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155章 携子赴郡，初出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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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兴武与陈兴宁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意动——郡城他们从未去过，只在父亲与往来商队的口中听过描述。
只是他们也都明白，父亲不会让两人同去。
如今碧云谷虽有碧波云纹阵守护，可能主持阵眼的只有他们二人。
总要留一个在谷中坐镇。
“兴武去吧。”
陈兴宁率先开口，语气平淡。
她自然也想去，只是她向来不做无谓之争。
兴武是弟弟，又是家中长子，父亲带他出门见世面是应有之义。
陈兴武看了姐姐一眼，点了点头。
陈云也没有反对。
他本就更倾向于带兴武出门——兴宁性子沉静稳重，留在谷中更让他放心。
况且此行本就只是带兴武去见见世面，并非什么要紧的机缘。
他此番再往平阳城，有两桩事要办。
其一是青韦坊因战事而兴盛了几分，平阳城作为郡治只会更热闹——归元玺能感应灵物波动，赌石坊中或许还能再寻到些好东西。
其二是他突破小拓时以燃血遁术配合噬灵命格吞噬了几个炼气修士的精血法力，事后经脉中那道黑丝始终未曾彻底消退。
他想在外头寻些线索。
……
青韦坊的青石街面上，陈兴远正坐在茶摊旁，身旁围着几个散修子弟。
他如今已近十四岁，身量在同龄人中算拔尖的，眉目间带着几分跳脱。
这些年他在坊中混得风生水起，那些散修家的孩子都服他管，连几个四姓旁支的子弟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叫一声“远哥”。
这倒也并非全是靠陈家的名头——兴远自己虽修炼不算勤勉，可为人仗义，处事又活络，这些散修子弟跟着他既有面子又能得些实惠，自然愿意围在他身边。
“远哥，听说你家在落霞坡又扩了十亩灵田？照这般势头，再过几年陈家怕是能赶上四姓了。”
俞安剥着糖炒栗子，嗓门不小。
陈兴远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他抬起头来，便看见父亲站在那里，面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这呼风唤雨的日子，你倒过得不错。”
陈云开口时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陈兴远面上那几分得意立时收敛了大半。
他连忙起身行了一礼，又下意识地往四周扫了一眼。
坊中近来多了不少陌生面孔，南北商队络绎不绝，客栈里住满了人——他坐在这茶摊上看似随意，实则一直在留意周围动静。
这几日他已撞见好几拨操着外郡口音的散修在巷口探头探脑，有一个还试图打听陈家的底细，被他几句闲话岔开了。
“父亲，儿子只是与这些弟兄们多走动走动，替咱们陈家多结些善缘。”
他抬起头来，面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您瞧俞安他爹在郑家手下做事，顾望他爹是咱家的老相识，孙瑞他爹也在咱家灵田里帮工。
儿子与他们处得好，往后咱们陈家在外头办事也方便些。”
陈云看了他一眼。
兴远这番话倒也不全是狡辩——他结交的这些子弟，父辈大多与陈家有些渊源。
只是这孩子心思活泛，若将这份机灵用在正道上，未必不能成器。
他点了点头，将语气放缓了几分：“你大哥与大姐都在修炼之余学习符箓炼制之法。
你与兴安资质虽不如他们，但符纸与符墨的初加工同样是一门手艺。
学好了，往后便是一条安身立命的生计，也能替你大哥大姐分担些。
莫要整日在茶摊上虚度光阴。”
陈兴远听出父亲话里的郑重，收起了面上那几分嬉笑，认真应了一声：“儿子记下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父亲此番带大哥出远门，路上小心。”
陈云看着他，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孩子虽跳脱了些，心里还是有数的。
