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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102章 青藤绕脉,炼气不宴

    他如今经脉不过发丝之径,法力勉力通过,施法断续不稳。

    初拓之境。

    需以法力为引,沿经脉内壁反复冲刷,将经脉从发丝之径一寸寸外拓。

    待到经脉拓宽如麦秆,法力流转稳定,能连续施展术法,便是小拓之境。

    一品下阶灵气服下,终身困于此境。

    中拓、大拓,那是二品正气才能企及的境界。

    他将心神沉入丹田。

    《青木化生诀》中载有一道乙木拓脉法门,名唤“青藤绕脉术”。

    寻常拓脉以法力强行冲击经脉内壁,粗暴而快,却易损经脉。

    乙木法力柔韧,凝成藤蔓状法力丝线,沿经脉内壁一圈圈缠绕攀升,每绕一圈便将经脉撑开极细微一丝。

    稳妥绵长,不伤根基。

    他引动丹田中那汪碧色法力探向手太阴肺经。

    法力凝成一根极细碧色藤蔓,缠上经脉内壁,缓缓收紧。

    胀痛从经脉深处传来。

    藤蔓沿经脉内壁攀升,一圈,再一圈。

    每绕一圈,经脉拓宽一丝。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收功。

    手太阴肺经中法力流转比之前顺畅一些。

    仍是发丝之径,却已有了向麦秆迈进的趋势。

    他站起身来,抬手捏了个法诀。

    碧色水刃自指尖凝成,薄如蝉翼,形如弯月。

    分水刺。

    当年卫微传他这道术法时,他不过胎息四层,灵力凝出的水刃薄而不稳。

    此刻以法力凝聚,水刃通体碧绿,刃口处隐隐泛着一线紫意,凝而不散,在空气中震颤。

    抬手一挥,水刃破空而去,掠过林间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古木。

    一声极细微的轻响,水刃没入树干,从另一侧透出,去势未消,又飞出四十余丈自己的灵识范围后才渐渐消散。

    树干上一道薄如纸片的切口,断口平滑如镜,极淡的碧色纹路正在缓缓消退。

    这便是法力与灵力的区别。

    灵力凝出的水刃斩在树上,切入树皮寸许便力竭消散。

    法力凝出的水刃斩出去,连四十余丈外的树干都能透体而过,可触及灵识极限。

    他将青芒剑从腰间解下,横在膝前。

    胎息六层时他以灵识御剑,灵识覆盖五丈,剑身轻飘飘的,像风中柳絮。

    此刻他以法力注入剑身,青芒剑猛然一震,剑身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碧色光晕,剑刃嗡嗡作响。

    他松开手,剑身悬在半空中。

    他将法力凝成一道极细碧色丝线,一端系在剑柄,一端连在掌心劳宫穴。

    丝线绷紧的瞬间,剑身嗡然一颤,在空中划过一道碧色弧光。

    以丝御剑,以法力为线,剑便如牵线木偶,指哪打哪。

    心念一动,碧色丝线猛地一收,青芒剑在半空中骤然折返,剑尖直指方才斩过的那棵古木。

    剑身破空而去,离树干尚有数尺时,五指一握,丝线绷断,剑身稳稳悬停在半空中。

    这种掌控感与胎息境时截然不同。

    灵识御剑只是将剑当作外物牵引,法力化藤牵线,剑便成了手臂的延伸。

    他收了剑,将青芒剑插回腰间剑鞘,重新盘膝坐下。

    从怀中取出一只采气瓶托在掌心,运转青木采气诀。

    头顶老药木树冠中,几丝淡碧色光点缓缓飘落,比从前快了数倍不止。

    以他如今的修为加持命格,采集一份完整的木中青灵气约莫只需三年。

    宋医师当年耗了七八年才采得七八缕,勉强够着一品下阶的门槛。

    这份速度若传出去,怕是又要引来不少目光。

    秦昭不日便要调离青韦坊。

    此人一走,坊中再无人知晓他服的是正气。

    他对外只说是兴承在门中托梅长老搜罗的炼气灵物助他突破,旁人便是怀疑,也查不到任何证据。

    他在药林中又盘桓了片刻,日头偏西才起身往回走。

    ……

    推开院门时,天井里正热闹。

    钱婉坐在石凳上,正与卫微说着话。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襦裙,发髻上簪了一枝碧玉步摇,面色红润,眉目含笑。

    见陈云进来,她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底的惊异毫不掩饰。

    她与陈家走动频繁,陈云手头有青木元炁和木中青灵气的事她早就知道。

    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意外,这份速度可不是光靠丹药便能堆出来的。

    “陈大夫,恭喜了。”

    她朝陈云行了一礼,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四十岁的炼气,便是搁在四姓里头也是数得着的。

    你这碧云谷,往后怕是要更热闹了。”

    她说着,目光在苏禾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扫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陈大夫倒是精力旺盛,苏家妹妹这又怀上了。”

    苏禾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

    卫微将茶盏递到陈云手边,面上神色如常,只是嘴角微微一弯,随即敛去了。

    陈云没有接话,只是接过茶盏呷了一口。

    钱婉也不在意,又道:“如今你既已踏入炼气,按坊中的规矩,该办一场炼气宴。

    四姓那边,孟家那边,多少都要走动走动。

    这不仅是礼数,也是告诉旁人,陈家如今有炼气坐镇,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踩一脚的。”

    陈云将茶盏搁下,摇了摇头:“不必大办。

    不过是侥幸突破,算不得什么。

    说起来还要多谢承儿在门中替我周旋,若非他请梅长老代为搜罗药材,我也凑不出那些炼气灵物。”

    他没有提玄藤缚龙气的事,只将突破的缘由含糊推到了兴承和药材上。

    钱婉听了,面上露出了然之色。

    她想起女儿在信中曾提过,陈兴承一入清丹峰便极受梅长老看重。

    有这般师尊在背后撑着,替陈云寻些药材倒也不算稀奇。

    她心中暗暗感慨,当年她主动与陈家走动、认兴宁做义女,不过是想着多个朋友多条路。

    如今看来,这笔人情比她预想的还要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