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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捞上岸就被追杀,这也叫特工? 第11章 我不记得啊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一丝微弱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勉强勾勒出三人的轮廓。

    转过身的常诚宽,目光从那两支指向自己的手枪上移开,走向那张瘸了腿儿的沙发,坦然坐下。

    “坐吧,既然都找上门来了,总不能一直站着说话。”

    刘青山眼神微动,在原地站了两秒,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收起枪,警惕的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

    两人相隔不到两米,这个距离,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足够在瞬间发起致命攻击。

    持枪的时越依然堵在门口,阻断了常诚宽唯一的退路,显然上次的教训让她在面对某人时,再也没有了以往的从容。

    “先问清楚一件事。”

    常诚宽在谈话之前,需要先确定一个前提。

    “我是外国派来的吗?”

    他必须先确认这点,因为这将决定他接下来所有对话的基础和态度。

    如果他真的是境外势力,那么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包括他对自己的认知,对过去的追寻,对面前这两个人的立场。

    刘青山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脑子出了问题的人。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看来不是。”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常诚宽却暗自庆幸,那种从醒来就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悄然落了地。

    放松下来的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的淡定依旧,语气却多了一丝坦然,没等刘青山琢磨过味,再次开口。

    “我失忆了。”

    “?”

    刘青山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随后便是不信任的警觉,再然后是更深层的审视。

    “失忆?”

    锐利的目光锁定在常诚宽的脸上,试图从每一个微表情中寻找说谎的痕迹,语气里满是怀疑。

    “我没有功夫跟你开玩笑。”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常诚宽耸了耸肩,他要是能早些知道自己不是【敌特】,何至于上岸以后一直东躲西藏的。

    就算没法确认自己失忆是不是被自己人卖了所至,但起码也不会搞出那么大动静......

    “......”

    门口的时越撇了撇嘴,显然对于他的胡扯有点无语,还失忆.....

    韩剧三件套都整上了,当他俩是傻波吗?

    “行,你失忆了,那我告诉你一些事,你听着。”

    刘青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没有继续质疑,打算先稳住这小子,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

    而且这个说法也不算太离谱,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常诚宽忽然失联又露面之后,搞出来的那些事。

    比如为什么不去联系上面,还差点炸飞了苟冬溪整个小组......

    老处长也怀疑过【陆吾】是否出了什么问题,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件事秘密交给他。

    可这个概率实在太小了,小到他之前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

    “我也是这个意思。”

    常诚宽也没在意他信不信,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

    “我和她,”刘青山指了指门口的时越,“专门负责处理国内的一些【麻烦事】。”

    “至于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们并不认识你,只是听说过一些关于你们那些人的事。”

    “我们那些人?”

    常诚宽敏锐的抓住了关键词,他记得门口那个女人同样也提到过‘你们’这两个字。

    “对,你们。”

    刘青山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与同情。

    “你所在的那个小组源自一项绝密计划,我了解到的不多,只听说【以恶制恶,以暴制暴】是你们的风格。”

    以恶制恶,以暴制暴。

    常诚宽咀嚼着这几个字,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一些模糊的片段闪过,黑暗的仓库,惨叫的人影,还有自己冰冷的眼神.......

    但他有点不确定那真是记忆,还是单纯被这几个词激发出的想象。

    “按理说,这种机密我不该知晓,但你大舅,也就是负责你们那个项目的人,曾经考察过我一段时间,我算是被淘汰的残次品,所以才能了解一点内幕。”

    大舅?

    听到这个称呼,常诚宽的心猛的一跳,不由想起燕京别墅里那张合照,是照片上那个中年人吗?

    “十天前,你忽然断联了,这也是我和她被派出来的原因。”

    提起这事,刘青山不满的看向面露尴尬的时越,要不是她拉了坨大的,俩人也不用这么折腾。

    得亏老处长有先见之明,猜到陆吾逃离燕京以后,很大概率会回到这里,他们俩这才能守株待兔。

    “我断联了?”

    常诚宽垂下眼帘,他当然不会全信对方说的话,刘青山告诉他的这些信息,真假参半的可能性很大。

    但有一点他基本能确定,刘青山知道的大概也就这么多了,顶多隐瞒了一些细节,真正的答案,还得靠他自己去寻找。

    刘青山也看出了他眼中的思索,看出了那思索背后隐藏的拒绝,他站起身,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行了,能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别再搞事了,跟我回燕京,上面有人在等你。”

    常诚宽没有动,他就那么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站起来的刘青山,目光毫无波澜。

    “我要是说不呢?”

    就算他们是自己人,但他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失去了记忆,还是漂流在海上?

    有时候,自己人才是最危险的......

    “你在挑战我的耐心。”

    刘青山的脸色冷了下来,房间里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

    他确实接到命令要“活着”带他回去,但干他们这一行的,谁也不是什么善茬,不能使用致命武器,不代表没办法。

    门边的时越握紧了枪,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作为不存在的人,他们行动之间可没那么多顾忌。

    “你最好小点声跟我说话。”

    常诚宽微微抬了抬眼皮,不紧不慢的一句顿时让气氛变得越发紧绷。

    “看来还是要走这步了?”

    刘青山感觉已经失去了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既然不配合,那就动手吧。

    可就在他背在身后的手,隐蔽给时越打了个手势之际,常诚宽却忽然动了。

    在两人警惕的注视下,他看似不经意的抬起右手,撩起了自己身上破旧外套的一角,露出了里面绑在腹部和腰间的几根管状物体。

    那些管状物体,包裹着黑色的胶带,一端还连接着细小的导线,看起来,赫然像是几枚简易的爆炸物!

    “真没必要,你说呢?”

    常诚宽翘起二郎腿,平静的看着身体同时一僵的二人,这是他给自己准备的保险,也可以说是光荣弹。

    “你!”

    看到那些疑似爆炸物的东西,刘青山瞳孔一缩,但让常诚宽意外的是,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大叔只在一瞬间就控制住了面部表情。

    “你可想清楚了,这周围住的,可都是对你,或者说对以前的你,非常重要的人,尤其是对门那户。”

    天色才刚蒙蒙亮,刘青山用肉眼暂时无法确定东西的真假,但按照他了解的那些人办事风格, 姑且就先当成真的好了。

    但那又怎样?

    走进这个圈子,他早就做好了随时死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准备,无非早一天晚一天罢了。

    “这就有点难办了。”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威胁,常诚宽苦恼的用手抓了抓头发,目光不由越过两人,顺着半掩的大门,看向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想不起那里住着谁,但刘青山这么说,一定意味着什么,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惆怅的表情。

    “或许那些人真的对我很重要,可问题是......”

    常诚宽无奈的摊了摊手,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无辜的弧度。

    “我现在不记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