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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87章 夫妻互谦,看破不语

    两日过后,碧云谷口传来脚步声。

    卫微牵着兴宁的手,沿溪涧碎石小径走回来。

    母女俩在青萝谷住了两夜,回来时面上都带着笑意。

    卫微眉间那缕悬了许久的牵挂散了大半,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兴宁远远望见天井里那棵青针松,便松开母亲的手,快步走进院中。

    她今年九岁,身量已到卫微肩头,穿一身袖口绣红边的素白襦裙,乌发用红绳绾成双髻,裙摆轻摇,已有了少女的亭亭姿态。

    见陈云从正堂出来,她面上浮起笑意,上前行了一礼。

    陈云伸手在她头上拍了拍,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息。

    胎息三层。

    修炼不过三年,手三阴经与手三阳经悉数贯通,足三阳经也已开了一条。

    他收回手,目光越过兴宁,落在卫微面上。

    卫微在石凳上坐下,接过苏禾递来的茶盏呷了一口,便将此行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

    “蕴儿入碧水门九年,修为已至胎息六层。

    胎息四层时便学会了符箓炼制之法,这几年在外门中帮人绘制符箓,攒了不少宗门贡献。

    再过一年便是外门弟子入门十年之期,若能凑足贡献,便有资格入内门。

    他信中说,把握不小。”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递给陈云。

    册子以粗纸装订,封皮无字,翻开却是页页符箓炼制之法。

    每页都画着繁复符文,旁附小字,注着所需材料、火候、灵力运转的关窍。

    有攻伐之符,有防御之符,也有聚灵警戒之符。

    陈云一页页翻过去,心中惊异愈浓。

    卫微见他神色凝重,压低声音:

    “蕴儿信中说,碧水门在陈国立派千余年,低阶符箓制法在门中已算不得稀罕之物,外门弟子中流传颇广。

    只要不太过张扬,长老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云合上册子,沉默片刻。

    卫蕴这话说得轻巧,他却不这般看。

    碧水门中有背景的弟子私下传些符箓制法,长老们自然睁只眼闭只眼。

    可卫蕴无根无基,一个下品灵窍弟子若被人抓住把柄,便不是轻易揭过的事了。

    不过东西既已到手,再多说也是矫情。

    他将册子仔细收好。

    这东西眼下用不上,但往后孩子们的修炼路还长,多一门手艺便多一条路。

    他抬起头,看着卫微那张因连日奔波而略显疲惫的脸,开口道:

    “这些年要不是你在家中操持,几个孩子不会有今日这般光景。

    他们皆是贪玩年纪,修炼的事无人日日督促,再好的资质也白费。”

    卫微怔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

    “夫君这话说得,倒像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若不是你得了碧云谷,在外头站稳了脚跟,我便是想督促他们,拿什么来督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谦让着,气氛松快了不少。

    正堂廊下却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娘说爹有功,爹说娘有功,那我今日是不是可以少背两页药典,也算是功劳一件?”

    兴承不知何时从药典上抬起头,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在父母之间转来转去,小脸上满是狡黠。

    卫微被他逗得笑出声来,拿帕子掩了掩嘴角。

    笑过之后,又看着兴承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叹了口气。

    “这孩子比前头几个都要机灵。

    可我有时候瞧着他,心里反倒比瞧着兴远兴安时更不踏实。”

    她的声音轻了些,“前头四个孩子灵窍都不差,兴武兴宁四寸有余,兴远兴安也有三寸。

    咱们陈家的运道已经够好了。

    兴承这孩子心思活,又爱钻在药材堆里,若是灵窍不济,反倒比资质平庸更叫人揪心。”

    陈云没有接话,只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兴承。

    他想起归元玺中那道蓝色命格的信息,六寸灵窍。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只淡淡说了句:

    “还有半年便知道了。”

    ……

    入春之后,青韦坊的青石街面上又覆了一层薄薄的新绿。

    巷口那棵老槐树抽了新芽,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宋氏医馆的院门依旧半掩着,门楣上那块旧匾被春雨洗去了积尘。

    陈云推门进去时,宋医师正坐在柜台后头。

    他如今已颇显老态,面上那层枯槁灰气虽比服用水云草之前好了许多,背脊却比前几年佝偻了些,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般。

    “来了。”

    宋医师抬起眼来,将手中那卷旧药典搁下,从柜台下取出一只木匣,搁在陈云面前。

    陈云打开木匣,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扑面而来。

    匣中躺着一株巴掌大小的灵芝,通体碧色,表面层层叠叠的纹路形如云纹,在日光下泛着温润如脂的光泽。

    灵芝边缘卷起,根部的木质纤维还带着湿润,显是采摘未久。

    碧玉灵芝。

    三味灵物已得其二,只差这最后一株碧玉灵芝。

    如今也齐了。

    “老夫前些日子托人去郡城打听,正巧有个药商从北边贩了一批灵材过来。

    费了些周折才拿下来。”

    宋医师拈着胡须,语气平淡。

    陈云双手捧着木匣,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刚要开口问价,宋医师便摆了摆手。

    “莫提钱。

    老夫这把年纪,便是堆了满屋子的灵石,还能花几年?

    你若有孝心,往后替我寻一株天髓花来。”

    陈云知道宋医师的脾气,说不要钱便是真不要钱。

    再多说便是矫情了。

    他将木匣仔细收好,拱手道:

    “弟子记下了。

    天髓花的事,弟子定当尽力。”

    宋医师点了点头,端起茶碗呷了一口。

    那双浑浊老眼在陈云身上停了一息。

    陈云身上藏着秘密。

    只是这弟子行事向来沉稳,不该问的从不开口,不该张扬的从不显摆,藏锋护腕常年不离手腕,连修为都压得严严实实。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茶碗搁下,看了陈云一眼。

    “往后行事,谨慎为上。”

    陈云郑重地点了点头。

    宋医师不再多言,目光越过陈云肩头,落在柜台旁正埋头整理药材的陈兴武身上,话锋一转:

    “今日是兴承那崽子测灵的日子吧?

    你不留在广场上等消息,倒跑来了老夫这里。”

    “有他娘陪着便够了。

    我待在这里,反倒多一份焦心。”

    陈云说着,看了一眼兴武,“等这边忙完,我带兴武一道去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