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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489章 陈岩石被抬上担架

    老石头继续装。

    吴春林扭头看窗外,窗玻璃上全是雨点,外面的梧桐树叶子被雨打得翻卷起来。

    高育良低头看茶杯里的茶叶,一片片漂在水上。

    李达康低头看自己的皮鞋。

    鞋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了一滴水,他拿纸巾慢慢擦。

    瞧瞧主打一个看戏。

    真不是不管,而是不会。

    沙瑞金等了五秒,没人动。

    玛德!

    地上躺着的是自己的养父。

    要是挂了,回去怎么面对自己的那些养父们。

    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田国富身上。

    “国富,你不是住院的时候说自己会人工呼吸吗?”

    田国富坐在轮椅上,愣了一下,“沙书记,我是吹的。我还说我会针灸,我真的是随口一说。”

    沙瑞金很着急,“国富啊,你很强,我根本都不会。

    你会吹就行了。

    人工呼吸就是要让人吹的,你既然会吹,去给陈老弄弄吧。”

    “对,国富书记,你赶紧把人工呼吸搞起来,我打120。”高育良看出来了其中的门道。

    田国富的手在扶手上抓了一把,“沙书记,我还坐着轮椅呢。我是病人。”

    “田国富,病你么的头。”沙瑞金盯着他,脸一黑,“国富,轮椅能不坐就少坐,坐多了我怕你站不起来。”

    狗东西,今天当场拆穿你。

    田国富没想到自己这招被沙瑞金识破了。

    咬了咬牙,双手撑着轮椅扶手,慢慢站起来。

    先是屁股离开轮椅,然后膝盖伸直,最后整个人站直了。

    还装模作样晃了两下,扶住扶手,嘿嘿笑了一声。

    “咦?沙书记,这是什么的力量?我好像真能站起来了。”

    必须得展示一下自己的演技呀,要不然,嗯,多没面子。

    李达康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田国富,“田国富!你装!你特么给我装!我特么要知道你没坐轮椅,我早干你了。”

    田国富扭头瞪了他一眼,“李达康,咱们的账回头算。

    陈老躺在地上呢,你跟我吵?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李达康把纸巾往桌上一甩,“田国富,你刚才还坐轮椅,现在说站就站,你是典型的诈骗分子。”

    “行了!”沙瑞金吼了一嗓子,“李达康,田国富,你们俩要是再吵,我让人把你们都叉出去!国富,你过来,救人!”

    赶紧吹起,只要陈岩石活过来,别的都不是事。

    田国富蹲到陈岩石身边,低头看了看。

    陈岩石闭着眼,脸色灰白,嘴角还有一点唾沫。

    他伸手在陈岩石鼻子底下探了探。

    玛德!

    好像真的没气。

    难道真挂了?

    晦气!

    然后捏住陈岩石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嘴凑上去,对着陈岩石的嘴吹了一口。

    陈岩石自然是装的。

    突然,闻到一股怪味,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又酸又辣,带着枣味和烟味混在一起,直冲嗓子眼。

    他睁开一只眼,看见田国富那张脸凑在面前,嘴里还鼓着气,吓得啊了一声,两眼一翻,又抽过去了。

    陈岩石想的是:老王,我对不起你啊。我被田国富亲了一口,好恶心呀。好像还有一股狐臭味。

    不对,不对,是口臭味。

    刚才是装的,这回好像是真抽过去了。

    沙瑞金捏了一把汗,赶紧催促田国富。

    李达康、赵瑞龙要过去围观。

    祁同伟送给两个人轻轻的肘击。

    两个人懂是什么意思,就远远的看着。

    田国富吓了一跳,赶紧按压陈岩石的胸部,一边按一边吹气,嘴里嘟囔着,“陈老,陈老你醒醒,我是田国富,你别吓我。”

    千万别噶啊!

    沙瑞金站在旁边,手指按着太阳穴,心里乱成一锅粥。

    陈岩石晕了,赵瑞龙站着,几个个常委看着。

    今天这出戏唱成了四面楚歌。

    这时。

    高育良掏出手机,按了三个键,“120吗?省信访局会议室,有一位老同志晕倒了。”

    挂了电话,他看了沙瑞金一眼,“沙书记,刘省长。”

    沙瑞金没说话,点了下头。

    十分钟后,120到了。

    两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进来,简单问了几句,把陈岩石抬上担架。

    田国富站在旁边,手背上全是陈岩石的唾沫,他拿纸巾擦了擦,回头看沙瑞金。

    “沙书记,我尽力了。”

    言外之意是为了免责,意思就是你养父挂了,别怪我。

    急救车的车灯在楼下闪,雨还在下。

    不过变成了毛毛细雨。

    陈岩石躺在担架上,偷偷喘着气,睁开眼,赶紧又闭上。

    好险啊!

    想撤销我的d籍,绝无可能。

    田国富能坐轮椅,我陈岩石就能住院。

    赵瑞龙啊赵瑞龙。我记着你们啦。

    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

    原来是跟着学的,学好很慢,学坏的话,分分钟钟就学会了。

    呜哇呜哇!

    救护车驶离省信访局。

    会议室里,赵瑞龙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各位领导,今天多有冒犯。我爸不是圣人,可能会有缺点,人无完人。

    但陈岩石列的若干条全是诬告,瞎扯淡!

    这件事,我等着组织给我一个说法。”

    沙瑞金看着赵瑞龙,觉得这个赵公子真烦人。

    “赵瑞龙,你得分清轻重,陈老现在都被送医院了!

    你还想怎么样?”

    赵瑞龙单手插兜,“沙书记,我没想怎么样。

    我就想问问各位领导,陈岩石一张纸写了若干问题,连一条证据都没有,就往我父亲头上扣屎盆子。

    我赵瑞龙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明天全省都得传,赵立春的儿子怂了,赵家认了。我特么不能认。”

    沙瑞金有点犯难,很烦躁。

    赵瑞龙说得硬气,可硬得有道理。

    陈岩石的举报材料,确实一条真凭实据都没有。

    可问题是,赵瑞龙和自己站在天然的对立面。

    今天,他当着七个常委的面关空调、拍桌子、逼着陈岩石一条条解释,等于是把沙瑞金架到了火上。

    你赵瑞龙有理,可你闹的是省信访局,闹的是省委常委的会议现场。

    如果能抓到赵瑞龙的把柄,沙瑞金肯定立刻拿下赵瑞龙。

    “我的意见是这样。”沙瑞金微抬眼皮,“有什么问题先放一放。你既然说找组织,那就让组织来处理。春林部长,你是组织部部长,你谈谈怎么办。”

    甩给吴春林。

    吴春林手里的笔转了一圈,“沙书记,我赞同祁常务之前的观点。

    陈岩石同志反映的问题,涉及赵立春同志,赵立春同志是原省委书记,这个级别,我们汉东省委没有权限直接调查。

    我认为,还是向中枢汇报更合适。”

    祁同伟乐了,都学会推了,你推给我,我推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