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三：新世纪白银辉光 第454章 恶意化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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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于某处被点燃。
起初只是一粒火星，微不可察。
当风从旷野的尽头吹过来，壮大的烈火最终会焚尽荒野，留下布满伤痕的大地。
这场灾难本可以被阻止，只要在最初的那一刻控制住火源。
只是，无智慧的动物无法做到这一点。
这便是，人与兽的区别。
这便是，罪与恶的区别。
世人称欲为罪，但欲望是火，不是罪。
没有欲，便没有去触碰未知的勇气，没有在黑暗中追问“为什么”的好奇。
兽也饥，也怒，也交配与撕咬。
兽不会感到脸红羞愧，兽不会被悔恨啃噬，因为兽心里没有东西压住本能。
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火。
因为人心里还住着另一桩事物：理性，以及理性垒起来的秩序。
活着本身，就是一簇火——温热、跳动、贪婪地汲取一切可燃之物来延续自身。
而人心是一座无底的炉膛。它焚去羞耻，焚去迟疑，焚去誓言。
欲望走到尽头，不留胜者的王座，只留一地白屑。
随风散尽，不留痕迹。
人与兽之间，从来不差那一簇火。而一个人若任欲火燎原，与野兽无异。
那，才是恶。
......
......
琪亚娜睁开眼。面前人偶组成的审判庭消失，周围安静得不真实。
“这里...我还在支配剧场里面吗？”
“但是...哪里都看不到人偶的身影。”
“我记得，失去意识前，我——”
她的视线落在前方，一面巨大的镜子立在不远处。
琪亚娜好奇地上前，轻轻抬起手，指尖触及冰凉的镜面。
触碰的刹那，镜中的倒影发生变化。
银发的少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紫发的小女孩——
西琳。
然后，镜子碎了。
碎片在空中翻飞，而在那些碎片深处，倒映着两个人的轮廓。
琪亚娜看着面前出现的人。
和她一模一样的容貌，但那双眼睛是金色的十字瞳，身上还穿着律者服饰——
空之律者。
“果然是这样...你在这里啊。”
空之律者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错，好久不见，我的‘容器’。”
“我不是你的容器。”
“呵。”空之律者轻笑一声，“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天穹市吧？”
“过去这么久，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我已经不是那时的我了。”琪亚娜直视着那双金色的眼睛，没有移开视线。
“哈哈，真敢说呢。可如果你没有动摇，我又怎会出现在你面前？”
律者向前迈出一步，琪亚娜没有后退。
“你害怕直面我，拒绝面对我——这是我出现的理由。”
“如今你输了。我不再只是出现在你的梦里，你的枷锁已经被解开了。”
琪亚娜没有退缩：“你的话变多了呢。你能够出现在我面前...是因为支配之律者的能力吗？”
“嗯？”空之律者表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琪亚娜继续说下去：“我之前一直在想，为什么支配之律者好像知道每个人过去的经历。”
“就算是能够得知被控制的人的信息，可是我们几个人还没有变成人偶的时候，它就已经开始攻心了。”
“现在的你...其实是我。准确地说，是空之律者的意识以‘我’的记忆重塑出来的。”
“所以，你才能够绕开贞嗣和班长留下的精神封锁，坦然地出现在我面前。”
“这——便是支配之律者的矛盾权能。”
空之律者沉默一瞬，然后笑起来。
“哈哈哈，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嘛，也变得机敏了啊。”
“没错。虽然这个家伙实力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一个魇化律者。”
“自从得到力量之后，就应该能明白它的性质，并且懂得如何运用它。”
“它的「审判」权能，本质上是将人类的恶意具象化。而凡是魇化律者，都可以化为纯粹的意志。”
“哪怕是彻底变成你的恶意，抛弃曾经西琳的身份，也无所谓。”
她的嘴角再度上扬，带着胜利者的从容：“而现在，你长久以来的努力，至今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费了。”
琪亚娜没有被她的话语击垮。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助支配之律者？你明明是一个骄傲的人吧？”
“帮？”空之律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别把那群傀儡和我相提并论。”
“不可否认，它不像其他的律者那样，已经堕落到和人类为伍。”
“但它们本质上就是一群失败者。平庸之辈，蝼蚁，充满和你同样的弱者气息。”
“强者不群。是这些家伙自顾自找上门来的，说要救我出去，让我来见证一场盛大的演出。”
“不过——”她的话锋一转，“我还是乐意给它们一个机会，让我重新降临人间。”
“盛大的...演出。”琪亚娜咀嚼着这个词，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空之律者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露出些许失望的神情：“这么久了，你的实力才提升了这么一点啊。”
“体内的三枚核心都没完全掌握，卡斯兰娜的力量没有激发...你就靠着这点本事，走到了今天吗？”
“说了这么多...”琪亚娜的声音平静，“你还是无法控制我。”
“是因为作为‘恶意’的你，必须彻底击溃我的意志，才能真正占据这具身体吧？”
空之律者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
“...真令人不快。”她的声音低沉下来，金色的瞳孔中掠过一丝阴霾，“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惊慌呢？”
“没错，这是只有你我二人的剧场，只属于胜者的舞台。”
“但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宿敌——你只是我的绊脚石。”
“宿敌吗？”琪亚娜目光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从来不希望成为一个陌生个体的敌人。”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们可以...”
