张启。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殊不知陈山的日子不好过。

    麻国北部。

    木邦。

    空气潮湿,几个人抽着劣质香烟,吞云吐雾。

    陈山穿着一件花衬衫,脚下踩着人字拖,手里端着一碗咖喱饭,蹲在街角大口吸溜。

    真特么难吃。

    没有汉东的热干面一半的筋道。

    他把一次性筷子一扔,扯了一张劣质纸巾擦嘴。

    水路颠簸了三天三夜,吐了两次,总算全须全尾地站在这片土地上。

    钱花得差不多了。

    得搞钱。

    没有钱在麻国寸步难行。

    陈山顺着街道往前溜达,目光扫过两旁的商铺。

    很多店铺门口都贴着招工启事。

    他停在一根电线杆前,上面贴着一张塑封的A4纸。

    高薪诚聘客服专员。

    无学历要求,懂中文即可。

    底薪八千,提成上不封顶。

    每天工作七小时,周末双休,包吃包住。

    有专车接送。

    陈山看笑了。

    这套说辞骗骗刚毕业的大学生和农村傻小子还行。

    七小时双休,还包吃包住。

    妥妥的电诈盘口。

    国内这两年严打,这帮孙子全跑到麻国北部来了。

    陈山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珠转了两圈。

    盘口老板手里肯定有大量的现金。

    他现在正缺启动资金。

    以前在汉东当厅长的时候,这种级别的盘口,他一句话就能调动几百号武装特警去平了。

    现在虽然拔了毛,老鹰依然是老鹰。

    混进去,摸清地形,找到老板的保险柜,弄个百八十万,神不知鬼不觉地撤退。

    一帮敲键盘搞诈骗的乌合之众,还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陈山按照纸上的号码,走到路边的公用电话亭,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热情的男声,“喂,找工作啊兄弟?”

    陈山操着一口刻意练出来的西南口音,“对头,看到你们广告了,八千底薪是不是真的哦?”

    “骗你我是狗!”男人信誓旦旦,“咱们这是跨国大公司,做游戏推广的,工资绝对按时发。你在哪条街?我派车去接你。”

    “我在老市场牌坊这。”

    “等十分钟,一辆银色面包车,车牌尾号88,到了按两下喇叭。”

    电话挂断。

    陈山冷笑一声,把手插进裤兜,溜达到牌坊下。

    不到十分钟,一辆满是泥点子的银色面包车停在路边。

    喇叭响了两下。

    车门拉开,一个染着黄毛的干瘦年轻人探出头。

    “你就是打求职电话的陈二麻?”

    陈山点点头,“对头,是我。”

    “上车。”

    陈山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

    驾驶座上是个光头,后排空着。

    他一步跨上去,坐在后排。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黄毛递过来一根烟,“抽烟不?”

    陈山摆摆手,“不会。”

    黄毛自己点上,开始套话,“兄弟哪人啊?以前干啥的?”

    “老家西南的,以前在工地上搬砖,老板跑路了,过来混口饭吃。”陈山应对自如,满嘴跑火车。

    黄毛笑起来,“来这算是来对了,只要肯干,一年买车两年买房三年娶媳妇。”

    面包车穿过繁华的街区,越开越偏。

    两旁的房子越来越少,变成了茂密的芭蕉林和土路。

    陈山靠在椅背上,默默记下沿途的参照物和转弯的路口。

    反侦察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车子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

    前方出现了一大片高耸的围墙。

    墙头上拉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

    大铁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穿迷彩服的人,手里端着AK。

    陈山眼角跳了一下。

    火力配得这么猛。

    看来不是一般的野鸡盘口,是个大园区。

    面包车开到门口,光头按了一下喇叭,探出头喊了一句当地土话。

    “开门!”

    铁门缓缓拉开。

    车子驶入园区,停在一栋五层高的楼前。

    “下车下车,到了。”黄毛拉开车门,语气变了,没了刚才的热情。

    陈山跳下车,四下打量。

    四周全是高墙,隔几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

    院子里站着几个光膀子的大汉,胳膊上全是纹身,手里拿着黑色的橡胶甩棍。

    这阵仗。

    不对劲。

    陈山干了一辈子警察,对危险的嗅觉非常敏锐。

    这不是普通的电诈盘口。

    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园区。

    进来容易出去难。

    “看啥呢?走,进去登记!”黄毛从后面推了陈山一把。

    陈山反手扣住黄毛的手腕,用力一拧。

    黄毛疼得嗷一嗓子叫出来,“你特么敢动手?”

    这一声喊,院子里的几个大汉全围了过来。

    光头也从车上跳下来,从后备箱抽出一根钢管。

    陈山松开黄毛,拍了拍手,抬起下巴,拿出以前当厅长的派头,环视四周。

    “你们老板呢?叫他出来见我。”

    大汉们面面相觑。

    见过被骗来吓得尿裤子的,没见过这么横的。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走上前,甩棍在手里掂了两下,“你找我们老板?”

    “告诉他,我姓陈。”陈山背着手,“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我不想惹事,拿十万块钱,我马上走人,绝不找你们麻烦。”

    陈山这么说,是想找机会跑。

    AK都有,这么多人,自己打不过。

    刀疤男愣了两秒,转头看着黄毛,“这傻缺你从哪拉来的?脑子有病吧?”

    黄毛揉着手腕,咬牙切齿,“刀哥,弄他!这孙子手黑得很!”

    刀疤男抡起甩棍,照着陈山的肩膀砸下来,“到这了还装大爷!”

    陈山身子一侧,躲过甩棍,抬腿一脚踹在刀疤男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

    刀疤男单膝跪地。

    陈山以前是散打冠军,虽然这几年养尊处优,底子还在。

    “找死。”陈山冷哼一声,准备夺下甩棍。

    就在这时,脑后传来一阵劲风。

    没等他转头,腰眼上一阵酥麻。

    滋啦!

    蓝色的电弧闪过。

    陈山只觉得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完全不受控制地收缩,骨头缝里都透着麻痹的痛感。

    两名迷彩服武装人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背后,手里的超高压电棍死死顶着他的后腰。

    陈山倒了下去。

    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四肢不规则地抽搐。

    大脑嗡嗡作响,连一句话都喊不出来。

    刀疤男一瘸一拐地站起来,走到陈山面前,一口浓痰吐在他脸上。

    “草,练家子啊?再特么能打,你干得过电棍?”

    刀疤男抡起手里的甩棍,照着陈山的后背、大腿,雨点般地砸下去。

    一下接一下。

    陈山想反抗。

    可是高压电流让他的神经完全短路,只能像死狗一样缩在地上挨打。

    他曾经堂堂汉东省公安厅厅长。

    曾经呼风唤雨,走到哪都有警车开道。

    现在居然被几个不入流的地痞流氓按在地上暴打。

    屈辱。

    愤怒。

    痛楚。

    交织在一起。

    眼前越来越黑。

    陈山终于扛不住,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