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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48章 藏锋敛气,暗室不欺

    转眼间,又过了一个月。

    立春那天,青韦坊檐角上挂了一整个冬天的冰凌终于开始往下滴水了。

    街面上的薄霜化了又冻,冻了又化,踩上去不再咯吱响,只留下一串湿脚印。

    青水河的冰壳裂开几道细缝,河水从底下漫上来,在冰面上淌成一层薄薄的水膜。

    远处的山头上雪还没化干净,山腰往上白茫茫一片,山脚下已经透出些青灰的石色了。

    陈云盘腿坐在里屋,把青木养脉诀运转了最后一个周天。

    丹田里那团淡青灵气,比几个月前厚实了不止一倍。

    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三条经脉里的灵力跑起来跟溪水一样,一点滞涩的感觉都没有了。

    十二正经的蕴养算是开了个好头,每次吐纳都能引更多的天地灵气入体,修行速度比从前快了不少。

    水云草的三朵白花早就炼化完了,药力倒没散尽。

    那残余的药性渗进了经脉壁里,随着灵气流转一点点被吸进去,还在继续拓宽他的经脉。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稳稳停在胎息四层后期。

    陈云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起身出了里屋。

    院子里,卫微正扶着腰慢慢走动。

    她如今已有五个多月的身孕,小腹隆起得明显了,走路的时候腰背微微后仰,步子也比从前慢了很多。

    晨光照在她脸上,那层温润的光泽显得格外柔和。

    “今天我去医馆。”陈云走到她身边,伸手扶了一把。

    卫微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早点回来。”

    陈云应了一声,出了院门。

    ……

    医馆里,宋医师正坐在柜台后头翻一本泛黄的药典。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脸上露出点笑意。

    陈云愣了一下。

    宋医师这些日子的气色比从前好了太多。

    脸上那层灰扑扑的枯槁之色全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若有若无的莹润光泽。

    那双老眼里精光内敛,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十岁都不止。

    陈云心里有了数。

    看来宋医师已经把水云草炼化入体了。

    “坐。”宋医师指了指对面的矮凳。

    陈云坐下了。

    宋医师把药典合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在陈云身上打量了一圈。

    “那水云草,老夫已经炼化了大半。”

    他开口就印证了陈云的猜测,“这东西搭配几味辅药一起服用,效力比单独炼化更圆满些。

    不过这是对老夫而言。

    你只服了白花和茎叶,药力走的是纯而烈的路子,要是再加辅药,反倒承受不住。”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些。

    “那白花是水云草的精华所在,药性最霸道。

    你用它在短期内贯通了足三阳经,根基虽然还算稳,但经脉被撑开的幅度不小。

    往后修行,要多加涵养,不能再急于求成了。”

    陈云躬身应是。

    宋医师放下茶碗,伸出手来,一把扣住了陈云的手腕。

    陈云心里一惊,下意识就想抽手,硬生生忍住了。

    宋医师指尖传来极细微的灵力,沿着脉门探进去,极轻极缓,在他经脉里慢慢走了一圈,随即退了出来。

    宋医师松开手,脸上露出一丝惊疑。

    “胎息四层后期。”

    他看着陈云,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才不到半年功夫,你竟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陈云低下头,没说话。

    宋医师沉默了片刻,捋了捋颌下的短须,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

    “灵窍不足,以丹药补足,这本是散修中常见的路子。

    可你要明白,若是根基不稳,往后服气那一关只会比常人更难。

    你如今虽到了胎息四层后期,却不可一味求快。

    放慢些步子,稳扎稳打,把根基夯实了再图后进,才是长远之道。”

    陈云躬身应是,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宋医师这番话是为他好,他自然明白。

    只是宋医师不知道他的灵窍资质已经从二寸九分涨到了三寸七分,更不知道归元玺在身。

    他只当陈云是靠着水云草强行提升修为,担心他根基不稳。

    可实际上,陈云这几个月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早就今非昔比了,修为精进并不全靠药力。

    不过,他不能解释。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对护腕。

    铁川铸造的时候刻意把赤铜精的灵光尽数掩去了,藏气之效将他的真实修为裹得严严实实。

    方才宋医师亲自用灵气探入经脉才摸清他的底细,这等手段,在胎息境内已经极为难得了。

    “师傅教诲,弟子记下了。”

    陈云拱手道。

    ……

    就在这时候,外头传来一阵喧嚷。

    先是一群孩童的嬉笑声,夹杂着大人吆喝叫唤的动静,由远及近,从巷口一路涌到了街面上。

    紧接着,更多的脚步声、说话声、笑声汇在一处,整个坊市都活了过来。

    陈云转头看向门外。

    街面上的人比平日密了许多。

    有牵着孩童的父母,有结伴而行的散修,还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担上挂着花花绿绿的零嘴和粗劣玩具。

    人群往坊市中心涌去,那里就是青韦坊的广场。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测灵之日。

    陈云辞了宋医师,先去接了卫蕴。

    卫微因为身子不便,留在院子里没出门。

    卫蕴早早就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不停地捻着衣角。

    陈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

    两人出了巷子,随着人流往广场方向走。

    广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

    青石铺就的广场中央,搭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上立着一块通体漆黑的石碑,碑面光滑如镜,正是测灵碑。

    陈云来到这个世界快大半年了,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多人聚在一处。

    广场四周挤挤挨挨,有拖家带口的散修,有穿着绸袍的四姓族人,还有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面孔也冒了出来。

    卫蕴紧紧跟在陈云身边,一双眼睛在人群里来回扫视。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住了陈云的衣角。

    陈云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青韦坊里的孩童到底跟凡俗不同,即便年纪还小,也见惯了生存的不易。

    况且卫蕴经历的那些事,比测灵碑前的片刻紧张要沉重得多。

    他信这孩子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