“相互理解？”空之律者打断了她，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我说过，理解的基础是平等。很可惜，你太弱了。”
话音落下，她脸上的笑意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她感觉到了意料之外的阻力。
没有夺取成功。
原本以为可以直接压过她的意志，但抵抗的力量比她预想的更加坚韧。
是因为“恶意”在诞生之初，和原本的意志是平等的吗？
还是说...她已经成长到，能在意识的层面上和自己平分秋色的地步了吗？
这个念头让空之律者郑重起来。
空之律者收敛轻佻的语气：“我的敌人不是你——是那个人，东方贞嗣。”
“在月球上我就对他说过，我不会放弃重生的机会，然后继续履行我的意志。”
“一切都如同那一天的再演——我会取代你，彻底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
“...我知道。”琪亚娜开口，“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我也知道，自己的期望其实只是空想。”
她抬起头，直视着那双和自己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金色眼眸。
“无论什么样的封印都不可能永远有效，那不过只是延后了决断的时间。”
“既然绝无和解的可能，那我们就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了结——赢的一方留下，输的一方消失。”
空之律者眯起眼睛：“事到如今，你觉得自己还有获胜的希望？”
“这与强弱无关。”琪亚娜回答，“在天穹市，你曾经说过，我永远无法摆脱你。”
“那之后的日子里，我一直在思考两个问题的答案——”
“你是谁，我又是谁？”
“我没兴趣陪你探讨哲学。”空之律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就坦然地承认自己是琪亚娜·卡斯兰娜，而我是邪恶的律者吧。”
“一切坏事都是律者做的，不是你的责任，也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和同伴们抱团取暖时最爱的说辞吗？”
“哈，你身边的律者也是手沾鲜血的吧？不也是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吗？”
“‘我是被迫的’‘那不是真正的我’——这是多么方便的借口。”
琪亚娜没有反驳。
“最后，我还发现...”她说，“确实有一个我过去不愿承认的事实。”
“只有接受了它，我才能补上自己灵魂的缺口，才有与你分庭抗礼的可能。”
空之律者的表情微微变了，那双金色的十字瞳中闪过一丝警觉。
“我就是你。”琪亚娜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是同属于这具身体的两个自我，因西琳的渴望而诞生的两个存在。”
“我和你，都是‘西琳’的延伸。”
起初只是一粒火星，微不可察。
当风从旷野的尽头吹过来，壮大的烈火最终会焚尽荒野，留下布满伤痕的大地。
这场灾难本可以被阻止，只要在最初的那一刻控制住火源。
只是，无智慧的动物无法做到这一点。
这便是，人与兽的区别。
这便是，罪与恶的区别。
世人称欲为罪，但欲望是火，不是罪。
没有欲，便没有去触碰未知的勇气，没有在黑暗中追问“为什么”的好奇。
兽也饥，也怒，也交配与撕咬。
兽不会感到脸红羞愧，兽不会被悔恨啃噬，因为兽心里没有东西压住本能。
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火。
因为人心里还住着另一桩事物：理性，以及理性垒起来的秩序。
活着本身，就是一簇火——温热、跳动、贪婪地汲取一切可燃之物来延续自身。
而人心是一座无底的炉膛。它焚去羞耻，焚去迟疑，焚去誓言。
欲望走到尽头，不留胜者的王座，只留一地白屑。
随风散尽，不留痕迹。
人与兽之间，从来不差那一簇火。而一个人若任欲火燎原，与野兽无异。
那，才是恶。
......
......
