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 第460章 祸水东引

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460章 祸水东引

    许振宏叹了口气,“沙书记,我是下跪事件发生之后才知道。”

    心里很难受。

    现在不管自己站队谁,谁都不会要自己。

    因为吕州出事了。

    “之前不知情,对吧?”沙瑞金开始挖坑。

    有人共同担责,事就好办,易学习的责任就会小一点。

    “不知道。”许振宏摇摇头。

    “事发之时,你在干什么?”为了娅娅,沙瑞金不得不把矛头对准许振宏。

    许振宏能说什么,“沙书记,我在睡觉。”

    如果说自己知道,没有及时赶到也是责任。

    田国富赶紧抛出问题,“振宏同志,市政府常务会什么时候研究的?”

    “前几天。”许振宏的声音低了几分。

    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啊。

    不对啊,今天开会不是谈易学习的事了吗?怎么集中到自己身上?

    田国富明知故问,“你参加了吗?”

    许振宏沉默了两秒,“我没有参加。”

    觉得小田子真的是在搞事情,市委书记怎么可能会去参加市政府的常务会。

    自己如果去了,就成了笑柄,甚至会被扣帽子,干涉领导市政府行政事务。

    真的坑巨多。

    真的是,没事的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

    现在吕州出事了,不管是谁都想踩自己一脚。

    “那你有没有看过会议纪要?”沙瑞金问道。

    “我看过。”许振宏点头,“但当时主要讨论的是环保治理、城市规划,没有明确说要在昨晚采取行动,甚至暴力强拆。我觉得责任主要在易学习。”

    “没有明确说?”沙瑞金身体微微前倾,“振宏同志,市政府常务会通过了拆迁决议,易学习同志是代市长。你作为市委书记,既然看过会议纪要,为什么没有过问后续安排?”

    许振宏额头开始冒汗,“沙书记,我以为相关工作会按照程序推进。”

    “你以为?”沙瑞金觉得自己找到了替死鬼,“你一个市委书记,对重大项目、重大民生问题,只能靠以为?我是不是以后该称呼你许以为。”

    许振宏赶紧解释,“沙书记,我确实没有想到易学习同志会在半夜采取行动。”

    “你没有想到,呵呵,睡觉。搂着媳妇睡觉。”沙瑞金看着他,“但你是吕州市的一把手,你是班长。吕州发生的一切事,你都有责任。如果上面要给予责任,你徐振宏第一个要承担的就是领导责任。”

    许振宏脸色一下变白。

    沙瑞金这句话,已经把他的责任点得很清楚了。

    事情不是临时起意。

    各个环节都有人安排。

    市委书记如果真的毫不知情,只能说明他对吕州的控制力出了问题。

    一个控制不了班子的市委书记,坐在那个位置上,本身就是问题。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

    田国富轻轻咳嗽了一声,“沙书记,我认为许振宏同志在这件事上,确实存在领导责任,但也要考虑实际情况。”

    李达康偏过头,“国富书记,你刚才不是还说要承担主要责任吗?怎么又变了,三说书记。”

    田国富瞪了他一眼,“达康书记,我说的是易学习。”

    “易学习是市长,许振宏是书记。”李达康乐了,“一把手不知道,二把手瞎干,这叫班子失控。班子失控,谁的责任?谁推荐的易学习,谁有责任。”

    田国富摊摊手,“达康书记,难道你没有投赞成票。”

    李达康学了厚黑学,“国富,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

    都在变。

    当然,许书记要是说自己知道,那责任更大。

    提前知道不制止,事后才赶到,这叫失职。

    提前不知道,说明对班子失去控制,这也叫失职。”

    为什么这么落井下石,李达康有自己的考虑。

    许振宏是吕州一把手,多次和自己去抢项目,挖走原本打算在京州建厂的投资商。

    李达康早就恨得牙根痒痒。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咋可能会错过。

    许振宏低着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李达康这番话,几乎把他的两条路都堵死了。

    知道,有责任。

    不知道,也有责任。

    这就是地级市一把手的处境。

    坐在那个位置上,权力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

    你可以享受权力带来的光环,却不能在问题出现后,凭借“不知情”的借口独善其身。

    沙瑞金没有阻止李达康。

    因为有个子高的挡着,易学习的责任就会少一点。

    为了初恋娅娅,这一切做得值。

    想起来,今天大早上,毛娅打来的电话,哭哭啼啼,沙瑞金的心都碎了。

    片刻后,沙瑞金看向董建明,“建明同志,你说说。”

    董建明抛出剧本上的内容,“沙书记,我认为吕州的问题,不能只看昨晚的冲突。

    月牙湖美食城的问题,从多年前开始,就存在规划、环保、经营等多方面争议。

    多年时间,相关问题没有解决,最后集中爆发,说明吕州班子的治理能力和协同能力都有问题。”

    “继续。”沙瑞金点点头。

    “易学习同志的问题,在于急于求成,采取了简单粗暴的工作方法。许振宏同志的问题,在于对重大事项缺乏敏感性,对班子成员缺乏有效监督。”董建明顿了顿,“但从目前情况看,吕州班子成员是否需要调整,还要结合吕州整体工作和后续影响来判断。”

    冯立群听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许振宏,随即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不能急。

    祁同伟之前提醒过他。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表现出对那个位置感兴趣。

    官场上的机会,往往不是争出来的,而是等别人把位置让出来以后,你恰好站在最合适的地方。

    沙瑞金问道:“同伟同志,你怎么看?”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我认为,吕州的问题不能大事化小,也不能简单化处理。”

    沙瑞金哦了一声,“祁常务,具体说说。”

    祁同伟不想搞扯皮拉扯那一套,“第一,易学习同志必须承担主要责任,这一点没有争议。

    第二,许振宏同志作为市委书记,对班子重大事项失管,负有领导责任。

    第三,吕州目前最重要不仅是追责,还要稳定局面,稳定投资商的信心。”

    “就这些?”沙瑞金觉得很一般,有点下乘,嚼剩饭的感觉。

    祁同伟往椅背上一靠,“瑞金同志,我还没有说完。你别急啊。”

    “同伟同志,我急了吗?”沙瑞金又看了一眼祁同伟,“咱们是民主的会议,都可以畅所欲言。”

    祁同伟敲了两下桌子,“同志们,你们试想一下,如果一家企业到吕州当地去投资,人家带着钱、带着技术,带着人去了。

    结果呢?厂建起来了,企业发展良好。

    后来呢,吕州以某一个理由说这个企业存在一定的问题,厂必须得拆。

    如果都这么搞,以后谁还敢来吕州投资?

    甚至可能影响投资商到咱们汉东省来投资。

    这个问题我拎出来,是我觉得,比单独一个强拆美食城的问题更严重,值得我们反思。”

    祁同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田国富、沙瑞金玩的一招叫做祸水东引。

    既然你们要搞事情,咱们就一搞到底,把吕州的事彻底掰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