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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猎人世界开火影外挂的那些年 第590章 写论文ing

    封建社会学论文

    凯茜花了三天把城里的东西理了一遍。

    粮仓、武库、户籍、田亩、税册、商路、水源、城防,每一样都过了一遍手。

    长衫中年人姓佐藤,以前是城主手下的文书,抱来一堆发黄的册子,絮絮叨叨地讲哪本是什么、哪本记了什么。

    凯茜让他把册子按类别摊在桌上,然后自己蹲下来翻。

    翻着翻着,她从储物卡里摸出纸笔,开始写。

    佐藤文书站在旁边,看她写了两行,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城主大人……您这是在写什么?”

    “论文。”

    “论……文?”

    “嗯。”凯茜头也不抬,笔尖沙沙地划,“封建社会学,课程要求。我之前拖了半个学期没交,导员催了好几次。”

    周文书沉默了一会儿,试图理解。

    “那……内容是关于?”

    “关于这个。”凯茜用笔尖指了指桌上的册子、窗外的街道、远处修补城墙的人,“封建领地的权力结构与经济基础——以战后重建聚落为样本的实地研究。”

    佐藤文书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凯茜也不在意,继续写她的。

    其实这篇论文她早就在脑子里打了腹稿,只是之前在村里的时候素材还不够多。

    现在有了城,有了户籍,有了税册,有了阶级分层——城主、文书、工匠、农户、流民——样本量一下子从“一个村”变成了“一个城”,论文的含金量直线上升。

    “说不定能拿奖。”她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贝鲁纳大学年度优秀论文,奖金五十万戒尼。够花一阵。”

    她翻了一页册子,这是户籍。上面记着城内现存人口、各户的姓名、年龄、原职业、现住址。凯茜扫了一遍,又用写轮眼把数据刻进脑子里,然后提笔在论文草稿上写了一段——

    封建领主制下的人口管理高度依赖户籍制度。领主通过户籍掌握劳动力分布,以此为基础进行赋税征收与徭役调配。本样本中,户籍登记覆盖率达九成以上,但存在明显的瞒报与错记现象,原因有二:一为逃避赋税,二为隐匿逃犯。

    写到“隐匿逃犯”四个字,凯茜停了一下,扭头看向周文书。

    “户籍上有没有瞒报?”

    周文书的目光飘了一下:“这个……大概……或许……”

    凯茜看着他。写轮眼在美瞳底下转了一下,三颗勾玉在虹膜深处一闪而过。

    周文书的后背忽然绷直了。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有。东城那一片,至少七八户没登记。都是之前跟着城主跑出去又折回来的,怕被追责。还有几个是外来的,没路引,塞了钱给原来的管事混进来的。”

    “多少人?”

    “大概……三十多个。”

    “做什么的?”

    “有几个是铁匠、木匠,手艺不错。剩下的就是普通流民。”

    凯茜低下头,在论文里补了一段——

    瞒报现象不仅存在于下层农户,亦存在于中间管理层。管理者利用信息不对称牟取私利,是封建体制下的普遍性腐败模式。

    她写完这句,抬起笔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天把那三十多个人带来见我。”她说,“有手艺的编入匠籍,流民按普通农户处理。不追究之前的事。”

    周文书赶紧应了。

    接下来三天,凯茜把城里的数据全部过了一遍,一边过一边写论文。写到第三部分“赋税制度的实际运作与理论偏差”时,她发现税册和粮仓实际存量对不上,差了将近两成。她把负责粮仓的小吏叫来,美瞳底下的眼睛一瞪,小吏当场跪了,把私吞的粮食数量和藏匿地点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凯茜把数据记下来,在论文里写道:

    赋税征收过程中的“损耗”名目,实为下层官吏的灰色收入来源。本样本中,名义税率为三成,实际征收达四成五,差额流入中间层。此现象与黄宗羲定律存在一定吻合,但因样本领地战后初建,尚未形成完整的“积累莫返”循环。

    写完这段,她翻了翻前面的草稿,觉得字数差不多了,又补了个结尾:

    综上,封建领主制的核心矛盾在于:领主对资源的控制需求与中间管理层的自利倾向之间存在结构性张力。领主越是依赖中间层,中间层的信息垄断就越严重。解决路径有二:一是建立直接的信息渠道(如领主亲自巡视、跨层抽查),二是引入外部监督机制。本样本中,领主通过非常规手段(此处略去具体方式)实现了信息的短期纠偏,但长期效果有待观察。

    她把笔放下,看着写完的论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写完了。”

    乌乌从桌角探出脑袋,“咕噜”了一声。

    “你不懂。”凯茜把稿纸收好,整齐地摞在一边,“这可是我亲手实践出来的。哪个学生能有这种条件——亲自当领主、亲自管人、亲自收税、亲自抓贪污?这田野调查的深度,拿个优秀论文不过分吧。”

    乌乌用爪子拍了拍稿纸边缘。

    “别碰。”凯茜把稿纸挪开,“弄脏了要重新誊。”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窗外,城墙修补的锤声还在响,周文书在楼下跟人交代什么,声音远远地传上来。街道上有人赶着牛车经过,车轮碾过刚铺的石子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凯茜走到窗边,看着这一切。

    三个月前她顺手当了个村长。前几天她顺手当了个城主。现在她顺手写了篇论文。

    “要是能拿奖,”她自言自语,“就在论文最后加一行致谢。”

    致谢谁呢?

    她想了想。

    “致谢我自己。辛苦了。”

    乌乌在她脚边绕了一圈,尾巴翘得高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