陈云走出巷口，陈兴武已等在那里。
今日一早顾守山的船便候在清水河渡口——他如今虽已年过五旬，撑船的活计却从未落下。
此番送陈家父子去怒江渡口，还是他主动揽的差事。
船行在清水河上，两岸青山缓缓往后退去。
陈兴武坐在船头，忍不住回头望了几次，直到青韦坊的青石街面彻底隐没在山坳后头才收回目光。
这是他头一回出远门。
从碧云谷到青韦坊不过四个时辰的脚程，可出了清水河便是他从未踏足过的地界了。
船在怒江渡口靠岸，顾守山站在船头朝他们挥了挥手。
陈云领着兴武沿土路往北走，沿途的景象比三年前并无太大变化——那些破败的村庄依旧是土坯房歪斜着围着一口枯井，几个农人赤着脚在田间劳作，衣袍破旧得看不出原本颜色。
路过的村镇里仍有孩子光着身子在泥地上跑。
陈兴武将这些景象看在眼里，沉默了许久。
他自幼在青韦坊长大，虽也见过散修的艰难，可坊中终究有灵气、有灵田、有修士们用灵石换来的物资。
而这些凡人生活在没有灵气的土地上，靠着几分薄田过活，苛捐杂税一层层压下来，连蔽体的衣物都成了稀罕物。
“父亲，这些人就这般活着？”
“能活着便不错了。”
陈兴武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起宋师祖在世时曾说过，青韦坊那些散修都是从凡人中诞生的。
凡人活得下去，才能生出有灵窍的孩子，灵窍哪怕只有二寸，也是宗门与世家的根基。
可眼前这些凡人活得这般艰难，他心中忽然涌起一个从前不曾有过的念头：“陈国各县郡中各有筑基仙族，几枚灵砂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若修士有心，仅靠几道术法便能让各地风调雨顺。
只是看自身愿意多寡罢了。”
陈云没有接话。
他这些年教导子女，更多是教他们如何在这修仙界中立足——医道药理、功法术法、人情世故，桩桩件件都是实用之物。
至于弱肉强食的残酷、凡人如蝼蚁的现实，他反倒讲得不多。
不是不想讲，是这些事只有亲眼见过才能真正明白。
兴武比他预想的要心软几分——这孩子自幼跟着宋长松学医，见惯了病患疾苦，却没见过真正的世道残酷。
不过心软也不是坏事。
陈家如今在青韦坊立足未稳，若真要嗜血扩张，那时才需要真正冷硬的心性。
眼下兴武才十六岁，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磨砺。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意动——郡城他们从未去过，只在父亲与往来商队的口中听过描述。
只是他们也都明白，父亲不会让两人同去。
如今碧云谷虽有碧波云纹阵守护，可能主持阵眼的只有他们二人。
总要留一个在谷中坐镇。
“兴武去吧。”
陈兴宁率先开口，语气平淡。
她自然也想去，只是她向来不做无谓之争。
兴武是弟弟，又是家中长子，父亲带他出门见世面是应有之义。
陈兴武看了姐姐一眼，点了点头。
陈云也没有反对。
他本就更倾向于带兴武出门——兴宁性子沉静稳重，留在谷中更让他放心。
况且此行本就只是带兴武去见见世面，并非什么要紧的机缘。
他此番再往平阳城，有两桩事要办。
其一是青韦坊因战事而兴盛了几分，平阳城作为郡治只会更热闹——归元玺能感应灵物波动，赌石坊中或许还能再寻到些好东西。
其二是他突破小拓时以燃血遁术配合噬灵命格吞噬了几个炼气修士的精血法力，事后经脉中那道黑丝始终未曾彻底消退。
他想在外头寻些线索。
……
青韦坊的青石街面上，陈兴远正坐在茶摊旁，身旁围着几个散修子弟。
他如今已近十四岁，身量在同龄人中算拔尖的，眉目间带着几分跳脱。
这些年他在坊中混得风生水起，那些散修家的孩子都服他管，连几个四姓旁支的子弟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叫一声“远哥”。
这倒也并非全是靠陈家的名头——兴远自己虽修炼不算勤勉，可为人仗义，处事又活络，这些散修子弟跟着他既有面子又能得些实惠，自然愿意围在他身边。
“远哥，听说你家在落霞坡又扩了十亩灵田？照这般势头，再过几年陈家怕是能赶上四姓了。”
俞安剥着糖炒栗子，嗓门不小。
