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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45章 符光三寸,灵窍初彰

    陈云迈步进了灵珠铺。

    “可有测灵符箓?”

    他开门见山。

    掌柜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里带了些诧异。

    坊中有测灵碑,孩童皆可去碑前测试资质,并不需额外花费。

    此人专程来买测灵符,倒是少见。

    不过掌柜没有多问,只开口道:

    “三十枚灵砂。”

    陈云啧了一声。

    仅测一测灵窍,便要花去这般数目。

    他也不还价,将三十枚灵砂如数付清。

    掌柜收了灵砂,从柜中取出一张黄纸符箓递过来,又叮嘱一句:

    “此物仅能用一次,用过即废。”

    陈云听罢,只觉这买卖愈发黑了。

    只是心中那桩念想已压了许久,便不再多言,将符箓收好,转身回了医馆。

    入冬之后,医馆本就清闲些。

    更何况青韦坊刚历了一场大乱,伤患大多已处置妥当,这几日更是难得的空闲。

    陈云不必像刚入医馆时那般耗费全副精力,便趁着午后回了自家小院。

    他独自进了里屋,将门掩好了。

    那张测灵符摊在桌上,他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灵气注入其中。

    符箓上符文次第亮起,一道极细的毫光从符面升起。

    毫光初时微弱,随即一寸寸向上攀去。

    两寸、两寸五分、三寸。

    毫光的速度慢了下来,却仍未停歇,继续向上探去。

    三寸一分、三寸三分、三寸五分。

    陈云屏住了呼吸。

    毫光在三寸六分处一顿,随即又向上挣了半寸。

    三寸七分。

    陈云盯着那道毫光,手里的符纸边角被他捏得发皱。

    三寸七分。

    他盯着这个数目。

    下等资质里头,三寸七分已算不差了。

    在下等灵窍之中,这等资质在散修里称得上中坚。

    靠着吐纳青韦坊中的天地灵气,六十岁前修炼至胎息五层,并非奢望。

    他从二寸九分走到三寸七分,仅仅是自己娶了卫微。

    归元玺的效用,比他预想的还要霸道。

    陈云将符箓残烬收起,推门出了里屋。

    天井里,卫微正坐在石台边缝一件小儿衣裳。

    针脚细密,针尖在日光下一闪一闪。

    她小腹已显怀得明显了,坐在那里腰背却依旧挺直,侧脸映着冬日淡白日光,眉眼安静而柔和。

    陈云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她腹间,心里对那未出世的孩子又多了些期许。

    不知孩子降生之后,归元玺又会生出何等变化。

    不过他也明白,此事急不得。

    还有五个多月,方能见分晓。

    ……

    这日午后,院门外来了两个人。

    陈云开门一看,却是俞大石和他的妻子何氏。

    俞大石还是那副宽厚模样,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袍。

    何氏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只小竹篮,篮中装着几块风干的兽肉。

    “陈兄弟。”

    俞大石咧嘴一笑,拱了拱手。

    陈云将二人让进院中,卫微也从屋里出来,与何氏见了礼。

    两个女人坐到一处,低声说起话来。

    俞大石在天井里的石凳上坐下,陈云给他倒了一碗热茶。

    俞大石接过,呷了一口,目光在陈云身上打量了一圈。

    “听闻陈兄弟如今在宋医师手下做事,出息了。”

    陈云摆了摆手:

    “不过是打打下手罢了。”

    俞大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些感慨:

    “能在宋老跟前打下手,也不是谁都能去的。

    我当初在河边瞧见你时,你还在胎息三层上熬着。

    如今不过数月功夫,已是宋医师的弟子了。

    这份际遇,旁人羡慕不来。”

    他这话说得坦诚,脸上没有半分妒色。

    陈云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问道:

    “俞俭今日怎么没一道来?”

    俞大石面上浮起些掩不住的骄傲,咧嘴笑道:

    “那小子这些时日见我入了巡山队,又经历了青屏山那场动乱,倒是磨砺出来了。

    如今已摸着胎息四层的门槛,这几日正闭门苦修,说要一举冲破关隘,便没跟我过来。”

    陈云听罢,也替俞俭高兴。

    “等他突破之后,我请他喝酒。”

    陈云笑道。

    俞大石哈哈大笑:

    “那可说定了。”

    ……

    顾家偏院,书房内。

    顾守业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站着一个半大少年。

    少年名唤顾城,是顾守业的嫡子。

    他生得眉清目秀,身量尚未长开,穿一身月白绸袍,腰束玉带。

    只是那双眼还带着些孩童的稚气。

    “城儿,此番坊中得了三个直入碧水门的名额,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顾守业端着茶盏,语气不紧不慢。

    顾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顾守业搁下茶盏,正色道:

    “你的灵窍虽未达五寸,却也有四寸七分。

    如今整个顾家年轻一辈中,除了你那位顾家姐姐,便以你为最高。”

    他顿了顿,目光在顾城脸上停了一息。

    “顾灵犀那丫头是庶出,灵窍五寸八分,自是她占头一个名额。

    可剩下两个名额,你也不可掉以轻心。

    其余三家,郑家、马家、何家,为父已一一打听过了。

    他们这一辈的子弟中,没有一人灵窍能盖过你去。”

    顾城眨了眨眼,童声问道:“若是有人测灵与我相当呢?”

    顾守业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些笃定。

    “四姓之中,我顾家在碧水门里有三位外门弟子,比他们哪一家都多。

    若当真有人与你旗鼓相当,这名额也自是先落在你头上。

    你在门中切记要与顾灵犀多多往来,她灵窍比你高,日后在门中前程也比你大。

    你二人同为顾家子弟,相互扶持,方能在门中立得稳。”

    顾城听着,面上却浮起不忿。

    “爹,宋医师为何不肯收我?”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些委屈。

    “您备了那般厚的礼,他却连看都未看一眼。

    宁肯收一个种田的佃农,也不肯收我。”

    顾守业的脸色沉了一瞬。

    他顾家好歹是青韦坊四姓之一,备了百年玉节参登门,姿态放得那般低,宋医师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拒了便拒了,毕竟从前四姓不是没人求过,他从没松过口。

    可偏偏转头收了一个叫陈云的散修。

    他打听过那陈云的底细,灵窍不过二寸九分,资质平平,种了多年灵田,与顾城相较,直如云泥之别。

    顾守业压下心头那点不快,看着儿子,语气恢复平和。

    “城儿,不必将此事挂在心上。

    宋医师不过是个炼气杂修,昔年在碧水门中也只是个杂役弟子。

    他眼界有限,收什么徒弟是他的事。

    你日后进了碧水门,便是正经的外门弟子,身份与他和那徒弟判若云泥,不必再计较这些。”

    他站起身,走到顾城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那宋医师的徒弟,灵窍不过二寸九分,侥幸突破胎息四层已是天大的造化。

    往后你们便不是一路人了,犯不着为这种人分神。”

    顾城听了这话,面上的不忿渐渐消了些。

    顾守业又道:

    “青韦坊这一辈的子弟,灵窍能超过你的,除却顾灵犀再无第二人。

    况且散修之中,更不可能生出五寸以上的中等灵窍。

    你只管安心修炼,等着开春测灵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