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猎人世界开火影外挂的那些年 第481章 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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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烟斗，“一个人都没有去追吗？”
并非如此。
还是有人发现了异常去看看的。
他听着暗部的汇报，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追的结果呢？”
暗部的头低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惭愧：“都被打晕了，三代大人。”
“……在什么地方？”
“距离村子大约四公里的树林边缘。我们的人沿着他们离开的路线追过去，刚到那个区域就看到树枝上绑着一根布条。
是留给我们的。然后我们往布条方向搜索，发现四个人都倒在草丛里，后颈有轻微的红痕，没有出血，没有外伤，只是被精准地打晕了。
他们身上的装备没有被动过，武器和卷轴都被卷走了。大概一刻钟后陆续醒来了。”
三代听完，放下烟斗。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法干净。能打晕你们的人不少，但能在短时间内放倒四个人还不留下痕迹的，不多。”
“……他们似乎没有敌意。如果真想动手，我们的人可能不只是被打晕。”
三代点了点头：“嗯。”他重新拿起烟斗，目光落在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那就不是敌人。”
他顿了顿，“不用再追了。如果他们有敌意，那四个人的命已经没了。既然只是打晕，那就是在说‘别跟了’。我们听懂了就好。”
暗部应声退下。
他们又走了半日。
路越来越窄，田埂变成土径，土径变成林间小道。
偶尔有村民远远地看见他们，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有的干脆直接钻进路边的灌木丛里，连影子都不剩。
凯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我们的打扮有什么问题吗？”
奇犽也低头看了看自己。普通的短袖、普通的裤子、普通的鞋子，身上没有任何忍者护额、忍具包或者一眼就能认出来的标志。
“……没有。”
“那为什么看到我们就跑？”
“可能，”奇犽顿了顿，“是因为我们走路的姿势不对？”
“走路姿势？”
“忍者走路没有声音，而且脚步很稳，踩在地上的力度很均匀，不像普通人那样会有轻重变化。”
他示范了一下，“你看，我这样走，落地几乎没有震动。普通人的话，脚跟先着地，震动会传出去。如果是训练有素的忍者，隔着几十米就能听出来，来人不是普通人。”
凯茜沉默了一秒。
“……你是忍者？”
“我是杀手世家出来的，差不多的东西。”
“那你刚才怎么没提醒我？”
“我以为是他们单纯怕生。”奇犽摊手，“而且你也没问我啊。”
凯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那我们怎么问路？”
“找一个不怕我们的。”
“这附近有不怕我们的？”
奇犽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条溪流。溪边蹲着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正专心致志地往水里扔石头，看样子完全没注意到他们。
“小孩可能不会跑。”奇犽说。
“也可能一边哭一边跑。”
“那你去还是我去？”
凯茜想了想，从口袋掏出一颗牛奶糖，剥开糖纸放进自己嘴里。
“你去。”她说，“我在这里看着。”
奇犽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有糖吗？”
“这颗是给我自己的。”
“……行吧。”
奇犽走过去的时候刻意放重了脚步，让鞋底踩到枯枝，发出咔嚓的声响。小女孩抬起头，看见一个银发少年朝自己走来，愣了一下，但没有跑。
“喂，”奇犽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一点，“问你个事，雷之国往哪个方向走？”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指着东南方向：“那边。”
“谢了。”
奇犽站起来，转身要走。小女孩忽然开口：“你们不是忍者吧？”
奇犽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奇犽沉默了一下，回头看向远处的凯茜。
凯茜远远地竖了个大拇指，嘴里还叼着糖。
奇犽转回来，对着小女孩说了一句：“你说得对。我们不是忍者。”
“那你们是什么？”
“……迷路的旅行者。”
凯茜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忽然停住了。
“……不对。”
奇犽正啃着馒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凯茜回头看了一眼镇口——那个卖馒头的老板娘正在悄悄打量他们，目光从他们的衣服下摆扫到鞋子，又很快移开。
“我们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事？”
凯茜把馒头从嘴边拿开，声音放低：“这个时代。战争没结束，平民是什么样子的？”
奇犽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干净，没有补丁。鞋子完整，没有磨损到露脚趾。皮肤没有灰，头发没有乱，整个人看上去既不疲惫也不饥饿。
他又看了看凯茜。同样的，干干净净，精神状态稳定，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买馒头吃。
“……啊。”
“啊什么啊，你已经反应过来了吧。”
奇犽把馒头咽下去，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年代，穿得像模像样的只有两种人——忍者和贵族。”
“而平民都在逃难。”凯茜接上，“面黄肌瘦，衣服打补丁，走路低着头，不敢跟人对视。我们俩一没灰二没伤，”她顿了顿，“换我是那个老板娘，我也觉得这两个人有问题。”
