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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叔叔赵蒙生,岳父裴一弘 第524章 祁同伟到云省

    听到易学习三个字,陈岩石的嘴角抽了一下。

    前一段,他觉得易学习是沙瑞金提拔的干部,见人就夸易学习是好干部。

    结果转头易学习就在吕州办的事太不体面。

    现在让易学习来伺候自己,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恶心人!

    更何况,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季昌明这个老滑头平时躲自己都来不及,今天突然这么殷勤,这里头肯定有诈。

    还有一点,必须注意,陈岩石自己装的病,留下外人,岂不是露馅了。

    陈岩石摆了摆手,往枕头上靠了靠,“老季呀,不用了,你有这个心就行了。

    我谢谢你,我替我们全家谢谢你。

    反贪局的同志们都那么忙,哪能耽误公家的事?

    海子到底去参加啥会了?怎么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我咋什么都不知道?”

    儿子但凡去出个差,也肯定告诉自己,怎么现在没有半点消息。

    王馥真手里削苹果的水果刀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季昌明。

    有点担心小儿子陈海。

    大儿子刚出事,小儿子又突然去开会,当妈的心里头直打鼓。

    季昌明摊开双手,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苦笑,“陈老,可能是涉密会议吧,纪律要求严,不让跟家里联系。

    我也是今天下午刚接到的消息,具体是干什么的,去哪儿开,我这个检察长也不知道,是高育良高书记亲自打电话通知我的。”

    把高育良搬出来当挡箭牌,季昌明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一听是高育良通知的,陈岩石的心里头咯噔一下。

    现在的高育良变了,很少去养老院看望自己。

    昨天祁同伟刚在信访局拿陈山的事戳他的肺管子,今天高育良就把陈海弄去开什么会,还去学习。

    难不成是祁同伟那帮人公报私仇,把陈海给秘密控制起来,进行审查?

    不会,陈海的底子很干净,怎么可能有把柄落在他们手里?

    陈岩石心里七上八下。

    可当着季昌明和田国富的面,陈岩石又不能表现得太慌乱,掉了老检察长的份儿。

    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吧,老季,既然是组织安排的,那我这个退休的老头子就不多问了。”

    季昌明好想说几个mmp,老石头啊老石头,你这会知道自己是个退休的老头子了。

    尼玛!

    咋不继续退而不休了。

    站在床尾的田国富见插话的机会来了,往前凑了两步,脸上堆起菊花般的笑容,“陈老,您老放宽心,陈海同志年轻有为,去参加重要会议肯定是组织重用他的前兆!

    您现在好好养病,争取早日出院。

    等您身体利索了,合适的时候,我还想请您去我们省纪委,给年轻的纪检干部上上课,讲讲您当年扛炸药包、反F倡廉的光荣传统!”

    田国富的算盘打得精明,请陈岩石去省纪委讲课,既能哄老头子开心,又能借着陈岩石的嘴在省纪委系统树威信,一举两得。

    放在三天前,陈岩石听见有人请他去讲光荣传统,早就乐得找不着北,拍着胸脯满口答应了。

    可经历了大儿子陈山外逃、登报断绝父子关系被祁同伟当众嘲讽无效,再加上昨天在信访局被赵瑞龙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老石头有点担忧。

    现在,好像都变了。

    可能真的如哲学所言,唯一不变的是一直在变。

    去省纪委讲课?

    讲什么?

    讲他陈岩石教子无方,培养出大儿子陈山?

    还是讲他昨天在田国富嘴底下做人工呼吸,差点被田国富的口臭熏死?

    再去抛头露面,祁同伟和赵瑞龙那帮人指不定在哪个角落里等着看他的笑话,讲课绝对不能去了。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撞了南墙流了血,再硬的石头也变成了乌龟,学会缩进壳里保命。

    陈岩石把脸一拉,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国富书记,不去,我不去了!

    我年纪大了,折腾不动,太累了,现在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就在医院待着挺好。”

    田国富没料到老石头居然拒绝得这么干脆,真想拆穿陈岩石,想了想还是算了,“哪呀?陈老,您可别这么说,您这身子骨硬朗着呢,红光满面,底气十足,在我眼里,您永远十八岁!”

    十八岁三个字一出口,旁边削苹果的王馥真手一抖,差点削到手。

    季昌明低着头,憋着笑。

    一个八十多岁满脸老年斑、头发快掉光的老头子,田国富居然睁着眼睛夸人家永远十八岁,这马屁拍得简直连马腿都给拍断了!

    陈岩石看着田国富那张嘴,胃里头一阵翻江倒海。

    昨天做人工呼吸时那股子酸臭的红枣混杂着韭菜的怪味,瞬间又涌上了嗓子眼。

    “诶呦!”陈岩石哼哼唧,“我头晕!我有点迷糊,我得休息会。”

    装得还挺像,就是赶人。

    季昌明、田国富喊来医生,医生让他们离开病房。

    两千公里外,云省边城机场。

    夕阳西下时分。

    飞机停在停机坪。

    舱门打开,舷梯架好。

    郝部长走在前面,祁同伟跟在郝部长后面。

    赵国强、孟凡杰紧随其后。

    陈海、侯亮平磨磨蹭蹭走在最后面。

    热浪扑面而来。

    停机坪边上早站了一排人,警灯在远处一闪一闪。

    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夏长峰大步迎上来,跟在他旁边的,是云省当地的几位领导,还有云省公安厅毛厅长。

    “郝部长,祁省长,赵政委,一路辛苦!”夏长峰立正敬礼,嗓门洪亮。

    毛厅长双手握住郝部长的手,“郝部长,欢迎到云省指导工作,车都备好了,咱们上车聊。”

    “毛厅长,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郝部长介绍祁同伟,“这位是汉东省常务副省长祁同伟同志,也是咱们这次行动的副总指挥,你们几个多交流。”

    毛厅长伸出手,“祁省长,久仰大名,云省公安厅全听您和郝部长调遣,指哪打哪!”

    祁同伟笑着回应,“毛厅长,同志们,咱们都听郝部长指挥,一起并肩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