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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125章 借敌之伤,养己之气

    “炼气级术法在何处。”

    管事抬了抬眼皮,枯瘦手指朝楼梯方向一点。

    “二楼。

    自个儿上去便是。”

    陈云沿楼梯往上走。

    木梯在脚下吱呀作响,声音极细微,像是踩在干燥的骨节上。

    二楼比一楼小了许多。

    四壁只摆寥寥几排玉简,每一枚都单独搁在小型阵盘之中,阵盘上流转着极淡的光晕。

    几个修士各自站在阵盘前凝神查看,有的身边陪着执事低声解说。

    大多是炼气初期,偶有一两个炼气中期的,执事便殷勤许多,端茶递水,有问必答。

    他独自上来,无人招呼。

    陈云心头暗凛。

    高品术法到底不可能像一楼那般随意摆放。

    便是在郡城之中,知识技艺也是值钱的——摆出来是一回事,买不买得起是另一回事。

    他走到木属那几个阵盘前,目光从第一枚玉简上扫过,脚步便钉住了。

    《乙木长春功》,三品功法,修至大成可延寿半甲子,售价一百八十灵石。

    一百八十。

    他盯着那数字看了好几息。

    全部身家拢共七十枚灵石。

    他又看向旁边几枚——《青木养元术》,二品疗伤术法,售价十五灵石。

    《乙木遁形术》,二品遁术,以身化藤瞬息三十丈,售价五十灵石。

    每一枚玉简上的标价都让他心头发紧。

    在青韦坊这些年攒下的家底,散修中已算殷实,进了郡城万法阁,不过是换一两门术法的价钱。

    差距太大了。

    不是一两样东西的价格差距。

    是整个世界的差距。

    青韦坊的散修为了一门一品术法要攒半辈子灵石,而在郡城,二品术法就这般摆在架子上,明码标价,付得起便拿走。

    可这价钱本身便是一道门槛——付得起的人本就不缺术法,缺术法的人永远付不起。

    他在几枚玉简之间来回看了许久,终将目光落在其中三道术法上。

    他手头有《青木化生诀》中的青藤绕脉术用以拓脉,有困敌符用以缠敌,有分水刺用以攻敌,有燃血遁用以逃命,有通络针法与养脉丹用以疗伤。

    覆盖面虽广,却都算不上真正的杀招。

    青藤绕脉术只能拓脉不能攻敌,困敌符只能困敌不能击杀。

    分水刺是他手中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攻击术法,却是胎息级数,对上炼气修士时威力已有些捉襟见肘。