“那刚才那个小女孩还说我们不是忍者？”
“她说我们走路声音大，那是实话。”凯茜说，“但她没说我们不是贵族。贵族也可以走路声音大，因为他们不需要隐藏脚步声。”
奇犽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我们在别人眼里，是游手好闲的贵族子弟？”
“可能还要更糟一点。”凯茜说，“贵族不会单独出现在这种小地方。他们身边有护卫、有马车、有行李。我们什么都没有，但穿着整洁、神色从容，更像是在执行什么任务、不想暴露身份的忍者。”
“那怎么办？”
凯茜看了看手里的馒头，又看了看自己干净的衣服。
“弄脏一点。”
“怎么弄？”
“地上有泥。”凯茜说，“你坐下去滚一圈，我也滚一圈，衣服上沾点灰，裤脚弄湿，头发揉乱。”
奇犽看着她：“……你是认真的？”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两人对视了三秒。
奇犽叹了口气，蹲下来，往地上蹭了蹭裤腿，又抓了一把土往衣服上拍了拍。
凯茜也没闲着，把自己的袖口和衣摆往泥水里浸了浸，把头发用手揉散了几缕，又用指尖沾了点灰抹在脸颊上。
做完这一切，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还是不像逃难的。”奇犽说。
“至少比刚才像一点。”凯茜说，“走吧，找个人多的地方，混进去。”
他们走进镇子深处。天快黑了，路边的人家陆续亮起灯。有几个孩子蹲在墙角玩石子，一个老人坐在门槛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凯茜走过去，蹲在老人面前，声音放轻：“打扰了，我们想打听路。”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会儿，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奇犽。
“你们……是哪里来的？”
“北边。”凯茜说，“村子没了，往南走。”
老人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落在凯茜浸湿的袖口和沾了泥的衣摆上，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抬起手指向东南：“顺着大路走，两天到镇子。镇上有粮，找得到活干。”
“谢谢。”
凯茜站起来，和奇犽一起往那个方向走去。
走出十几步后，奇犽压低声音：“他信了？”
“他没全信。”凯茜说，“但至少没把我们当成忍者和贵族了。”
夜色彻底暗下来之前，凯茜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镇子。
有一说一，月亮还挺亮的。
前方大路伸向暗下来的天际，路边的草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走了好一会儿，奇犽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这样一直走，会不会哪天就走到头了？”
凯茜想了想。
“走到头了再说吧。”
“那如果走到头了，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呢？”
“那就往回走。”她说，“路不会消失的。”
奇犽没再说话。
晚风从背后吹来，把他们的衣摆吹得微微扬起。路还在前面，夜色还在加深，但他们没有停下来。
并非如此。
还是有人发现了异常去看看的。
他听着暗部的汇报，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追的结果呢？”
暗部的头低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惭愧：“都被打晕了，三代大人。”
“……在什么地方？”
“距离村子大约四公里的树林边缘。我们的人沿着他们离开的路线追过去，刚到那个区域就看到树枝上绑着一根布条。
是留给我们的。然后我们往布条方向搜索，发现四个人都倒在草丛里，后颈有轻微的红痕，没有出血，没有外伤，只是被精准地打晕了。
他们身上的装备没有被动过，武器和卷轴都被卷走了。大概一刻钟后陆续醒来了。”
三代听完，放下烟斗。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法干净。能打晕你们的人不少，但能在短时间内放倒四个人还不留下痕迹的，不多。”
“……他们似乎没有敌意。如果真想动手，我们的人可能不只是被打晕。”
三代点了点头：“嗯。”他重新拿起烟斗，目光落在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那就不是敌人。”
他顿了顿，“不用再追了。如果他们有敌意，那四个人的命已经没了。既然只是打晕，那就是在说‘别跟了’。我们听懂了就好。”
暗部应声退下。
他们又走了半日。
路越来越窄，田埂变成土径，土径变成林间小道。
偶尔有村民远远地看见他们，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有的干脆直接钻进路边的灌木丛里，连影子都不剩。
凯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我们的打扮有什么问题吗？”
奇犽也低头看了看自己。普通的短袖、普通的裤子、普通的鞋子，身上没有任何忍者护额、忍具包或者一眼就能认出来的标志。
“……没有。”
“那为什么看到我们就跑？”
“可能，”奇犽顿了顿，“是因为我们走路的姿势不对？”
“走路姿势？”
“忍者走路没有声音，而且脚步很稳，踩在地上的力度很均匀，不像普通人那样会有轻重变化。”
他示范了一下，“你看，我这样走，落地几乎没有震动。普通人的话，脚跟先着地，震动会传出去。如果是训练有素的忍者，隔着几十米就能听出来，来人不是普通人。”
凯茜沉默了一秒。
“……你是忍者？”
“我是杀手世家出来的，差不多的东西。”
“那你刚才怎么没提醒我？”
“我以为是他们单纯怕生。”奇犽摊手，“而且你也没问我啊。”
凯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那我们怎么问路？”
“找一个不怕我们的。”
“这附近有不怕我们的？”
奇犽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条溪流。溪边蹲着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正专心致志地往水里扔石头，看样子完全没注意到他们。