陈兴远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他抬起头来，便看见父亲站在那里，面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这呼风唤雨的日子，你倒过得不错。”
陈云开口时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陈兴远面上那几分得意立时收敛了大半。
他连忙起身行了一礼，又下意识地往四周扫了一眼。
坊中近来多了不少陌生面孔，南北商队络绎不绝，客栈里住满了人——他坐在这茶摊上看似随意，实则一直在留意周围动静。
这几日他已撞见好几拨操着外郡口音的散修在巷口探头探脑，有一个还试图打听陈家的底细，被他几句闲话岔开了。
“父亲，儿子只是与这些弟兄们多走动走动，替咱们陈家多结些善缘。”
他抬起头来，面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您瞧俞安他爹在郑家手下做事，顾望他爹是咱家的老相识，孙瑞他爹也在咱家灵田里帮工。
儿子与他们处得好，往后咱们陈家在外头办事也方便些。”
陈云看了他一眼。
兴远这番话倒也不全是狡辩——他结交的这些子弟，父辈大多与陈家有些渊源。
只是这孩子心思活泛，若将这份机灵用在正道上，未必不能成器。
他点了点头，将语气放缓了几分：“你大哥与大姐都在修炼之余学习符箓炼制之法。
你与兴安资质虽不如他们，但符纸与符墨的初加工同样是一门手艺。
学好了，往后便是一条安身立命的生计，也能替你大哥大姐分担些。
莫要整日在茶摊上虚度光阴。”
陈兴远听出父亲话里的郑重，收起了面上那几分嬉笑，认真应了一声：“儿子记下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父亲此番带大哥出远门，路上小心。”
陈云看着他，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孩子虽跳脱了些，心里还是有数的。
陈云走出巷口，陈兴武已等在那里。
今日一早顾守山的船便候在清水河渡口——他如今虽已年过五旬，撑船的活计却从未落下。
此番送陈家父子去怒江渡口，还是他主动揽的差事。
船行在清水河上，两岸青山缓缓往后退去。
陈兴武坐在船头，忍不住回头望了几次，直到青韦坊的青石街面彻底隐没在山坳后头才收回目光。
这是他头一回出远门。
从碧云谷到青韦坊不过四个时辰的脚程，可出了清水河便是他从未踏足过的地界了。
船在怒江渡口靠岸，顾守山站在船头朝他们挥了挥手。
陈云领着兴武沿土路往北走，沿途的景象比三年前并无太大变化——那些破败的村庄依旧是土坯房歪斜着围着一口枯井，几个农人赤着脚在田间劳作，衣袍破旧得看不出原本颜色。
路过的村镇里仍有孩子光着身子在泥地上跑。
陈兴武将这些景象看在眼里，沉默了许久。
他自幼在青韦坊长大，虽也见过散修的艰难，可坊中终究有灵气、有灵田、有修士们用灵石换来的物资。
而这些凡人生活在没有灵气的土地上，靠着几分薄田过活，苛捐杂税一层层压下来，连蔽体的衣物都成了稀罕物。
“父亲，这些人就这般活着？”
“能活着便不错了。”
陈兴武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起宋师祖在世时曾说过，青韦坊那些散修都是从凡人中诞生的。
凡人活得下去，才能生出有灵窍的孩子，灵窍哪怕只有二寸，也是宗门与世家的根基。
可眼前这些凡人活得这般艰难，他心中忽然涌起一个从前不曾有过的念头：“陈国各县郡中各有筑基仙族，几枚灵砂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若修士有心，仅靠几道术法便能让各地风调雨顺。
只是看自身愿意多寡罢了。”
陈云没有接话。
他这些年教导子女，更多是教他们如何在这修仙界中立足——医道药理、功法术法、人情世故，桩桩件件都是实用之物。
至于弱肉强食的残酷、凡人如蝼蚁的现实，他反倒讲得不多。
不是不想讲，是这些事只有亲眼见过才能真正明白。
兴武比他预想的要心软几分——这孩子自幼跟着宋长松学医，见惯了病患疾苦，却没见过真正的世道残酷。
不过心软也不是坏事。
陈家如今在青韦坊立足未稳，若真要嗜血扩张，那时才需要真正冷硬的心性。
眼下兴武才十六岁，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磨砺。