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477章 消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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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成功一句一句说着，没有给沙瑞金喘息的机会。
“爸，关于美食城，易学习确实办得不好，可他出发点是好的。”
“又来了。”顾成功语气里多了几分失望，“你们这些人怎么当领导的，最喜欢讲出发点。出发点是为了群众，结果把群众逼得跪在地上喊大老爷。
出发点是为了环保，结果把推土机开到企业门口。
出发点是为了发展，半夜断水、断电、断气，还断网。
小金子，出发点再好，也不能替结果擦屁股。
不得不说易学习是个人才。”
沙瑞金低下头。
顾成功没有打算停。
必须批沙瑞金，给女儿顾春花撑起腰杆。
“你要记住，干部干工作，不能只看嘴上喊什么，要看他能不能把事情办成。一个人如果只会冲，不会收，只会表态，不会调查，只会把责任推给别人，这样的人站在处级岗位上都要谨慎，更别说放到正厅。易学习20年都在正处级岗位上没有被提拔，你都没想想是什么原因？”
如果易学习真的是一个能干事的人，赵立春在汉东执政那么长时间，肯定不会说跟易学习过不去。
说明易学习这个人还是有问题的。
顾成功虽然没有详细的去了解易学习，但是很确定这种长期不被提拔的人，本身一定有问题，而不是单纯的被人打压。
比如说自己的老战友老石头就是如此。
“爸，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顾成功冷哼一声，“小金子，你要真明白，就不会在常委会上一次次替易学习争。易学习是什么人，你现在还没有看清吗？他不是一把刀，他是一根没有磨过的木棍。你拿他去砍高育良，最后棍子断了，那个受伤的人就是你。”
沙瑞金闭上眼，靠在窗边。
毛娅哭着求他的画面，又在脑海里浮出来。
她说，瑞金，老易这一辈子不容易。
她说，瑞金，你帮帮他。
那一声声请求，他确实没有办法拒绝。
可今天常委会上，祁同伟、高育良、刘长生、冯立群把问题一项项摆出来，他才发现，自己对易学习的了解，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感情遮住了判断。
位置放大了任性。
“爸，我该怎么办？”
沙瑞金终于问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顾成功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片刻，顾成功才开口。
“先把易学习的问题按组织程序处理。该处分处分，该降级降级。不要再替他找任何理由，也不要再想着怎么保他。这个人这辈子不能再被提拔。能平安退休就算不错了。”
沙瑞金低声应道，“好。”
“还有，现在开始立刻停掉你手里那些小动作。”
“什么小动作？”
顾成功说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口茶，“小金子，你想借易学习扳倒高育良，借高育良的旧事收拾赵立春留下的人。
小金子，你还搞这个搞那个，以后注定会成为孤家寡人了。
你刚到汉东，根基没有站稳，就想着同时动高育良、赵立春、赵瑞龙，还想把公安口抓在手里。
你以为常委会上的人都是木头，任你摆布？
你现在能依靠的，除了我顾家，还有谁？”
沙瑞金耷拉着头，像个鹌鹑。
这句话，比刚才所有责骂都难听。
“爸，我背后还有陈家。”
真的是下意识说的。
“陈家？”顾成功真的优点后悔，小金子真的蠢死了，“陈家现在出了陈山那档子事，陈岩石自顾不暇。陈海为了自己的前途，连亲哥哥都敢拿出来当垫脚石。你还指望陈家替你冲锋？你又傻又蠢！”
沙瑞金有点无地自容，“爸，或许我错了。
我看错人了。”
顾成功真的有点恨铁不成钢，“小金子，在汉东，并不是没有可用的人，是你太急着把所有人都变成自己的人。
人心不是文件，签个字就归你管。
你得先让别人相信，跟着你干不会吃亏。”
“爸，那我该怎么做？”沙瑞金是真心求教。
希望老岳父出手，助自己一臂之力。
“消停。”顾成功只说了两个字，“先把自己站稳，把手里的工作做好。公安厅厅长换成了夏长峰，干部队伍要重新磨合。陈山还在外面，追逃不能停。吕州的污染问题，环保、稳定方方面面都要处理好。高育良那边，暂时不要再动。”
沙瑞金低声问：“赵立春呢？我还想搞倒赵立春。”
“你还搞这个搞那个？”顾成功好想骂娘，“赵立春人已经离开汉东，可他的关系还在。你怎么动他，你够格吗？小金子，你先给我消停几天。”