“小孩可能不会跑。”奇犽说。
“也可能一边哭一边跑。”
“那你去还是我去？”
凯茜想了想，从口袋掏出一颗牛奶糖，剥开糖纸放进自己嘴里。
“你去。”她说，“我在这里看着。”
奇犽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有糖吗？”
“这颗是给我自己的。”
“……行吧。”
奇犽走过去的时候刻意放重了脚步，让鞋底踩到枯枝，发出咔嚓的声响。小女孩抬起头，看见一个银发少年朝自己走来，愣了一下，但没有跑。
“喂，”奇犽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一点，“问你个事，雷之国往哪个方向走？”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指着东南方向：“那边。”
“谢了。”
奇犽站起来，转身要走。小女孩忽然开口：“你们不是忍者吧？”
奇犽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奇犽沉默了一下，回头看向远处的凯茜。
凯茜远远地竖了个大拇指，嘴里还叼着糖。
奇犽转回来，对着小女孩说了一句：“你说得对。我们不是忍者。”
“那你们是什么？”
“……迷路的旅行者。”
凯茜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忽然停住了。
“……不对。”
奇犽正啃着馒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凯茜回头看了一眼镇口——那个卖馒头的老板娘正在悄悄打量他们，目光从他们的衣服下摆扫到鞋子，又很快移开。
“我们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事？”
凯茜把馒头从嘴边拿开，声音放低：“这个时代。战争没结束，平民是什么样子的？”
奇犽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干净，没有补丁。鞋子完整，没有磨损到露脚趾。皮肤没有灰，头发没有乱，整个人看上去既不疲惫也不饥饿。
他又看了看凯茜。同样的，干干净净，精神状态稳定，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买馒头吃。
“……啊。”
“啊什么啊，你已经反应过来了吧。”
奇犽把馒头咽下去，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年代，穿得像模像样的只有两种人——忍者和贵族。”
“而平民都在逃难。”凯茜接上，“面黄肌瘦，衣服打补丁，走路低着头，不敢跟人对视。我们俩一没灰二没伤，”她顿了顿，“换我是那个老板娘，我也觉得这两个人有问题。”
“那刚才那个小女孩还说我们不是忍者？”
“她说我们走路声音大，那是实话。”凯茜说，“但她没说我们不是贵族。贵族也可以走路声音大，因为他们不需要隐藏脚步声。”
奇犽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我们在别人眼里，是游手好闲的贵族子弟？”
“可能还要更糟一点。”凯茜说，“贵族不会单独出现在这种小地方。他们身边有护卫、有马车、有行李。我们什么都没有，但穿着整洁、神色从容，更像是在执行什么任务、不想暴露身份的忍者。”
“那怎么办？”
凯茜看了看手里的馒头，又看了看自己干净的衣服。
“弄脏一点。”
“怎么弄？”
“地上有泥。”凯茜说，“你坐下去滚一圈，我也滚一圈，衣服上沾点灰，裤脚弄湿，头发揉乱。”
奇犽看着她：“……你是认真的？”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两人对视了三秒。
奇犽叹了口气，蹲下来，往地上蹭了蹭裤腿，又抓了一把土往衣服上拍了拍。
凯茜也没闲着，把自己的袖口和衣摆往泥水里浸了浸，把头发用手揉散了几缕，又用指尖沾了点灰抹在脸颊上。
做完这一切，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还是不像逃难的。”奇犽说。
“至少比刚才像一点。”凯茜说，“走吧，找个人多的地方，混进去。”
他们走进镇子深处。天快黑了，路边的人家陆续亮起灯。有几个孩子蹲在墙角玩石子，一个老人坐在门槛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凯茜走过去，蹲在老人面前，声音放轻：“打扰了，我们想打听路。”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会儿，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奇犽。
“你们……是哪里来的？”
“北边。”凯茜说，“村子没了，往南走。”
老人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落在凯茜浸湿的袖口和沾了泥的衣摆上，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抬起手指向东南：“顺着大路走，两天到镇子。镇上有粮，找得到活干。”
“谢谢。”
凯茜站起来，和奇犽一起往那个方向走去。
走出十几步后，奇犽压低声音：“他信了？”
“他没全信。”凯茜说，“但至少没把我们当成忍者和贵族了。”
夜色彻底暗下来之前，凯茜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镇子。
有一说一，月亮还挺亮的。
前方大路伸向暗下来的天际，路边的草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走了好一会儿，奇犽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这样一直走，会不会哪天就走到头了？”
凯茜想了想。
“走到头了再说吧。”
“那如果走到头了，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呢？”
“那就往回走。”她说，“路不会消失的。”
奇犽没再说话。
晚风从背后吹来，把他们的衣摆吹得微微扬起。路还在前面，夜色还在加深，但他们没有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