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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15章 满院围观,一招败敌

    “婶娘先前跟我约定好的。我留给蕴儿的三十枚灵砂,加上那间小院,再加那把胎息法剑,算作五年安居费。”

    她抬起头,看着那女人。

    “如今才两个月。灵砂花光了,院子折了价,法器卖了。婶娘还要来讹人。”

    她停了一下,声音不高,但一个字一个字往院子里砸。

    “这采木符是怎么碎的,蕴儿说不清,婶娘心里清楚。我今天站在这儿,不是要跟叔婶算旧账。那些东西给出去,卫微没打算往回要。”

    她扶着门框的手攥紧了,声音里终于带上了颤。

    “可连一个五岁的孩子都容不下。连最后这点体面都不肯留。叔,婶,你们是当真要把事做绝么。”

    卫守义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他看着卫微,像是头一回认得这个侄女。

    他不装了。

    “侄女这是要跟叔算总账了?”

    卫守义把袖子往上捋了捋。

    胎息四层的灵力从体内透出来,院墙根下那丛杂草齐齐伏倒。

    他往前迈了一步。

    “法器是卖了,院子折了价。你如今嫁了人,就不是卫家的人。这些东西怎么用的,不必跟你交代。你弟弟弄坏采木符是事实,赔不出,人你领回去。”

    他又迈了一步。目光越过卫微,往屋里扫了一圈。

    “今天我既然来了,也不能白走。你屋里那几罐药散,算抵采木符的账。”

    卫微把卫蕴往身后一推。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声音冷下去。

    “叔要硬闯我家的门。”

    “闯又如何?”

    卫守义嗤笑一声,大步朝灶台走去:

    “你一个丹田碎了的废人,拿什么拦我?”

    陈云从灶台边走了出来。

    步子不大,不急。

    他挡在卫守义面前。

    卫守义的妻子把陈云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他那身灰布短褐上停了停,嗤笑一声:

    “你一个佃农,胎息三层,连媳妇都娶不起的货色。我们卫家的事,你也敢管?”

    卫守义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把手往前一伸,五指张开,朝陈云衣领抓去。

    陈云侧身让过。

    右手在同一时间抬起来。灵力在指尖凝聚,顺着食指中指并成急速吞吐。

    ——《分水刺》第一式。

    卫守义只觉得右臂上一凉。

    他低下头。

    三寸长的一道口子正从小臂上裂开。

    皮肉往外翻卷,血先是慢慢渗出来,接着猛地涌出,顺着他手指滴滴答答往地上淌。

    迟来的剧痛这时候才炸开,从手臂一路窜上肩头。

    他闷哼一声,踉跄着退了两步。

    左手死死攥住右臂,血从指缝里挤出来,洇红了他的袖口。

    卫守义的妻子原本倚在院门上。

    看见那道口子,她先是一愣。接着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腿嚎起来。

    “杀人了!侄女婿打叔了——”

    她干嚎了两声,没有眼泪,只是在原地拍土。

    陈云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嚎叫声卡在喉咙里。

    陈云收回目光,看向卫守义。声音不大,隔壁院墙外也能听清。

    “私闯民宅,依坊市规矩,我可以出手。”

    卫守义攥着手臂,面色青白交加。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放几句狠话。可伤口上的疼痛一阵阵往上涌,让他连咬牙都费劲。

    院门外头有了动静。

    方才这对夫妇闯进院子时,街坊便已有人探头。

    眼下听见陈云那句话,巷子里零零散散聚了七八个人影。

    孙婆子手里捏着菜筐,半个身子探出院门。

    刘婶怀里抱着盆湿衣裳,站在井沿边没动。

    还有个挑水回来的汉子,扁担搁在肩上,忘了放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云身上。

    “方才那是术法?”

    “分水刺。采珠人常练的那一式。”

    “一招便将卫老二打成这样……”

    说话的人顿了顿,“胎息四层?”

    “卫老二也是胎息四层。”

    没有人接这句话。

    孙婆子先开了口。声音压得低,可巷子里的人都听得分明。

    “这陈小子,今年有三十没?”

    刘婶把湿衣裳往盆里按了按。

    “没到。他爹娘走那年他才多大,我记得真真的。”

    “不到三十的胎息四层。往后再进一步,便是胎息六层也不稀奇。”

    这话一出,院子里静了一瞬。

    胎息六层,在青韦坊便是横着走的人物。

    陈云不姓顾,不姓柳。

    他是个佃农出身的散修。

    陈云朝院门外的街坊拱了拱手。

    “让诸位见笑了。”

    他转过身,看向卫守义。

    “两位是现在走,还是要我把巡坊队请来?”

    卫守义的妻子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白一阵红一阵。

    她还想说什么。卫守义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扯住她,朝院门外退。

    走到院门边,他回过头来,声音沙哑。

    “好,好。陈云,这一下我记着了。”

    夫妇俩的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了。

    拐过巷口,那女人甩开卫守义的手,声音又尖起来。

    “你不是说他没修为吗?那叫没修为?”

    卫守义攥着手臂不说话。血已将他半条袖子染透了。

    女人又骂了一句,脚步踢踢踏踏地远了。

    过了半晌,她又开口,声音低了些。

    “当家的,卫微那丫头死不了了。院子的事,往后会不会……”

    “能有什么事。”

    卫守义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往外挤。

    “她想续命,每月少说二十枚灵砂打底。这小子刚突破,他有这钱?契书已改了,翻不出浪来。”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眼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声音里多了阴鸷。

    “再说,今日将卫蕴那崽子甩脱了,便不算白来。”

    女人咕哝了一句什么。两人转过巷口,不见了。

    吴老头站在自家门后,只将木门推开一条缝,从缝里往外看。

    他的面色不比卫守义好看多少。

    卫守义夫妇,是他引来的。

    如今卫守义一招便败了。败得干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到三十岁的胎息四层,往后便是胎息六层也未必不能想。

    灵砂会有的,灵药会有的。他这间破院子,说不定还留不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