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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坏三:新世纪白银辉光 第390章 真我是谁(一)

    月光洒在拂云观斑驳的门扉上,六道微光相继出现。

    秦素衣的身影逐渐透明,她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双手,声音里带着一种恍然:

    “这只是一段记忆...真的吗?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呀...”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风中烛火般熄灭。

    “要死的,最后还是死了。”江婉兮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平静地望着远方。

    身旁的江婉如挽住她的手臂,姐妹俩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怨恨,只有释然。

    江婉如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应该活着的,也活下来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她顿了顿,半边被崩坏能侵蚀的脸庞上绽放出一道美丽的笑容。

    “要阻止一桩死亡是很容易的,但要让一个人愿意活下去,却非常地难。”

    话音落下,江氏姐妹的身影如烟消散。

    苏湄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山顶,嘴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现在,师父也有关心和在乎的人了...虽然绕了很远的路,但一切终究没有白费。”

    “走上这座山,在故事的终点,赤鸢在那里等着你。”

    说完,她的模样渐渐淡去,化作点点微光,飘散在夜风中。

    羽毛的最后,太虚七剑中除了林朝雨外的六人全部出现。

    但这一次,他们意识到自己只是一段记忆,一段被封存在羽毛中的过往。

    光影流转,贞嗣三人的意识再次回到拂云观门前。

    琪亚娜皱着眉头:“林朝雨...居然是班长的徒弟。她就是太虚七剑中唯一没有出现的那个。”

    布洛妮娅摇了摇头,神色凝重:“琪亚娜,问题不在这里——问题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太虚山!”

    “为什么五百年前的她,会出现在现代的太虚山?这不合理。”

    贞嗣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哈哈,看来这次我们进入一个家伙的圈套内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锐利:“这里虽然是地理位置上的太虚山,但可能已经被做了手脚。”

    琪亚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对,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太虚山!”

    “打从我们来到这座山后,一切就变得很不对劲。这里和班长让我看过的样子不同,崩坏能的浓度也高得异常。”

    “那些羽毛和班长的羽毛并不相同...还有林朝雨,巧合地与我们相遇,又引导我们去寻找所谓的‘心印’。”

    布洛妮娅的脸色沉了下来:“...上当了。那么,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贞嗣望向紧闭的大门:“看起来,对方似乎很想让我们对符华的记忆产生共情,因为一直在不断分享。”

    “不过光在这想也没有用,只能进行突破。”他迈步向前,语气笃定,“这一次打开,看来就能见到幕后真凶了。”

    他回头看向琪亚娜和布洛妮娅:“你们两个做好准备。”

    琪亚娜与布洛妮娅并肩站在贞嗣身后,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贞嗣伸出手,缓缓推开那扇大门。

    门后是一片浓稠的黑暗,仿佛连光都无法穿透。

    三人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就在他们踏入黑暗的瞬间,一道女声突然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唉,你们花了好久时间啊,我都等得不耐烦了。”

    话音刚落,周遭的空间骤然亮起——

    不是日光,而是一种如同黑火般的光亮。

    而当光亮充满整个空间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某个巨大存在的掌心之中。

    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一个巨大的女人正微笑着俯视他们。她的身形如山岳般巍峨,面容却与符华一模一样。

    而贞嗣、琪亚娜和布洛妮娅,此刻如同蝼蚁般站在她的掌心之中。

    ......

    ......

    在谁也没有想到的地方,崩坏的第八位使徒应运而生。

    这是一具完美的躯体。

    健康、强大、拥有优秀的崩坏能适应性。这身体内并无本该存在的灵魂——她原先的主人抛下了这具残躯。

    于是,由崩坏塑造的意识轻而易举地将它占领了。

    置于死地而后生的符华绝不会想到;坚信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奥托绝不会想到;对战友仍心怀善意的凯文也绝不会想到——

    正是这群崩坏的死敌,最终令第八律者苏醒于天命维生舱的符华身躯之内。

    华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抱怨:“一共就那么几段记忆,我还特地安排了人指引你们,怎么会用这么长时间啊。”

    她叹了口气:“不过,你们应该是用心感受过了,这样一来——”

    然而,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琪亚娜瞪大眼睛,她无法理解面前这个巨大、同时又长得像班长的女人究竟是谁。

    布洛妮娅则进入了完全警戒状态,体内的崩坏能蓄势待发。

    而贞嗣,他只是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和这片黑暗空间,似乎在思考什么。

    华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尴尬:“哎...吓着了吗?不好意思,原本想给你们个惊喜。”

    她打了个响指。

    幻境消失了。眼前的诡异场景如水墨般晕开,重新变回了白日的太虚山。

    华也恢复了正常大小,走到他们面前:“嗯好吧,我刚才确实有点过了...”

