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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91章 平阳诸子,齐聚峰前

    数日之后,一道遁光从东南方向破空而来,落在青韦坊上头。

    遁光散去,露出一艘小巧飞舟。

    舟身青碧如玉,舟底的灵纹不停流转,是碧水门专用的载人法器。

    舟首站着个青年修士,穿碧水门内门制式道袍,长相普通,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朝秦昭行了一礼,就站在舟旁等着,也不说话。

    陈兴承背着卫微缝的青布包袱,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换了身新裁的素色小褂,袖口绣着一道青边,是卫微前几日赶出来的。

    包袱里装着几本手抄药典、马家送的那枚防御玉符,还有两枚灵石。

    他走到飞舟前,回头朝人群里的父母挥了挥手。

    卫微站在人群里,眼眶有点红,脸上却挂着笑。

    陈云立在她旁边,面色平静,只朝兴承点了点头。

    跟兴承同行的还有个女童,马家所出,单名一个“瑜”字。

    马瑜比兴承小一岁,身量却高了他半个头,穿一身鹅黄衣裙,生得眉目清秀。

    她走到飞舟前,朝马家族人的方向行了一礼,便规规矩矩站在兴承身后,也不说话。

    秦昭把二人送上飞舟。

    青年修士掐了个法诀,飞舟升空,朝东南方向破空而去。

    广场上的人群慢慢散了。

    陈云望着那道远去的遁光,直到天边只剩一片被风吹散的白云,才收回目光。

    ……

    飞舟穿云而行。

    陈兴承站在舟沿,双手扶着船舷,望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里全是新奇。

    青屏山在脚下越来越小,清水河成了一条银线。

    再往前便是他从未见过的地界——莽莽山林铺展开去,偶尔能看见山间零星的坊市和散落的灵田。

    马瑜坐在舟中,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膝上。

    她见陈兴承这副模样,嘴角抿了抿,忍不住开口:“你小心些,别掉下去了。”

    “掉不下去。”

    兴承头也不回,“这飞舟有灵光罩呢。”

    “那也危险。”

    “你比我爹还唠叨。”

    陈兴承回过头来,冲她做了个鬼脸。

    马瑜被他这一句噎得说不出话,别过脸去不理他。

    过了片刻,她又忍不住偷偷往舟沿那边瞟了一眼。

    陈兴承正伸手指着下方一片云海,回过头冲她喊:

    “你快来看,底下那片山像不像一只趴着的蛤蟆!”

    马瑜抿了抿嘴唇,想说这比喻太粗俗了,可身子却不自觉地站起来,走到舟沿边顺着他的手指往下看了一眼。

    那片山果然像一只趴着的蛤蟆,连鼓起的眼睛和蜷着的后腿都活灵活现。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又连忙收起嘴角,觉得自己不该这般不庄重。

    飞舟一路向东南,穿过平阳郡的地界,又飞了两日。

    脚下的山势渐渐险峻起来。

    远处云海之中,隐约可见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山势比青屏山险峻了不知多少倍,峰峦如剑,直插云霄。

    再飞近些,便看见那片山脉之中有数座山峰格外出挑,山腰以上云雾缭绕,峰顶隐在云层里,看不真切。

    山间隐约可见飞檐翘角、琼楼玉宇,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灵光。

    更有几道遁光在山峰之间穿梭往来,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便从天边到了近前,又转瞬消失在山峦深处。

    陈兴承看得目不转睛,连嘴巴都张开了。

    马瑜站在他身旁,虽没有他这般夸张,眼中却也满是震撼。

    飞舟在一座山峰脚下降落。

    沈渡收了法诀,将二人领下飞舟,指着前方一条蜿蜒向上的青石山道,终于开了口。

    “由此往上,便是考核之处。

    后面的路,你们自己走。

    日头落山之前未到山顶者,便不必参加考核了。”

    陈兴承仰头望了一眼那条山道。

    石阶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云雾深处,少说也有数千级。

    他忍不住问道:“沈师兄,为什么飞舟不能直接飞上去?

    这山道这么长,走上去怕是要大半日。”

    沈渡冷哼一声:“碧水门中立有规矩,凡在峰内行走,不得御风飞行。

    莫说你们,便是真传弟子在内,除了奉师命外出,谁也不得在峰内擅自驾风。

    你们如今还未入门,更要守这条规矩。

    至于这时限——若连这点山路都走不下来,还修什么仙?”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二人,径自走到一旁。

    陈兴承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

    马瑜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快走吧,日头已经偏西了。”

    两人沿着山道往上爬。

    起初的路还算平缓,兴承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嘴里念念有词。

    这条山道两旁古木参天,林间偶尔能看见几株认不得的灵植,叶片上泛着极淡的灵光。

    兴承走几步便要停下来蹲在路边仔细端详,嘴里嘀咕着“这叶子纹理像是紫珠藤但又不太一样”。

    马瑜起初还耐着性子等他,后来见他越看越入迷,终于忍不住催促:“陈兴承,日头快落山了!

    你再这么磨蹭,咱们两个都要赶不上考核了。”

    兴承这才回过神来,小跑着追上去,一边跑一边从包袱里摸出两枚干果,递了一枚给马瑜:“吃吗?

    我娘给我带的。”

    马瑜接过干果,咬了一小口,又看了看他:“你就不紧张?”

    “紧张啊。”

    兴承嚼着干果,含含糊糊地说,“但是我爹说过,紧张也没用,该走的路还是要走。”

    马瑜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我爹也说了一句话——他说马家的孩子,不比别人差。

    就是灵窍差了些,也不能丢了心气。”

    两人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山道越往上越陡,石阶上的青苔也渐渐厚了,踩上去有点滑。

    走到约莫一半时,前方出现了一段极窄的栈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不见底的云渊。

    马瑜走在前面,脚步发颤,手指死死抠着崖壁上的石缝。

    兴承跟在她身后,嘴里还在念叨着方才路边看见的那株灵植,马瑜一声低呼——她脚下一滑,身子往云渊方向歪去。

    兴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马瑜借力稳住身形,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发白,却没有说话。

    “你走里头,我走外头。”

    陈兴承侧身将她让到靠峭壁的那一侧,自己贴着栈道外沿走。

    两人一前一后,终于小心翼翼地穿过了那段栈道。

    过了栈道,山道又转了几个弯,石阶愈发陡峭,两人都走得气喘吁吁。

    石阶路尽头,峰顶广场豁然开朗。

    广场上已有十几个孩童在等候,有男有女,有的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有的独自站在角落里神色紧张地望着前方。

    广场正前方立着一块巨大的玉璧,通体莹白,比青韦坊那块测灵碑大了数倍不止,璧面流转着极淡的灵光。

    玉璧前摆了一排蒲团,蒲团上坐着七八位身穿各色道袍的修士。

    最中央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穿一袭青色道袍,衣料上隐隐有灵纹流转,只是坐在那里便让整个广场上的孩童都不敢靠近他十丈之内。

    陈兴承在人群中站定,目光在那老者身上停了一息。

    他虽年幼,却也能感觉到这位老者与旁人不同。

    孩童们陆续到齐,约莫有三四十人。

    人到得差不多了,一位中年炼气修士站起身来。

    他姓周名元,是外门中负责接引新弟子的执事。

    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诸位都是碧水门平阳郡辖下选送的适龄孩童。

    今日考核,由本门梅长老亲自主持。

    考核之法,与你们在坊市中听过的或许不太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孩童面上扫过,“不必紧张。

    一个一个上前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