琪亚娜睁开眼。面前人偶组成的审判庭消失，周围安静得不真实。
“这里...我还在支配剧场里面吗？”
“但是...哪里都看不到人偶的身影。”
“我记得，失去意识前，我——”
她的视线落在前方，一面巨大的镜子立在不远处。
琪亚娜好奇地上前，轻轻抬起手，指尖触及冰凉的镜面。
触碰的刹那，镜中的倒影发生变化。
银发的少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紫发的小女孩——
西琳。
然后，镜子碎了。
碎片在空中翻飞，而在那些碎片深处，倒映着两个人的轮廓。
琪亚娜看着面前出现的人。
和她一模一样的容貌，但那双眼睛是金色的十字瞳，身上还穿着律者服饰——
空之律者。
“果然是这样...你在这里啊。”
空之律者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错，好久不见，我的‘容器’。”
“我不是你的容器。”
“呵。”空之律者轻笑一声，“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天穹市吧？”
“过去这么久，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我已经不是那时的我了。”琪亚娜直视着那双金色的眼睛，没有移开视线。
“哈哈，真敢说呢。可如果你没有动摇，我又怎会出现在你面前？”
律者向前迈出一步，琪亚娜没有后退。
“你害怕直面我，拒绝面对我——这是我出现的理由。”
“如今你输了。我不再只是出现在你的梦里，你的枷锁已经被解开了。”
琪亚娜没有退缩：“你的话变多了呢。你能够出现在我面前...是因为支配之律者的能力吗？”
“嗯？”空之律者表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琪亚娜继续说下去：“我之前一直在想，为什么支配之律者好像知道每个人过去的经历。”
“就算是能够得知被控制的人的信息，可是我们几个人还没有变成人偶的时候，它就已经开始攻心了。”
“现在的你...其实是我。准确地说，是空之律者的意识以‘我’的记忆重塑出来的。”
“所以，你才能够绕开贞嗣和班长留下的精神封锁，坦然地出现在我面前。”
“这——便是支配之律者的矛盾权能。”
空之律者沉默一瞬，然后笑起来。
“哈哈哈，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嘛，也变得机敏了啊。”
“没错。虽然这个家伙实力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一个魇化律者。”
“自从得到力量之后，就应该能明白它的性质，并且懂得如何运用它。”
“它的「审判」权能，本质上是将人类的恶意具象化。而凡是魇化律者，都可以化为纯粹的意志。”
“哪怕是彻底变成你的恶意，抛弃曾经西琳的身份，也无所谓。”
她的嘴角再度上扬，带着胜利者的从容：“而现在，你长久以来的努力，至今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费了。”
琪亚娜没有被她的话语击垮。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助支配之律者？你明明是一个骄傲的人吧？”
“帮？”空之律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别把那群傀儡和我相提并论。”
“不可否认，它不像其他的律者那样，已经堕落到和人类为伍。”
“但它们本质上就是一群失败者。平庸之辈，蝼蚁，充满和你同样的弱者气息。”
“强者不群。是这些家伙自顾自找上门来的，说要救我出去，让我来见证一场盛大的演出。”
“不过——”她的话锋一转，“我还是乐意给它们一个机会，让我重新降临人间。”
“盛大的...演出。”琪亚娜咀嚼着这个词，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空之律者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露出些许失望的神情：“这么久了，你的实力才提升了这么一点啊。”
“体内的三枚核心都没完全掌握，卡斯兰娜的力量没有激发...你就靠着这点本事，走到了今天吗？”
“说了这么多...”琪亚娜的声音平静，“你还是无法控制我。”
“是因为作为‘恶意’的你，必须彻底击溃我的意志，才能真正占据这具身体吧？”
空之律者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
“...真令人不快。”她的声音低沉下来，金色的瞳孔中掠过一丝阴霾，“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惊慌呢？”
“没错，这是只有你我二人的剧场，只属于胜者的舞台。”
“但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宿敌——你只是我的绊脚石。”
“宿敌吗？”琪亚娜目光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从来不希望成为一个陌生个体的敌人。”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们可以...”
“相互理解？”空之律者打断了她，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我说过，理解的基础是平等。很可惜，你太弱了。”
话音落下，她脸上的笑意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她感觉到了意料之外的阻力。
没有夺取成功。
原本以为可以直接压过她的意志，但抵抗的力量比她预想的更加坚韧。
是因为“恶意”在诞生之初，和原本的意志是平等的吗？
还是说...她已经成长到，能在意识的层面上和自己平分秋色的地步了吗？
这个念头让空之律者郑重起来。
空之律者收敛轻佻的语气：“我的敌人不是你——是那个人，东方贞嗣。”
“在月球上我就对他说过，我不会放弃重生的机会，然后继续履行我的意志。”
“一切都如同那一天的再演——我会取代你，彻底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
“...我知道。”琪亚娜开口，“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我也知道，自己的期望其实只是空想。”
她抬起头，直视着那双和自己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金色眼眸。
“无论什么样的封印都不可能永远有效，那不过只是延后了决断的时间。”
“既然绝无和解的可能，那我们就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了结——赢的一方留下，输的一方消失。”
空之律者眯起眼睛：“事到如今，你觉得自己还有获胜的希望？”
“这与强弱无关。”琪亚娜回答，“在天穹市，你曾经说过，我永远无法摆脱你。”
“那之后的日子里，我一直在思考两个问题的答案——”
“你是谁，我又是谁？”
“我没兴趣陪你探讨哲学。”空之律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就坦然地承认自己是琪亚娜·卡斯兰娜，而我是邪恶的律者吧。”
“一切坏事都是律者做的，不是你的责任，也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和同伴们抱团取暖时最爱的说辞吗？”
“哈，你身边的律者也是手沾鲜血的吧？不也是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吗？”
“‘我是被迫的’‘那不是真正的我’——这是多么方便的借口。”
琪亚娜没有反驳。
“最后，我还发现...”她说，“确实有一个我过去不愿承认的事实。”
“只有接受了它，我才能补上自己灵魂的缺口，才有与你分庭抗礼的可能。”
空之律者的表情微微变了，那双金色的十字瞳中闪过一丝警觉。
“我就是你。”琪亚娜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是同属于这具身体的两个自我，因西琳的渴望而诞生的两个存在。”
“我和你，都是‘西琳’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