    话音未落——

    刹那间,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贞嗣已经催动了质能变换。

    他不信任眼前这个女人——无论她长着谁的脸。

    如果她是敌人,先下手为强。如果她是朋友,这一击也应该能逼出她的底牌。

    地、水、风、火。

    四种元素所代表的物质和能量凝聚爆发,引发了一场剧烈的连锁反应。

    爆炸的光芒直冲云霄,将整个山顶照得如同白昼。

    贞嗣控制着爆炸的威力向前推进,同时将琪亚娜和布洛妮娅护在身后。

    然而,他的攻击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气流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仿佛要将整座山峦掀翻。

    贞嗣稳稳扎在原地,一手拉住琪亚娜,一手拽住布洛妮娅,不让她们被这股狂风吹走。

    此刻,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

    自己的攻击似乎触及到某种边界,这个地方已经被包裹住,他们现在处在一个特殊空间。

    出现了类似气墙的东西...这个不是什么能力导致,只是用崩坏能牵动了大气形成的。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纯粹的技巧,居然有着风之律者般的威能,真有意思。”

    最终,一切恢复平静。

    华还站在原地,但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贞嗣却没有在意她的表情,而是转头看向两名同伴:“没有受伤吧?”

    琪亚娜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啊,没有事。”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贞嗣哥哥,下一次要突袭时先打个信号,可以吗?”

    贞嗣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啊。不过,我差不多搞懂我们的处境了...”

    华终于忍不住了:“喂!不要无视我啊!”

    她大步走上前,指着贞嗣的鼻子:“贞嗣,你这个臭小子,居然连话都不讲就先偷袭!”

    但她随即又收敛了怒气,语气变得有些复杂:“不过,你的能力和实力进步了不少啊。”

    她的心中暗暗疑惑:奇怪,为什么看见这小子时感觉怪怪的...

    与此同时,贞嗣也感到一阵微妙的违和感。

    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是律者吗?

    贞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平淡:“请问,你又是哪位?”

    布洛妮娅紧跟其后:“你是什么人?”

    琪亚娜也皱起眉头:“是啊,你是谁?为什么和班长那么像?!”

    华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可恶!每个人都来这套...”

    她叉着腰,语气里满是无奈:“犯得着谁见到我都问这句话吗。我是你们的班长啊!样子又没变!”

    琪亚娜摇了摇头,目光坚定:“你和班长确实很像,但是,我从心里绝不认可你是她!”

    贞嗣也附和道:“是啊,穿得一身黑,说话还那么...你和我们记忆中的符华完全不一样。”

    华冷笑一声:“呵,说到底,还是不习惯呗。”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喏,她们喜欢跟你聊,你来跟她们解释吧。不许说多余的话。”

    炽翎形态的符华从阴影中走出,她的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火光,眼神温和而疲惫。

    “嗨,琪亚娜,布洛妮娅,还有贞嗣...你们都还好吗?”

    琪亚娜和布洛妮娅几乎是同时喊出声:“班长...!”

    符华正要开口,无形的力量骤然发难,将她牢牢束缚,让她只言片语也难以出口。

    华淡淡地说:“都说了不许说多余的话嘛。要公平竞赛,你别作弊,告诉她我们是谁就够了。”

    束缚稍稍松开了一些,符华艰难地开口:“我是之前依附在琪亚娜身上的羽渡尘,而她是...被奥托杀死的那个符华。”

    华皱了皱眉:“...有点怪怪的。不过还行吧。”

    她打了个响指,符华的身影迅速消散。

    琪亚娜猛地冲上前:“你对班长做了什么!”

    华后退一步,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喂,喂——干嘛呀!我只是让她休息一会儿罢了!”

    她的表情有些委屈:“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只会搞破坏啊?”

    布洛妮娅冷冷地看着她:“我们不能相信你。”

    华歪着头:“为什么?”

    布洛妮娅回答:“你的企图并不简单,布洛妮娅知道...布洛妮娅看得出来。”

    “为什么要造一座假的太虚山?为什么要让我们看班长的回忆?”

    “还有,为什么要用林姐姐的形象欺骗我们?你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现身,不用绕这么大的圈子。”

    华沉默了片刻,然后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太虚山可不假。”

    “我只是针对你们的意识做了点修改,好把我设计的情节放进去。这自始至终都是真正的太虚山呀。”

    贞嗣接口道:“可是,现在整座太虚山却不在真实的世界中。”

    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赞许:“没错,真不愧是贞嗣啊,居然发现了。”

    “因为我不想被打扰,所以把太虚山包裹进我自己的领域内。刚才我们两个的攻击,也没有影响到外界。”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而第二,我希望你们更了解我。”

    “我从前是个闷葫芦,什么都不告诉外人,以至于惹出许多事端。”

    “现在我幡然醒悟啦,我会对你们很坦诚。以前的失败、错误、执迷不悟,我都会让你们看清楚。”

    “...这样你们才能作出公正的裁决嘛,也方便我坚定本心地去完成计划。”

    布洛妮娅警觉地问:“裁决?计划?”

    华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做戏就要做全套嘛。要是我亲自给你们引路,这出戏不就露底了?”

    华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变得认真。

    “我让你们看的那些记忆,不只是为了让你们了解我。”

    “我是想让你们知道——符华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完美的圣人。”

    “她有恐惧,有逃避,有伤害过的人,也有辜负过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