“爸，我……”
“没有可是。”顾成功打断他，“你先把自己的位置坐稳，再想别人的问题。一个人如果连脚下的地都没踩稳，抬头盯着别人，最后只会摔得更重，死得很惨。”
沙瑞金站在窗前，“爸，谢谢您，我错了，我肯定改。”
顾成功放缓语气，“小金子，知错就尽快改。
官场不是擂台。
不是你今天赢了，就能把所有人打趴下。
很多时候，活得久，比赢得快更重要。”
沙瑞金低声回应，“爸，我记住了。”
“记住还不够，照着做。”
“好。”
“还有，春花那边，你自己解释清楚。绝对不允许后院起火。你自己做过的事，自己承担。毛娅是毛娅，易学习是易学习，工作是工作。不要再把三件事搅在一起。”
“爸，我明白。”
“小金子，这次是真的明白？”
“爸，真的明白，您再相信我一次，我会处理好。”
“最好如此。”顾成功直接挂断电话。
沙瑞金仍旧站在窗边，手机贴在掌心，迟迟没有放下。
想了想给白秘书打个电话，“白秘书，你按我说的办！”
电话那头白秘书应声，“好的，领导。”
沙瑞金放下手机，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桌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
顾成功说得对。
有时候，最难处理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心里舍不得放下的东西。
可惜明白得太晚了，易学习完了。
而这场风，才刚刚吹起来。
好在自己是省一。
省委六号院。
裴晓彤刚收拾好餐桌、厨房，祁同伟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门外传来一阵吆喝声，“祁省长在家吗？”
祁同伟听出来是寻健翔的声音，“大寻，在家，欢迎到我家。”
祁同伟站起身，朝着客厅走去。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化工能源部常务副部长宋运辉，健翔环保的寻建翔。
两个人都拎着礼品。
后面没有其他人。
简单寒暄后，三个人在沙发上落座。
裴晓彤忙着给三个人倒茶。
宋运辉端坐在沙发上，“祁省，感谢你提供的线索，要不然吕州化工企业的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
另外，环保部的苗部长还说感谢你。
如果不是他还要处理很多事，必须留在吕州，他今晚就来了。
实在是时间紧，任务重。”
“爸，关于美食城，易学习确实办得不好，可他出发点是好的。”
“又来了。”顾成功语气里多了几分失望，“你们这些人怎么当领导的，最喜欢讲出发点。出发点是为了群众，结果把群众逼得跪在地上喊大老爷。
出发点是为了环保，结果把推土机开到企业门口。
出发点是为了发展，半夜断水、断电、断气，还断网。
小金子，出发点再好，也不能替结果擦屁股。
不得不说易学习是个人才。”
沙瑞金低下头。
顾成功没有打算停。
必须批沙瑞金，给女儿顾春花撑起腰杆。
“你要记住，干部干工作，不能只看嘴上喊什么，要看他能不能把事情办成。一个人如果只会冲，不会收，只会表态，不会调查，只会把责任推给别人，这样的人站在处级岗位上都要谨慎，更别说放到正厅。易学习20年都在正处级岗位上没有被提拔，你都没想想是什么原因？”
如果易学习真的是一个能干事的人，赵立春在汉东执政那么长时间，肯定不会说跟易学习过不去。
说明易学习这个人还是有问题的。
顾成功虽然没有详细的去了解易学习，但是很确定这种长期不被提拔的人，本身一定有问题，而不是单纯的被人打压。
比如说自己的老战友老石头就是如此。
“爸，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顾成功冷哼一声，“小金子，你要真明白，就不会在常委会上一次次替易学习争。易学习是什么人，你现在还没有看清吗？他不是一把刀，他是一根没有磨过的木棍。你拿他去砍高育良，最后棍子断了，那个受伤的人就是你。”
沙瑞金闭上眼，靠在窗边。
毛娅哭着求他的画面，又在脑海里浮出来。
她说，瑞金，老易这一辈子不容易。
她说，瑞金，你帮帮他。
那一声声请求，他确实没有办法拒绝。
可今天常委会上，祁同伟、高育良、刘长生、冯立群把问题一项项摆出来，他才发现，自己对易学习的了解，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感情遮住了判断。
位置放大了任性。
“爸，我该怎么办？”