    他最缺的,是一门能配合乙木法力的炼气级攻伐之术。

    头一道,名唤《青木刺》,二品攻击术法。

    开篇写着:凝法为刺,破甲穿盾,锋锐无比。

    他读了开篇几句。

    这术法走的是甲木路子——刚直凌厉,一击必杀。

    威力确然不俗,可与他乙木法力并不完全契合。

    修习起来事倍功半不说,乙木法力催动甲木术法,威力也要打个折扣。

    第二道,名唤《缚灵藤》,二品困敌术法。

    开篇写着:以法化藤,缚敌锁脉,藤生根而敌力尽。

    这术法比困敌符更高明——藤蔓缠住对手之后会自动扎入经脉,汲取对方法力化为己用。

    他看得心头微动,随即又冷下来。

    这道术法与《青木化生诀》中的术法效用重叠,只是更精妙些。

    花二十灵石买一门自己能做到大半的事,不划算。

    第三道,名唤《枯木逢春功》。

    开篇四句话映入眼中:取乙木之韧,化死气为生机。

    敌伤愈重,我力愈盛。

    陈云眼皮跳了一下。

    这功法能在战斗中汲取对手伤势散发的气血,化为自身法力补充。

    对手受伤越重,施术者恢复越快。

    修到深处,甚至能从枯死的草木中提取残存生机。

    借敌之伤养己之气——这种路子,与他噬灵命格的特性隐隐相合。

    都是将对手当作养料。

    售价十二灵石。

    不算贵。

    但加上先前买五部一品功法的开销,他今日已花去三枚灵石。

    他站在阵盘前沉默了好一会儿,终究伸出手,将《枯木逢春功》的玉简从阵盘上取了下来。

    十二枚灵石,几乎是他几月的家底。

    可他几乎没犹豫——这种能配合噬灵命格、能在战斗中越战越强的术法,可遇不可求。

    他将玉简贴在眉心,灵识探入。

    片刻之后放下玉简,心中已是了然。

    这门术法的核心在于一个“借”字。

    借敌之伤,养己之气。

    以乙木法力的韧性为根基,在战斗中汲取对手伤势散发的气血化为自身法力,对手受伤越重,施术者恢复越快。

    修习此术无需额外灵材,只需反复演练,将法力的收发与气血的感应融会贯通。

    但有一桩弊端——汲取来的法力终究是外物,若不加炼化便直接纳入丹田,积久便会污染自身法力。

    好在他有噬灵命格在身,吞噬外力的本事本就是他的根基。

    他拿着玉简下到一楼,搁在柜台上。

    老管事抬起眼皮,枯瘦手指在玉简表面轻轻一拂。

    一道极淡的禁制波纹荡开,玉简上的光纹缓缓消退,露出完整篇幅。

    “《枯木逢春功》,二品乙木术法。”

    老管事的嗓门沙哑平淡,像在念一本翻烂了的旧账,“售价十二枚灵石。

    此术以战养战,借敌伤养己气。

    修习者需经脉足够坚韧,否则外来气血入体,极易撑裂经脉。

    道友若想修习,还需量力而行。”

    陈云从背囊中数出十二枚灵石,搁在柜台上。

    老管事收了灵石,将玉简上的禁制彻底抹去,递还给他。

    他将玉简收入怀中。

    “多谢。”

    推门出了万法阁。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将灵识铺展扫了一圈,确认无人尾随,这才稍稍放缓脚步。

    不是他多疑。

    在郡城这种地方,十二枚灵石随手掏出,已足以让某些人动心。

    今日买了五部一品功法,又买一道二品术法,前后花去近十五灵石。

    再多逗留,便是给自己找麻烦。

    出万法阁之后,他未急着回客栈,沿郡城主街往城门方向走去。

    沿途又问了几家器阁,里头的炼气级法器动辄十枚灵石起步,品相稍好一些便要二十枚往上。

    他倒不是掏不出这个钱,只是一时挑不到合意的。

    青芒剑虽只是胎息级数,在他突破小拓之后以法力催动,威力倒也勉强够用。

    暂且不急。

    走到一处街角,前方传来一阵嘈杂人声。

    那动静与周遭清冷的街面格格不入。

    有粗嗓门在喊“开了开了”,有人拍着大腿笑骂,还有人蹲在墙根下拿脑袋往墙上撞,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什么。

    他循声望去,便见一条不算宽敞的巷子口围着一圈人。

    巷口悬一块旧木匾额,上头只刻了一个字——“石”。

    陈云在巷口站了片刻。

    几个面色灰败的修士从巷子里走出来,嘴里骂骂咧咧,衣袍皱巴巴贴在身上,腰间钱袋瘪得只剩一层布。

    又有一个双目赤红的汉子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块裂开的石头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着“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往里走了几步,巷子里头灯火通明,几张长条木桌拼在一处,桌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

    几个穿短褐的伙计站在桌后,手里拿着切石刀,正在给客人切石头。

    一个伙计刚切开一块拳头大的石料。

    石壳裂开一线,里面透出极淡的灵光。

    围在桌旁的人齐齐往前挤了一步,有人拍着桌子喊“切下去切下去”,有人已开始替那石料的主人估价。

    “这块灵玉少说能开出一品以上!”

    一个尖脸汉子从人群中探出头,朝石料的主人拱手,“道友若肯出手,在下愿出五枚灵石!”

    “五枚也敢开口?这灵光至少是上二品,十枚我收了!”

    另一个嗓门立刻压了过去。

    石料的主人是四十来岁的胎息修士,面上涨得通红,连声说“不卖不卖”,手却紧紧攥着切石刀的刀柄不放。

    伙计一刀切到底,石壳彻底裂开,一团淡蓝色荧光从石心中浮了起来,在空中滴溜溜转了数圈,才缓缓落回石壳之中。

    人群中爆出一阵惊呼。

    “壬水灵玉,二品!”

    伙计扯着嗓子报出品阶。

    那胎息修士面上的红潮更浓了,双手捧着那块灵玉,嘴唇哆哆嗦嗦嚅动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身旁的人簇拥着他往柜台方向走,道贺声此起彼伏。

    陈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一块石料开出二品灵玉,便能让一个胎息修士激动至此。

    角落里那个抱着膝盖不说话的年轻散修,面前搁着一堆切废的石壳,脚边连一枚灵砂的碎屑都寻不见。

    这赌石巷子里的悲欢,比外头街面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