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 第61章 暑尽秋来,灵物将齐

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61章 暑尽秋来,灵物将齐

    他转身回了木屋,取出一只木匣,搁在陈云面前的石台上。

    匣子里躺着一截拇指粗细的藤根,表皮暗紫色,纹路弯弯绕绕像蛇爬过的痕迹,日头底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碧色。

    断口处渗出来几滴乳白汁液,浓稠得很,闻着有一股草木的清苦气。

    陈云心里一喜。

    “这截是前日在一处崖壁上挖的。”

    顾守山指着藤根上的疤痕,语气里带着些得意,“说来也是运气。

    那日我带人追一头逃窜的铁骨獾,那畜生被逼到绝路,窜上一面峭壁。

    我等顺山势往下搜的时候,经过一处岩缝,这截藤根就长在岩缝最深处。

    要不是追那畜生,寻常巡山根本不会往那面崖壁走。”

    他顿了顿,脸上的得意又多了些。

    陈云拿起那截碧纹藤根仔细端详,根身上几道碧色纹路在日头底下愈发清晰,入手微凉,沉甸甸的。

    他点了点头,将藤根放回匣中。

    他和顾守山谈了片刻,最终以四十枚灵砂的价钱将碧纹藤根买下。

    顾守山还是给了些优惠,比市价让了一成。

    陈云对顾守山素有好感。

    昔年他被马家摊派去巡山,顾守山曾私下塞给他一枚金刚符,能挡胎息五层一击。

    那枚符箓在山中没用上,后来巡山归来他还给了顾守山。

    陈云将灵砂如数付清,拱手道了谢。

    顾守山收了灵砂,也不数,直接揣进怀里,咧嘴一笑:“往后还要寻什么山货,只管来问我。”

    陈云应承下来,又问了几句土玄黄精的习性。

    顾守山只说这东西喜阴湿,多半生在山涧两侧的烂木根下,具体哪一处有,他也说不准。

    至于六分灵珠,更是毫无头绪。

    陈云别了顾守山,转道去了马家的驻地。

    马家驻地比顾家小了不少,几间木棚散落在山坳深处,坡上新开的灵田歪歪扭扭,田垄还没垒齐整。

    他在驻地外围等了片刻,马仲便从山沟里回来了。

    马仲依旧是那副粗豪模样,腰间别着短柄药锄,背上背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布袋,里头装的大半是刚挖的草药。

    听了陈云的来意,他拿袖子蹭了蹭脸上的泥,摇了摇头。

    “碧纹藤根和土玄黄精我手头没有。

    六分灵珠就更别提了,如今青水河连蚌都死绝了,哪还收得到灵珠。”

    他顿了顿,又道,“我这些年在山里钻,攒下的多是妖兽骨血和寻常药材,你要的这几样胎息灵物,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陈云心里虽有些遗憾,却也不算太失望。

    ……

    转眼便是三月过去。

    山中的暑热已散尽了。

    青屏山上的树叶从深绿转为赭黄,山风从峰顶灌下来的时候带上了些凉意。

    清水河瘦成一线,河滩上的卵石被秋阳晒得发白。

    坊外的灵田里,稻穗沉甸甸地垂下了头,金黄一片,在秋风里沙沙作响。

    陈云从春末开始便也加入了开荒的行列。

    他在青屏山外围选了一处山坳,学着顾守山的样子搭了一间简易木屋。

    屋子不大,一明一暗两间,外间搁一张木桌两条长凳,里间铺一张床板便满了。

    木屋周遭的灌木已被他砍倒,圈出一小片空地,权作院场。

    这三个月来,他每隔几日便进山一趟。

    有时是随着坊中组织的开荒队伍一同行动,有时是独自沿着山道往深处探。

    开荒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从最初的数十人扩到了两三百人。

    这日午后,陈云正蹲在木屋前劈柴,忽听得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出一阵窸窣响动。

    他搁下柴刀,摸起搁在门边的青芒剑,剑身窄长,刃口在秋阳下泛着冷光。

    他凝神听了一息,那响声从灌木丛深处往东移去,速度不快,节奏却乱。

    他提剑起身,循声追去。

    穿过几丛矮灌木,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崖壁脚下,一只半人高的妖兽正从乱石堆里往外挣。

    那妖兽形如野猪,脊背上生着一排灰黑色的鳞甲,两根獠牙从下颚往外翻,牙尖上还挂着草根泥土。

    左后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伤口的皮肉外翻,已结了暗紫色的血痂,可显然还没好利索,每跑几步便要踉跄一下。

    铁骨獾。

    胎息三层的低阶妖兽,一身鳞甲坚硬如铁,寻常凡铁砍上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陈云没有犹豫。

    他脚下一蹬,身形疾掠而出,青芒剑斜撩而上。

    那铁骨獾察觉到身后风声,猛地扭头,两根獠牙朝陈云腰间拱来。

    陈云侧身一闪,獠牙擦着衣袍掠过,刺啦一声将衣摆撕出一道口子。

    他手腕一转,剑锋从铁骨獾下颌软肉处刺入,直没剑柄。

    铁骨獾闷哼一声,四蹄抽搐了两下,重重侧倒在地上。

    血水从下颌伤口处涌出来,浸湿了身下的泥土。

    陈云拔出青芒剑,拿剑身在獾皮上蹭净血渍,又将獾尸翻转过来仔细端详。

    鳞甲完好,獠牙无缺,皮毛虽有几处旧伤疤,整体品相还算不错。

    他取出随身短刀,动作利索地将獾皮从头至尾剥下,又将两根獠牙凿下来,用粗布裹好塞进布袋。

    这几样东西拿回坊中卖给铁川的铺子或是灵材铺,少说也值二十枚灵砂。

    收拾停当,天色已近黄昏。

    陈云提着布袋回了木屋,将獾皮和獠牙搁在屋角通风处晾着,又去屋后溪边洗了手。

    溪水冰凉,山风吹过林梢,簌簌地往下落叶。

    回到木屋时,屋前站了个人。

    马仲提着一只竹篮,正拿袖子擦脸上的汗。

    裤腿上沾满泥点,一看便是在山沟里钻了大半日。

    见陈云回来,他咧嘴一笑,将竹篮搁在木桌上。

    “陈大夫,你这屋倒是比上回来时齐整了不少。”

    他打量着屋里新添的木架和墙上挂的几串药材,在长凳上坐下,“前些日子你不是托我寻土玄黄精么。

    这东西前几个月确实没有。

    不过这几日我在东南边那条山涧里转了几趟,倒是挖着了一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