沙瑞金终于问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顾成功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片刻，顾成功才开口。
“先把易学习的问题按组织程序处理。该处分处分，该降级降级。不要再替他找任何理由，也不要再想着怎么保他。这个人这辈子不能再被提拔。能平安退休就算不错了。”
沙瑞金低声应道，“好。”
“还有，现在开始立刻停掉你手里那些小动作。”
“什么小动作？”
顾成功说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口茶，“小金子，你想借易学习扳倒高育良，借高育良的旧事收拾赵立春留下的人。
小金子，你还搞这个搞那个，以后注定会成为孤家寡人了。
你刚到汉东，根基没有站稳，就想着同时动高育良、赵立春、赵瑞龙，还想把公安口抓在手里。
你以为常委会上的人都是木头，任你摆布？
你现在能依靠的，除了我顾家，还有谁？”
沙瑞金耷拉着头，像个鹌鹑。
这句话，比刚才所有责骂都难听。
“爸，我背后还有陈家。”
真的是下意识说的。
“陈家？”顾成功真的优点后悔，小金子真的蠢死了，“陈家现在出了陈山那档子事，陈岩石自顾不暇。陈海为了自己的前途，连亲哥哥都敢拿出来当垫脚石。你还指望陈家替你冲锋？你又傻又蠢！”
沙瑞金有点无地自容，“爸，或许我错了。
我看错人了。”
顾成功真的有点恨铁不成钢，“小金子，在汉东，并不是没有可用的人，是你太急着把所有人都变成自己的人。
人心不是文件，签个字就归你管。
你得先让别人相信，跟着你干不会吃亏。”
“爸，那我该怎么做？”沙瑞金是真心求教。
希望老岳父出手，助自己一臂之力。
“消停。”顾成功只说了两个字，“先把自己站稳，把手里的工作做好。公安厅厅长换成了夏长峰，干部队伍要重新磨合。陈山还在外面，追逃不能停。吕州的污染问题，环保、稳定方方面面都要处理好。高育良那边，暂时不要再动。”
沙瑞金低声问：“赵立春呢？我还想搞倒赵立春。”
“你还搞这个搞那个？”顾成功好想骂娘，“赵立春人已经离开汉东，可他的关系还在。你怎么动他，你够格吗？小金子，你先给我消停几天。”
“爸，我……”
“没有可是。”顾成功打断他，“你先把自己的位置坐稳，再想别人的问题。一个人如果连脚下的地都没踩稳，抬头盯着别人，最后只会摔得更重，死得很惨。”
沙瑞金站在窗前，“爸，谢谢您，我错了，我肯定改。”
顾成功放缓语气，“小金子，知错就尽快改。
官场不是擂台。
不是你今天赢了，就能把所有人打趴下。
很多时候，活得久，比赢得快更重要。”
沙瑞金低声回应，“爸，我记住了。”
“记住还不够，照着做。”
“好。”
“还有，春花那边，你自己解释清楚。绝对不允许后院起火。你自己做过的事，自己承担。毛娅是毛娅，易学习是易学习，工作是工作。不要再把三件事搅在一起。”
“爸，我明白。”
“小金子，这次是真的明白？”
“爸，真的明白，您再相信我一次，我会处理好。”
“最好如此。”顾成功直接挂断电话。
沙瑞金仍旧站在窗边，手机贴在掌心，迟迟没有放下。
想了想给白秘书打个电话，“白秘书，你按我说的办！”
电话那头白秘书应声，“好的，领导。”
沙瑞金放下手机，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桌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
顾成功说得对。
有时候，最难处理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心里舍不得放下的东西。
可惜明白得太晚了，易学习完了。
而这场风，才刚刚吹起来。
好在自己是省一。
省委六号院。
裴晓彤刚收拾好餐桌、厨房，祁同伟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门外传来一阵吆喝声，“祁省长在家吗？”
祁同伟听出来是寻健翔的声音，“大寻，在家，欢迎到我家。”
祁同伟站起身，朝着客厅走去。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化工能源部常务副部长宋运辉，健翔环保的寻建翔。
两个人都拎着礼品。
后面没有其他人。
简单寒暄后，三个人在沙发上落座。
裴晓彤忙着给三个人倒茶。
宋运辉端坐在沙发上，“祁省，感谢你提供的线索，要不然吕州化工企业的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
另外，环保部的苗部长还说感谢你。
如果不是他还要处理很多事，必须留在吕州，他今晚就来了。
实在是时间紧，任务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