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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115章 回返审讯,小拓在望

    陈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心中五味杂陈。

    那股吸力退去后,掌心的碧紫纹路已彻底消退,可经脉中残留的胀意仍在提醒他,今夜发生的一切并非错觉。

    当年他因归元玺娶了卫微,灵窍从二寸九分提升到三寸七分。

    资质在青韦坊中算中上,可从胎息四层走到六层圆满,依旧耗费了近十年光阴。

    突破炼气后,他原以为将经脉从初拓拓宽至小拓至少还需数年苦功。

    可仅仅是一位服了杂气的炼气修士,其全身法力与精血被噬灵命格吞噬,便让拓脉进度骤然提升三成,省去了至少一年的水磨工夫。

    他不由自主想起另一具尸首。

    陶桀也是炼气初期,且未燃精血,丹田法力完整凝实。

    若当时先吞噬陶桀,再追厉虬,所得必然更丰。

    这个念头只在脑中转了一瞬便被压下——陶桀尸首已与厉虬一并焚了,灰烬都被夜风吹散,再想无益。

    他盘膝坐下,运转 《青木化生诀 》,灵识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法力流转顺畅,丹田中苍翠气旋比今夜之前凝实了几分,再无任何异样。

    反复检视数遍,没有发现残留隐患,功法运转也无滞涩。

    他沉默片刻。

    陈国境内并未听闻有什么魔修法门。

    服了灵气品阶不够纯净的修士,突破炼气后想提升修为都极为艰难。

    若散修中真有快速提升修为的捷径,那些亡命徒早就掀翻了天。

    厉虬逃命时也不过是用燃烧精血的法门提高遁速,并非什么嗜血邪功。

    他将这些念头压下,站起身来,沿溪涧走回先前焚尸之处。

    两具尸首所化灰烬早已被夜风吹散,只余乱石间一点极淡的焦痕。

    他催动乙木法力,地面藤蔓与野草疯长,片刻功夫便将那点痕迹尽数覆盖。

    月光下溪水潺潺,草木葱茏,任谁也看不出此地曾陨落过两位炼气修士。

    做完这一切,他清晰感觉到,自己距小拓之境只差最后一步,随时可以突破。

    但眼下碧云谷中情况未明,不是闭关的时候。

    陈云回到院中,灵识铺展开来。

    正屋里卫微已将几个小的拢到一处,苏禾抱着兴松坐在榻边,几个孩子的气息平稳中带着不安。

    偏屋里陈兴宁的气息不在。

    他心中一紧,灵识扫过医馆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医馆的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便见单琅被一根粗麻绳捆在诊室的木柱上,头歪向一边,嘴里塞着一团破布。

    双手反绑在柱后,指节扭曲成不自然的弧度,显然被卸了关节。

    身上那件灰布短褐破了几道口子,露出底下一排排细密针眼,银针插在他周身大穴上,封住了经脉中的灵力流转。

    针法精准利落,没有一处偏离。

    单琅左眼眶高高肿起,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已凝固成暗褐色硬痂。

    从伤口形状看,不是术法所伤,是被什么硬物狠狠砸的。

    陈兴宁坐在诊室角落一把木椅上,手中握着那枚马家送的防御玉符。

    她身旁矮几上搁着一方砚台,砚台边缘沾着几点暗红血渍。

    她见陈云推门进来便站起身来,目光在他身上迅速扫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面上紧绷的神色松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完全放松。

    “父亲。”

    她的声音很稳,“这人方才醒了一回,想寻机逃跑,被我拦住了。

    “他周身经脉已封,灵力无法运转,动不了。”

    陈云望着女儿沉静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触。

    一个十四岁的少女,面对一个胎息六层圆满的闯入者,没有尖叫,没有慌乱,甚至在他逃命时果断出手阻止,这份镇定便是四姓中那些自诩见过世面的子弟也未必及得上。

    他本想让陈兴宁守着卫微和弟妹便好,独自一人外出追击总有些风险,她不该这般冒险。

    “让你和母亲待在一处,便是怕有意外。

    “这人虽被我重伤,却毕竟是胎息六层圆满。

    “独自一人守着,太冒险了。”

    陈兴宁摇了摇头,抿了抿嘴唇。

    她极少反驳父亲的话,此刻却开了口。

    “父亲在外追击,我若连一个被重伤的贼人都看不住,那才是真正的没用。”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云衣襟上几点已干涸的血渍上,声音里压着一丝极细微的颤抖,“父亲可有受伤?”

    陈云摇了摇头。

    陈兴宁又看了他一眼,确认他身上确实没有伤口,才将手中那枚玉符轻轻搁回矮几上。

    她没有再追问追击的细节,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玉符边缘的纹路。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容上,有着与年龄全然不符的沉稳。

    “父亲,那两人可追上了?”陈兴宁问道。

    陈云沉默了一息,摇了摇头。

    “那两人修为都是炼气,我追出一段便失了踪迹。

    “山中夜色深重,搜寻不便,便先回来了。”

    陈兴宁的目光在他衣襟上那几点干涸的血渍上停了极短的一瞬。

    她没有再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父亲没事就好。”

    陈云应了一声,目光扫过被捆在柱上的单琅,又落回女儿身上。

    距小拓只差最后一步,可这一步,他得等到碧云谷真正安稳下来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