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 第110章 月映银簪,布袋藏珍

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110章 月映银簪,布袋藏珍

    陈云低下头去,在她发间轻轻落了一下。

    窗外暮色已沉入夜色,谷中溪涧水声潺潺,混着远处崖壁上夜风拂过苔痕的沙沙声。

    她从他怀中抬起头来,伸出手去,替他拢了拢衣襟。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牵引。

    他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来。

    她走在前头,月白襦裙在夜色里轻轻晃动,裙摆扫过天井里的青石板,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正屋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屋里没有点灯,月光从窗纸间漏进来,在榻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她在榻边坐下,将发间的素银簪子拔下来,乌发散落在肩头。

    月光滑过她的鬓角,落在锁骨处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极淡的银光。

    她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身旁的褥子。

    她的手指纤长白皙,指尖在月下泛着极淡的粉。

    之后便是一阵细细密密的温存。

    她的身子比少时丰腴了几分,腰肢却依旧柔韧如初,在他的臂弯里像一株被春水浸透的柳枝。

    她的睫毛急促地颤着,半阖的眼帘下目光迷离,嘴唇微微张开,唇瓣在月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水光。

    气息自唇齿间逸出,细而绵长,偶尔夹着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

    她的手指攥着褥子,指节绷得发白。

    脚趾蜷了又舒,舒了又蜷。

    趾尖在月下泛着淡粉。

    她的小腿微微发颤,膝弯处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在月光下泛着盈盈的水光。

    与苏禾不同。

    苏禾在他面前总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殷勤,温顺得像溪涧边的垂柳,弯到极限了也不肯折断,却始终放不开最后那一点拘谨。

    卫微却不同,她陪了他十几年,彼此之间早已没有了新婚时的那份羞怯与试探。

    她不再压抑喉间的声音,那声气绵长而放肆。

    在天井的夜风里打着旋,又被窗纸挡了回来。

    她甚至会在他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抓痕。

    云消雨歇。

    她蜷在他怀中,将脸贴在他胸口。

    呼吸还未完全平复,说话时气息扫过他衣襟,带着几分慵懒。

    她的指尖在他衣襟上轻轻划着圈,划了一阵便停了,只是安安静静地靠着。

    陈云低头看着她,伸手将被子拉上来,替她盖住露在外头的肩头。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便沉沉睡去。

    他望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念头转了几转。

    踏入炼气之后,他明显感觉到想要让妻妾受孕比从前困难了许多。

    胎息境时不过是开拓经脉,灵力温和,于肉身并无太大影响。

    可炼气之后法力凝实,经脉中的力量比灵力强横了数倍不止,连带着肉身的根基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修仙界中向来如此,修为愈高的修士,诞生子嗣便愈加困难。

    紫府修士数百年的寿元,膝下空虚者比比皆是。

    他如今不过炼气初期便已觉出了这份阻力,往后再往上走,只怕更难。

    趁着如今还算年轻,多生几个总是没错的。

    他将这些念头压下,合上眼,调匀呼吸。

    ……

    窗外月色正明,谷中溪涧水声依旧。

    青韦坊的青石街面上,两个少年正沿着巷子往坊市中心走。

    陈兴远走在前头,陈兴安跟在身后,一个东张西望,一个安安静静。

    兴远如今九岁,身量比同龄人高了大半个头,眉目间带着几分跳脱。

    兴安八岁,依旧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只是比幼时多了几分从容。

    兄弟俩每回从碧云谷出来,都像是出了笼的鸟。

    谷中虽好,可有父亲看着,有母亲管着,有苏家三位叔伯在一旁恭恭敬敬地唤“少爷”,他们总觉得有些拘束。

    到了坊市中反倒自在。

    父亲在坊中名声好,四姓的子弟见了他俩也都客客气气的,不会像对待寻常散修那般颐指气使。

    尤其是这两年,坊中渐渐有了一个说法。

    青韦坊四姓,迟早要变成五姓。

    陈家如今已有一位炼气修士坐镇,一个内门弟子在碧水门中,还有卫蕴这个内门弟子妻弟,更不必说陈兴武小小年纪便继承了医馆,在坊中口碑极好。

    这份底蕴虽还不如四姓百年积累那般深厚,却已不是寻常散修家族能比的了。

    只等几个孩子再长大些,第五姓的名分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兴远虽嘴上不说,心里却也是有些骄傲的。

    他走到茶摊边,几个散修家的孩童正在分一包糖炒栗子,见他过来便纷纷让出一个位置。

    其中一个叫阿铁的胖小子将栗子往他手里塞了一把。

    “远哥,听说你哥在医馆里又治好了个断了腿的?”

