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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496章 论起来泼脏水,田国富觉得自己绝对是专业的

    苏小晚愣了一下,“刘哥,还能这样?我学到了。”

    临时被选来当助理,就是这样,没有人教,没有人带。

    欧阳菁原来的助理休产假了。

    刘磊夹着烟,“开车的时候,领导说什么,你都先听着。

    对不对不重要,能不能马上改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别在车上辩解。只要开汽车,我们就只是司机。”

    苏小晚轻轻点头,“可要是领导说错了呢?”

    “也别说话。”

    “为什么?”

    刘磊抽出一根烟,“因为车在路上跑,方向盘在你手里,脑子里只能装路况。

    领导的安全必须排在第一位。

    领导说得对,你听着。

    领导说得不对,你也听着。”

    苏小晚看了他几秒,忽然问:“那岂不是很憋屈?”

    这些话真的是从来没人教她。

    “给领导服务,安全第一,其他靠后。”刘磊觉得抽烟不合适,把烟又收了回去。

    刚才在车里,欧阳菁训她时,她脑子里只剩下慌乱。

    现在回想,前方红灯亮起,她确实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路况上。

    稍一分心,就发生了追尾事故。

    “谢谢你。”苏小晚有点好奇,“刘哥,你以前给领导开车,也经常挨批评吗?”

    刘磊笑了笑,“在给祁省长开车前,我不是某个人的专职司机。

    一个个领导都能对我吆五喝六。

    挨批评算什么,给他们开车,挨骂都算轻的。

    只要人没事,车能开,工作没耽误,别的都能过去。”

    苏小晚问:“那么祁省长也会批评你吗?”

    “祁省长不一样。你放心绝对不会,祁省长是我服务过最好的领导。他不轻易批人,可他要求高。”刘磊停了一下,“有一次,耽误了十分钟。他没有骂我。到了目的地,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提前没有规划路线。那句话比骂人更让我记得住。”

    苏小晚把单肩包挎在胳膊上,“哦,这样啊,祁省长是不是特别难伺候?”

    “恰恰相反。”刘磊摇摇头,“领导越有本事,越不会把脾气随便撒在司机身上。可你不能因为领导好说话,就放松要求。车上几个人的安全,都在你手里。”

    他说到这里,伸手指了指路边驶过的车。

    “以后开车,先记住三件事,车距,车速,视线。至于别人说什么,能听就听,不能听就当风吹过去。左耳朵进,右耳朵听。”

    苏小晚点点头,“刘哥,谢谢你,我是不是很差?”

    “谁刚开车就能把所有事做好?”刘磊话锋一转,“你今天犯的是技术问题,技术问题可以练,心态也可以磨。别因为别人说几句,就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

    苏小晚抬起头,风从街口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到耳边。

    她抬手捋了捋头发,“刘哥,感谢。”

    两个人聊着聊着,熟悉起来,还互相存了联系方式。

    刘磊和苏小晚分开后,脑海中还是她的影子。

    不对!

    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恋爱了?

    另一边。

    汉东省人民医院。

    急救室门上的红灯亮着,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几滴雨水。

    田国富坐在长椅上。

    双手揉着发酸的后腰,眼珠子往急救室紧闭的大门上瞟。

    还是坐轮椅舒服。

    玛德,可惜被李达康砸了。

    刚才在信访局给陈岩石做人工呼吸。

    老石头嘴里反出来的隔夜韭菜味,到现在还卡在田国富嗓子眼,翻江倒海往上涌。

    早知道老东西嘴那么臭,打死也不揽这活。

    哎!

    轮椅被李达康那个疯子砸成了废铁,装病这招彻底报废。

    往后还得迈着两条老腿天天跑,亏大发了。

    田国富凑近旁边的沙瑞金,“沙书记,您说陈老是真的病了,还是装病?”

    沙瑞金两条腿交叠着,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食指一下一下点着太阳穴。

    官场上的病,从来不归医生管,归局势管。

    局势顺风顺水,八十岁也能健步如飞。

    局势一旦翻车,三十岁也得进重症监护室。

    “国富啊,这重要吗?”沙瑞金眼皮都没抬,盯着地面瓷砖的缝隙,“陈老哪怕是装病,或者说真的生病,到了医院,那个事暂时就没人说了。在会议室,我当时给他一个眼神,陈老就倒下了。”

    老石头虽然轴,关键时刻倒还听劝。

    知道借坡下驴,没把最后一点老本折腾光。

    如果是真在信访局硬刚到底,赵瑞龙那浑小子再闹腾几句,连他这个省委书记都得被架在火堆上烤得外焦里嫩。

    田国富大腿一拍,竖起大拇指,“沙书记,您高啊。那咱们就在这等着?”

    马屁先拍上去,至于陈岩石死活,田国富半点不操心。

    最好在里面多躺十天半个月,省得出来到处递材料,给沙家帮惹一身骚。

    沙瑞金从兜里掏出烟盒,看了一眼墙上的禁烟标志,又把烟盒塞了回去。

    转头盯着田国富,“国富,你觉得今天是谁把赵瑞龙喊到省信访局的?

    这里边透着古怪。”

    陈岩石前脚刚掏出举报赵立春的材料,赵瑞龙后脚就闯进去对质。

    时间卡得这么死,分明是会议室里有人通风报信,跟赵家穿一条裤子。

    田国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珠子转了两圈,“我觉得祁同伟的概率比较大。”

    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今天这局大概率就是他弄的,把所有人都装进了套子里。

    “理由。”沙瑞金吐出两个字,身体往田国富这边倾斜了一点。

    “很简单,他们曾经是战友,一起扛过枪。”田国富掰着手指头,“赵瑞龙以前在部队待过一阵子,祁同伟也穿过军装,二代子弟和草根英雄凑一块,天然就有那点香火情。再加上前几天吕州美食城的事,赵瑞龙把股份捐给省政府,刘长生、祁同伟反手就给他发了个优秀民营企业家的奖状,两人早就勾搭成奸了。”

    官场之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随时能兑现的筹码。

    赵瑞龙割肉喂饱了省政府,祁同伟自然得替赵家挡这一劫,顺道踩陈岩石一脚,可谓一石二鸟。

    沙瑞金缓缓摇头,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合理吗?那照你这么说,高育良、吴春林、李达康都有嫌疑。”

    在座的七个常委,除了他沙瑞金、田国富、祁同伟,剩下四个全在汉东工作多年,个个都受过赵立春的恩惠。

    想在这群人里抓这个可恶的内鬼,无异于在大海里捞针,谁都有可能给赵家报信。

    就算查出来,也没有卵用。

    田国富一拍脑门,“是啊,沙书记,高育良那个老登的可能性也很大。

    当年赵立春把他从吕州提拔到省政法委,又一路护送进省委副书记的位子,那是实打实的知遇之恩。

    高育良表面上装得清高,背地里跟赵瑞龙眉来眼去,吕州月牙湖美食城就是他当年顶着压力批下来的。”

    只要能往高育良身上泼脏水,田国富从来不吝啬口水。

    把高育良搞臭,省三号的位置腾出来,他这个纪委书记才能顺理成章往前挪一步。

    论起来泼脏水,田国富觉得自己绝对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