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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395章 线索显现

    赵东来有点佩服呀,看看,这就是一把手,说话多有水平啊。

    赵东来毕恭毕敬道:“沙书记,我想请你帮个忙。

    要是有人问,我就说今晚向您汇报工作,结束后喝了一杯。”

    电话里又停了几秒。

    赵东来的酒意彻底没了。

    “东来,帮你说一句,没问题。”

    赵东来松了口气,“谢谢沙书记。”

    “可是,你这个庆祝是不是太早了?”沙瑞金问得直接,“现在才公示第一天,你已经喝上了。位置没坐稳,酒杯先端稳了。怎么,省厅副厅长的椅子已经搬到你家里了?”

    “沙书记,我错了。”赵东来看了一眼陆亦可,“我主要是向陆亦可求婚了。您看啊,我一直单着也不成回事,我这下距离结婚越来越近了。”

    “赵东来,你不是喝酒错了,你是把公示当任命了。”

    赵东来低着头,哪怕沙瑞金看不见,他也不敢靠着座椅。

    “组织上考察干部,看工作能力,也看关键时候能不能顶上。群众跳湖,找不到你,你让我怎么替你说话?”

    赵东来:“沙书记,下不为例。”

    “赵东来,这句话应该我说。”沙瑞金气笑了,“下不为例。赶紧去市局,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这个赵东来不顶上怎么能行?别让夏长峰和祁同伟挑出你的毛病。”

    “明白,我现在就去。”赵东来有底了。

    电话挂断。

    赵东来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陆亦可问道:“沙书记答应了?”

    “答应了。”

    “那不就行了?”

    赵东来靠回座椅,长出一口气。

    还是沙书记好啊。

    该批评批评,该帮忙帮忙。

    换成祁同伟,今晚这杯酒能从纪律问题讲到工作态度,再从工作态度讲到群众立场。

    车继续往市局方向开。

    赵东来翻开短信,新的消息跳了出来。

    【祁省已到市局会议室。】

    紧接着,又来一条。

    【夏厅长已到。】

    第三条又来了。

    【省厅没有收到孙磊案正式报告。】

    赵东来盯着这三条消息,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陆亦可踩下油门,“赵东来,别看了。该来的躲不掉。”

    “亦可,我现在去,是不是正好撞枪口上?”

    陆亦可继续加速,“你不去,明天撞的就不是枪口了。”

    赵东来把手机收起来,抬手整理衬衣领口。

    酒能解释。

    电话没接也能解释。

    材料没上报,还能拿规定说两句。

    可祁同伟会不会听,是个问题。

    此刻离开市局,赵东来,觉得今天仿佛一场大考。

    老领导说的太对了。

    官场就是标准的金字塔,越往上走,人越少,位置越少。

    同时呢,一个人的位置越来越高,他被越来越多人的关注,一些小事可能就会被无限的放大。

    赵东来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违法的事,也不怕查。

    五天的公示期何所惧。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公安厅、各地市公安局迅速行动起来,走访受害人,查询其社会关系。

    省厅、各地市市局排查了三十七起境外失联警情,其中十二人的出境路线基本一致。

    高薪招聘。

    包吃包住。

    专车接送。

    落地后失联。

    汉东省政府。

    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祁省,已经查实了,是典型的跨境诈骗团伙。”

    夏长峰把文件夹放到办公桌上,伸手翻到最后几页。

    照片、通话记录、资金往来,全摆在祁同伟面前。

    套路没有多少变化,可被骗的人还在增加。

    祁同伟拿起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孙磊穿着白色短袖,站在边境一家小旅馆门口。

    照片右下角还留着日期。

    “谁拍的?”祁同伟问。

    夏长峰用手压住材料,“旅馆老板。他说孙磊在店里只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被一辆车接走。接他的人讲中文,登记时用的是假名字。”

    “车呢?”

    “套牌,离开旅馆后换过一次车。当地能够提供的情况很少。”

    祁同伟把照片放回桌上,“麻国方面怎么回复?”

    “还没有正式回复。”夏长峰坐直身体,“郝部长那边已经协调,可麻国北部情况复杂。那个地方园区多,地方武装也多。咱们的人过去,没有执法权。”

    说完以后,夏长峰停了几秒。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在汉东,公安厅能调人,能查车,能封路。

    出了国境,不好使。

    有人讲规矩,有人只讲钱。

    还有人手里有枪。

    祁同伟拿起钢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先摸底。

    “长峰同志,你怎么打算?”

    “我建议成立专案组,请公安部协调。”夏长峰抬手点了点材料,“同时派人过去了解情况。否则只坐在汉东等消息,等到什么时候,谁也说不准。”

    “你推荐谁?”

    “张启。”夏长峰回答得很快,显然来之前已经挑过人,“张启熟悉刑侦,也有边境工作经历。到了麻国,至少不会慌。”

    祁同伟靠回椅背,手里的钢笔转了半圈。

    张启合适。

    “一个人不够。”祁同伟把钢笔放下,“麻国那边人生地不熟,真遇到事,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夏长峰点头,“我考虑过程度。他在基层干过,对诈骗案也熟。两个人互相照应。”

    老话说得好,艺高人胆大,胆大也得给脑子留个位置。

    祁同伟拿起电话,“这事不能咱们两个拍板。”

    祁同伟分别给刘长生、高育良打了电话,定在刘长生办公室开会。

    二十分钟后。

    省政府办公楼。

    刘长生办公室的窗户开了一条缝,烟味顺着风往外散。

    高育良坐在沙发左侧,茶杯放在手边。

    祁同伟坐在对面,夏长峰没有坐,把材料逐份放到茶几上。

    刘长生翻到失联人员名单,手指停在“37”这个数字上,“三十七起?”

    夏长峰点头,“刘省长,这是目前排查出来的。不仅涉及咱们汉东,还有周边的兄弟省份。”

    “为什么以前没有汇总?”刘长生抬起头。

    夏长峰没有把责任推给赵东来,“过去由各地市分别登记,有的按失联处理,有的按诈骗处理,信息没有集中。省厅有管理责任。”

    就算有责任也是陈山的责任。

    “这句话说得轻巧。”刘长生把材料放下,“几十个活生生的生命在境外没有消息,几十个家庭就得天天等。前几天一个母亲跳湖,明天还会不会有人出事?”

    夏长峰刚坐下,又站起来,“刘省长,省厅正在整改。”

    刘长生格外重视,“整改是后话,先说现在怎么办。”

    祁同伟补充道:“派张启和程度带队过去,以旅游名义了解当地情况。

    不办案,不抓人,不携带任何执法装备。

    弄清楚失联人员可能被关在哪个区域,确认情况后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