    “那算什么。”

    兴远剥着栗子,语气随意,“我大哥连经脉瘀滞都能通,断腿不过是寻常外伤罢了。”

    “经脉瘀滞?那不是要通络针法才能治?”

    另一个孩子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那可是宋医师的独门绝活!”

    兴远将栗子壳扔进路边的水沟里,拿袖子蹭了蹭嘴。

    “宋师祖传下来的本事,我大哥学了五六年了。

    你们不知道,我大哥切脉的时候,手指一搭便知症结在哪。”

    阿铁听得一愣一愣的。

    兴远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却有些小小的得意。

    他正要继续往下说,余光瞥见巷口走进来两个少年。

    一个穿马家子弟的靛蓝短褐,一个穿郑家子弟的墨绿长衫。

    他认得这两人,都是各自家族旁系里的孩子,平日里在坊中走动时见过几回。

    两个少年见了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远远朝他拱了拱手,绕到茶摊另一边去了。

    没有趾高气扬,也没有刻意套近乎,只是客客气气地避开了。

    兴远望着那两个背影,将手里最后一颗栗子捏开。

    他忽然觉得四姓变成五姓这件事,也不是那么遥远了。

    “三哥,”兴安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很轻,“他们为什么绕开走?”

    “怕咱爹。”

    兴远将手里的栗子壳拍干净,咧嘴笑了笑,“走了,去别处逛逛。”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人对他客气,是因为他爹是炼气修士,是他大哥在坊中受人敬重,是他弟弟在碧水门中做内门弟子,不是他陈兴远自己有什么本事。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坊中混得如鱼得水。

    只要他不过分欺人,父亲便不会说什么。

    父亲平日里虽不怎么管教他们,但原则上的事从不含糊。

    上一回有个散修家的孩子仗着兄长修为高欺负了兴安,陈云亲自登了那家的门,客客气气地与那孩子的父亲聊了小半个时辰。

    兴远不知道父亲说了什么,只知道从那以后那孩子见了兴安便绕道走。

    ……

    碧云谷中医馆的门虚掩着。

    陈云坐在柜台后头正翻看一本手抄的药典,将其中几味药材的性味归经反复比对。

    噬灵命格的复刻材料他已凑齐了两样。

    只差最后一样玄岩髓,迟迟没有着落。

    他对此并不急躁,炼气级灵物本就稀罕,能凑齐两样已是运气不错。

    便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中年散修推开虚掩的门,面上带着几分仓惶之色。

    他穿一件灰布短褐,肩上背着一只破旧的布袋,进门时先拿袖子蹭了蹭额上的汗,目光在药柜上扫了一圈,才落在柜台后头的陈云身上。

    “敢问可是陈大夫当面?”

    那散修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跑了不少路。

    “正是。”

    陈云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不知阁下带了什么来?”

    那散修没有答话,只是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只布袋。

    布袋是以寻常粗布缝制的,看上去毫不起眼,可陈云的灵识扫过去时却在布袋表面微微一滞,竟被弹开了几分。

    他的目光在那只布袋上顿了一瞬。

    这粗布并非凡物,上头似乎掺杂了某种能隔绝灵识探查的丝线。

    寻常散修若偶然得了什么好东西,最多拿块布随便包一包便拿来卖了,断不会特意寻这等材质来包裹。

    用这等手段来藏匿的东西,多半不是凡物。

    那人将布袋搁在柜台上,没有解开袋口,而是抬起头来看着陈云。

    “东西是我在山里无意间捡到的。

    我不懂它的来历,只知道品相不差。

    陈大夫若看得上,价钱好商量。”

    陈云没有急着打开布袋,只是拿目光在他面上停了一息。

    这人虽竭力装出一副镇定模样,可他的呼吸比方才进门时又急了几分,手指在布袋的系绳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像是在犹豫什么。

    陈云没有戳破,只是伸出手去将袋口解开。

    布袋打开,一股极淡的矿物涩味扑面而来。

    袋中静静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外表粗粝如寻常岩石,内里却有一线金纹在灯火下微微流转。

    玄岩髓。

    陈云的目光在那道金纹上顿了一瞬。

    这东西正是噬灵命格复刻所需的最后一味炼气灵物。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是波澜微起。

    前两样材料已凑齐,加上这一块,三味炼气级灵物便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